后半集，刘艺菲看得认真，偶尔还装模作样点评两句。
“这里走位有点僵”“台词可以再稳一点”…
陈阳都一一听着，没反驳。
毕竟当时他主要精力还在武指工作上，演戏更多是靠本能和系统给的加成。
片尾曲再次响起，刘艺菲伸了个懒腰，把空了的ad钙奶瓶子放到茶几上。
“总的来说…及格线以上吧。”她下了结论。
然后还不满足似的补充两句：“主要是人设讨巧，打戏加分。陈阳同学，要继续努力呀。”
“谨遵刘老师教悔。
陈阳作揖，随即想起正事：
“对了，你论文选题定了吗？别再拖了。”
她从拍《绣春刀》时就在抱怨论文的事，找过几个选题，却一直都不满意。
不是太难，就是没意思。
只是现在，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早就定了！”
“《论电影市场化的必要性——从类型片谈起》，怎么样？”
“……”
难道你也是穿越者？
陈阳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刘老师这选题…够宏观啊。”
“那是！”
刘艺菲坐没坐相，在陈阳身边翻来躺。
“跟了你这么久，总不能白混吧？你看《那些年》从立项到宣传，全是市场思维。《绣春刀》虽然风格不一样，可你拉投资、组班底、控制成本…哪样不是按商业规律来？”
她越说越起劲。
“类型片定位、受众分析、营销节奏，这些不都是活生生的案例嘛！
我们老师总说电影是艺术，要表达自我，可我觉得，先把观众请进电影院更重要。”
陈阳听着，心里倒是有些感慨。
这两年他确实没少在她面前念叨这些，没想到这姑娘真听进去了，还能转化成论文思路。
“行啊，”揉揉她的头发。
“有悟性。需要数据或案例就跟我说，剧组那边应该还能挖点材料。”
“那当然要你帮忙！”刘艺菲拿手撩开脸颊发丝。
“不过先说好，要是论文写砸了，你得负责。”
“怎么负责？”
“陪我重写。”
“……”
两人笑闹一阵，刘艺菲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吐吐舌头：“妈妈查岗…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课。”
陈阳起身送她到门口。
“萌萌到楼下了？”
“恩，刚才发消息说到了。”刘艺菲穿上外套，转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走了，论文资料记得发我！”
送走她，陈阳回到卧室，洗漱睡觉。
他今天可没有助眠运动，总有种会失眠的感觉。
果不其然，闭目半个多小时了，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陈阳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这个点谁会来？
通过猫眼一看，他愣了下，门口站着的是高媛媛。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包臀裙，上身套着天蓝色的小衬衣，脸上带着些倦意，手里还提着个小行李箱。
陈阳打开门：“媛媛姐？你怎么…”
门一开，高媛媛直接扑了进来。
陈阳被她撞得退后半步，顺手带上门。
“什么情况，被追杀了？”
“比追杀惨。”
高媛媛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推，整个人瘫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房子被要回去了，今天刚过户完，我暂时没地方去。”
“所以来我这儿避难？”
“不行吗？”高媛媛仰头看他，眼尾泛红，但嘴角却勾着笑，“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收留我。”
这话倒是真的。
戛纳前后那段时间，她没少往陈阳这儿跑。
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午后，来了也不多话，两人之间保持着成年人的默契。
只是这个新家，她倒是第一次来。
目光瞥过鞋柜上的女士居家鞋，没有多言。
“浴室在左边，客房在右边。冰箱里有水，想喝自己拿。”
“可我想先喝你。”
“？”
高媛媛今天没化妆，不过皮肤依旧白得发光。
里面包臀裙的领口开得不算低，蹲下时形成的弧度引人注目。
……
客房里，高媛媛从卫生间里走出，娇嗔的白了陈阳一眼。
缓缓坐到床边，背靠着落地窗。
“赖导前两天找我，说有个民国剧的本子，女一号。我还没答应。”
“在尤豫什么？”
“不知道。”高媛媛摇头。
“拍完这几部电影之后，总觉得再回去演电视剧有点…掉价？而且经纪团队也不建议我接，可电影剧本又没什么好的，全是些镶边花瓶。”
陈阳理解。
大美圆除了形象，其他的能力…起码配不上她的名气。
所以，她会成为一位很有名气的明星，而不是一位很有实力的演员。
那作为明星，就不要对剧本太挑剔。
维持名气，保持讨论度，身价不下跌才是第一要务。
“你觉得呢，我该如何？”
陈阳侧头看她：“这么信我？”
“不然呢？”
高媛媛伸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肌肉。
“你目前为止答应我的事，好象都做到了。”
“比如？”
“比如让我暂时忘掉那些糟心事。”她说完，吻了上来。
诶，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呢！
……
高媛媛没待太久。
第二天陈阳醒来时，客房里已经空了，行李箱也不见了，只有床头柜上留了张便条：
“借宿费已付清，下次再算利息。对了，那部民国剧我接了。——媛媛”
字迹潦草，但语气轻松。
陈阳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冲了个澡，脑子清醒不少。
刚换上衣服，门铃又响了。
这回是赵丽影，手里拎着早餐袋，眼睛底下挂着俩黑眼圈。
“老板早，”她打了个哈欠，“楼下买的豆浆油条，趁热吃。”
“你昨晚没睡好？”
“别提了，”她揉揉眼睛，“茜茜姐凌晨两点给我发消息，问你在干嘛。我说您早睡了，她不信，非要我拍张你卧室门的照片…”
陈阳差点被豆浆呛到。
“然后呢？”
“然后我就拍了啊…”
“……确定？”
“恩，”赵丽影一脸无辜：“不过我没进去，就在门口拍的，茜茜姐这才放心。”
陈阳点头：“行，晚上给自己选个地方。”
风水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