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一直在听。
他其实早就想到了一个节目。
不是《跑男》,也不是《极挑》,那俩虽然未来会爆,但现在时机不对。
户外真人秀对制作团队和嘉宾要求太高,光线没经验,容易玩砸。
他想到的是另一个:《我爱记歌词》。
这节目2007年在浙江卫视开播的,一经播出便火遍全国。
主要是当前的电视节目,所能走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走高端,要不然就下沉。
放到选秀节目中,高端就是青歌赛和后世的《歌手》,专业性有,但收视率上限不高。
而下沉…齐鲁台的《我是大明星》,收视率稳居全台第一,就是有点土。
《我爱记歌词》也是下沉。
规则简单,不比唱功,只比记歌词,然后设立通关奖金…这样一来,门坎低,参与度高,娱乐性强。
而且不用请天价嘉宾,也不用升级音响和录制棚,制作成本可控。
最关键的是,它正好卡在“音乐类”和“游戏类”之间,既能接档超女的音乐属性,又能用轻松好玩的形式吸引观众。
“王总,我说个思路。”陈阳开口,会议室安静下来。
“咱们不做选拔,做游戏。”
“游戏?”
不止王常田疑惑,屋内众人都有些莫名。
棚内游戏,都快被各大卫视玩烂了,一个新节目如何能脱颖而出呢?
陈阳没给他们发问的时间。
“规则很简单:选手上台,放一首歌的片段,看谁能把空缺的歌词唱出来。可以个人赛,也可以组团pk,中间加点干扰环节,比如让对方队员捣乱之类的。”
他简单描述《我爱记歌词》的框架。
王常田眼睛渐渐亮起来。
这思路确实不一样。
超女那种需要选手投入大量时间训练,节目组也得砸钱包装。
《我爱记歌词》呢?找个演播厅,摆几台提词器,周末录两天能剪出一个月的量。
“但光记歌词…会不会太单薄?”
“可以加环节啊。”陈阳早就想好了。
“比如歌词接龙,听前奏猜歌名,或者请个歌手来现场唱错歌词,看选手能不能听出来。花样多的是。”
“嘶!”
王常田彻底心动了。
低成本、高产出、易复制,这完全符合光线做节目的逻辑。
而且这类节目生命力往往更长,不需要追明星热点,只要华语歌还在出,就能一直做下去!
“那版权方面……”
“找音着协谈打包授权,花不了几个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策划部的人仿佛宕机了。
到底你是策划还是我们是策划?
你简直…简直无敌了好吗!
“这个好!门坎低,谁都能参与,观众看着也有代入感,谁还没跟着歌哼过几句?”
“恩,而且成本也低,找个主持人加音乐嘉宾就行,舞台布置也简单。”
“还能跟唱片公司合作,打歌宣传,商业空间大。”
“……”
办公室里逐渐热闹起来。
王常田看着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的众人,心下对陈阳愈发满意。
这人放到古代,也绝对是平良之流!
他拍板定下。
“策划部抓紧出详细方案,制作部估预算,招商部去谈冠名。咱们争取十月开播,接上超女的热度空窗期!”
会议散了,陈阳却迟迟没起身。
老王这人精明,但从不吝啬分蛋糕,前提是蛋糕得足够大。
“王总,节目你做,但我有个条件。”他说得很直接。
“元宇宙影业要参与投资,占三成。”
王常田挑眉:“三成?你要的不少啊。”
“这三成我又不白拿,节目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咨询我。”陈阳话里话外就是不松口。
“而且王总,这节目一旦火了,后续衍生产品多的是。线下k歌大赛,手机app,甚至能跟运营商合作彩铃下载,您不亏。”
两人对视了几秒。
王常田最终点头。
“行,三成就三成。具体细节让团队去碰。”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陈阳,老王照常来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潇洒坐入车内的背影,想到了当初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情形。
(以下内容皆为老王臆想)
那时的陈阳,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大男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对作品的不自信,哪象现在,居然敢插手他的项目…
也就是他老王比较实诚,不屑于做剽窃创意的事情。
要不然,单凭会议上他说的那几句话,就已经能手搓一个综艺了…
诶,
好象…也不是不行哈?
毕竟,若这节目成功了,到时就得少赚三成的钱……
想到未来可能会有大把银子白白流入陈阳的裤兜,他就感到一阵心痛。
不对。
陈阳不会也有这种想法吧?
要不然为什么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没找他谈《超体》的投资?!
……
“阿嚏!”
“陈总,要不要关下空调?”
“不用。”
陈阳揉了揉鼻子,心道不知道是谁惦记他。
估计是小茜茜和大蜜蜜…
毕竟这几天,这二人看他的眼神,都象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当他推开门时,客厅里的战况正酣。
两个姑娘窝在沙发两头,各抱一个抱枕,两双玉腿紧紧挨在一起,象两只彼此交缠的蛇。
陈阳站在玄关,看着刘艺菲被杨蜜偷袭得手,笑倒在沙发上,睡衣领口歪到一边。
杨蜜得逞后立刻反扑,整个人压上去,两个人在宽敞的沙发里滚成一团。
两人的柔软被挤成各种样子…
直到陈阳清了清嗓子。
“咳。”
两人动作瞬间定格。
刘艺菲从杨蜜身下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眨了眨。
“你怎么回来了?”
杨蜜则保持着骑在她身上的姿势,扭头看过来,狐狸眼一弯:“陈老师,听见没?我们正讨论你呢。”
“讨论我什么,先找谁谈工作?”
他走到沙发边,顺手柄刘艺菲从杨蜜身下捞出来,理了理她乱掉的头发。
总感觉这二人背着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