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别人，提出这个问题的记者也懵了。
他是索尼的人，为的就是借着这场首映礼，把刘艺菲多栖发展的消息再扩散一下。
但没想到，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之前给她设计的台本中，所有对陈阳的称呼都是陈导，“偶象是奥黛丽赫本”这句话，也变成了“唱歌是兴趣，演戏才是主业”……
索尼大华区音乐副总监长叹一口气。
刘艺菲作为他们在大陆准备的一张王牌，原本计划是集中培训两年日语，然后送去总部发展镀金，之后回国，来一出口转内销的经典操作。
但实际情况却是…她日语没学几天，就跑去拍戏了，还一连拍了两部。
这还出哪门子的国？
台上提问继续，刘岩连点几家提前打好招呼的媒体，成功把关注点转回电影本身。
很快，灯光熄灭，一众主创返回台下。
电影海报消失，屏幕中央出现一条金色的龙。
电影开始。
大厅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荧幕上。
龙标之后，就是光线传媒，陈阳工作室联合出品的字样。
他们两家都没选择使用logo，而是直白的两行大字，定格两秒后，电影第一个镜头出现。
是一颗红彤彤的苹果。
“you are the apple of y eye。”杨芯心里跳出一句话。
直译是“你是我眼中的苹果”，但真正意思其实是“你是我最喜欢、最关心的人”。
她露出笑容，有种“被我猜到了”的满足感。
镜头切换，给了陈阳一些动作特写：系领带、整袖口、擦皮鞋…
配合黄宣的台词“今天可是大日子，你想让新娘子等你一个人吗”…影院的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新郎是陈阳。
抱着这种想法，电影开始倒叙。
人员名单也终于浮现：
制片人：陈阳、李明
编剧：陈阳
主演：陈阳、刘艺菲
……
陈阳的名字疯狂出现，让人不得不留意，刚沉寂不久的影厅，再次出现议论声。
“这人真牛啊，就差当导演了。”
“兄弟，你消息也太落后了，不知道他已经自拍自导自演了一部电影吗？”
“卧槽，不会是找人代拍的吧…”
“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
刘艺菲倚在靠背上，目光看着荧幕的同时，还在竖耳倾听观众们的吐槽。
小嘴紧紧抿着，很是在意。
陈阳的一只手还被她攥着，听到不好的言论时，他能清楚感受到刘艺菲的用力，看到有意思的剧情后，她又会轻轻松开。
一紧一松，似痒非疼，陈阳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电影上了。
他微微侧头，发现刘艺菲的表现还算好的。
那几个新人演员，都是清一色的坐立难安，尤其是黄宣，手指甲都快被啃秃了。
目光越过前排嘉宾，看向观众席。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道身影，高媛媛在最中间的位置，戴着口罩和帽子，目光紧紧盯屏幕。
显然看进去了。
“我说为什么没见着人，原来是装观众去了…”
陈阳还在感叹，就看见观众们都展露出了笑意，回过头去一看，沉佳宜正不耐烦地猛踹陈柯的凳子。
不少观众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谁上学时没被后桌这样“提醒”过？
荧幕上，剧情推进到走廊罚站。
刘艺菲饰演的沉佳宜抱着课本，侧脸在阳光下白得透明。她微微蹙眉，瞥了一眼旁边吊儿郎当抖腿的陈柯。
影院里响起几声清淅的吸气声。
“太美了…”后排有个女生喃喃道。
杨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女生正双手捧脸，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得，又是个神仙姐姐的死忠粉。”
她转回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前排主创区。
陈阳和刘艺菲并肩坐着，中间扶手隔开，但两人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
昏暗的光线里，能看见刘艺菲微微侧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对陈阳说什么。
陈阳点头，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去，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杨芯：“……”
深吸一口气，低头在笔记本上狂写：
“观影期间，陈阳刘艺菲交互自然亲切，多次低声交流，关系肉眼可见的融洽。”
写完了，又觉得太官方，在后面补了个括号：（疑似牵手一次，持续约三秒。）
应该不算造谣吧？
反正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
接下来，影厅中隔三差五就会响起一阵轻笑，声浪不大，但次数频繁。
尤其是毕业那段，陈柯被几个死党架起来，强行把腿分开，一次又一次的撞树…在场的男观众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我有一个朋友，他也被这么日过树。”
“巧了，我也有一个朋友…”
“……”
杨芯感觉鼻子有点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馀光瞥见斜前方一个穿西装的大叔偷偷摘了眼镜，用袖口抹了把脸。
“妈的…”大叔小声骂了句，“这就是老子的青春啊…”
他旁边的同伴拍拍肩膀，没说话。
剧情过半，影厅里的氛围变得很微妙。
笑声少了，抽纸巾的声音多了起来。就连媒体区那几个一直交头接耳聊八卦的记者，此刻也安静地看着屏幕。
杨芯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时暗恋过的那个学长。
毕业那天，她躲在厕所隔间里哭了十分钟，最终也没敢把写了三年的日记送出去。
“要是当年也有个陈柯这样的人…”她甩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出脑子。
电影进入尾声，婚礼现场。
黄博那张极具特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影厅里响起一阵卧槽声。
“这人是新郎？”
“刘艺菲眼瞎了吧！”
不等他们多思考，黄博就凭借出色的喜剧能力扭转了观众的看法。
尤其是被陈阳强吻…观众席爆发了最热烈的一次笑声。
笑声过后，
所有人都在期待陈阳和刘艺菲的后续。
“要亲吗，会亲吧！”
就在众人目不转睛，紧盯屏幕时，剪辑又发力了。
直接来了一段回忆蒙太奇。从初识到现在，中间还插了一段和前面相悖的剧情，陈阳雨夜没走，而是返回找到了刘艺菲…
“什么意思，没懂啊…”
“e，我懂了。”
“这是另一个时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