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不会抛弃同伴,不会见死不救。
因为这才是正义,这才是正确。
张瑾想起了宁芙之前在沙漠里的宣言。
但很显然,眼前的林绮墨并不是那种魔法少女,自己也不是。
所以,她想要什么呢?
物资?
柔和的阳光再次照亮了这间配置豪华的娱乐室,桌上的红茶升腾起飘渺的烟雾,散发阵阵清香。
离开?
根据林绮墨所说,她们都是已死之人,也并不想重回人联,不然掌握了方法的她们早就离开了。
那么,她们为什么不肯离开呢?
“因为我们和你们不一样。”
第一次的,张瑾主动端起红茶,将其一饮而尽。
“哦?哪里不一样?”林绮墨好奇的端详着张瑾。
“很简单。”
张瑾放下茶杯,坦坦荡荡的和林绮墨对视。
“因为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因为我还没有放弃。”
没错,自己和她们不一样,她们已经放弃了。
无论是昨天雪绒星的发言,还是今天林绮墨的行动,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们放弃了。
放弃了战斗,放弃了重生的机会,她们甚至还想劝自己放弃。
“”
林绮墨脸上的笑容转移到了张瑾脸上。
她沉着脸盯着微笑的张瑾,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尤豫或恐惧。
她成功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张瑾眼中的尤豫和闪躲。
在一瞬间,她想到了无数用来劝诱的话,想到了当初同伴们劝诱她留下的话。
但不知为何,看着张瑾并不坚定的眼神,她还是没能将准备好的话说出。
“啊,这样,那就祝二位好运。”
林绮墨轻笑着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限制被彻底解除。
“我不会阻止二位的行动,但也不会提供帮助。
如果你们想要离开,那就只能靠你们自己。
如果想要留下的话,欢迎二位随时来找我。”
说完,林绮墨拍了拍张瑾的肩膀,转身离开。
“啊,对了,”停在门框里的少女突然回头,“欢迎会,暂时没有了哦,二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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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临时休息室。
“到头来,我们还是要靠自己?”
刚刚被张瑾吵醒,强迫听她讲完故事的宁芙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对林绮墨等人心有防备,但在她心底还是很愿意相信她们这些前辈的。
可现在,她能信任的,似乎只有身边这个让她很火大的家伙了。
看着正坐在桌边闷头吃饭的张瑾,宁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宁芙闷闷的从张瑾手里接过一份面包,把它当成张瑾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雪绒星?她真的能帮上忙吗?”宁芙对雪绒星充满了怀疑。
毕竟无论是从她初次见面的袭击,还是从那番言论来看,雪绒星的脑子明显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就是因为她脑子不好才要找她。”张瑾看出了宁芙的小心思。
“要是找个像林绮墨这样的,我俩的底裤都会被看穿。”
说完,张瑾还很神经的掀开了自己的裙子,窥视着圣光中的秘密。
黑色蕾丝花边啊,有点刺激了。
张瑾忍不住抖了个激灵,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宁芙则满头问号。
“你在干什,算了,你为什么觉得雪绒星会帮我们?”
“直觉,女人的直觉。”
张瑾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认真的看着宁芙。
“女人的直觉!?”宁芙被她气笑了,“你是真女人吗!?”
张瑾低头,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看不见脚以后,很平静的对着宁芙微笑道。
“我觉得我是。”
“”
莫名的,宁芙突然很想给她一拳,但她忍住了。
【紫星转圈圈转场】
“所以,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
神殿外花园的一处小亭里,雪绒星紧闭双眼,用画笔测量前方的美景。
“因为前辈是好人。”张瑾硬着头皮恭维道。
雪绒星已经闭眼测量了半个小时的风景了,画布也理所当然的没有一丝痕迹,洁白如洗。
“是吗?好人啊。”
她喃喃着睁开双眼,大笔一挥,在眨眼间完成了她的大作。
“好看吗?”她将画布露给两人,面无表情的等待着评价。
“呃,好,好看。”
看着画布上那个歪歪斜斜的“花”字,张瑾很违心的说出了赞美之词。
“好看在哪儿?”雪绒星依旧板着脸追问。
“好在简洁明了。”
迎着宁芙惊愕的表情,张瑾面不改色的赞颂道。
“呃,你还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啊。”雪绒星无语的放下了画笔。
虽然很不想理他们,但张瑾都这样子夸自己了,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放着她们了。
【唉,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吧。】
“想让我帮你们倒也不是不行。”
雪绒星用沾着墨水的小手摩挲着下巴,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咳嗯,”她轻咳一声,故作高深的将手背在身后,在小亭里围着两人踱步。
“众所周知,幻梦神殿可以创造幻觉来弥补来访者的遗撼和痛苦。
同时这也意味着,所有进入幻梦神殿的人都会被强行读取记忆,唤醒她们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部分。”
“读取记忆?”
张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就连宁芙也担心的看向她。
毕竟张瑾的真实身份是男的什么的,虽然她不是很在意,但并不能代表其他魔法少女不在意。
而且据文档记载,当年的那些魔法少女大部分是没谈过恋爱的。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她们想
这一刻,宁芙看向张瑾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恩,读取记忆。”没看出端倪的雪绒星点了点头。
“而主持这一仪式的,正是幻梦神殿的主理人——林绮墨。
也就是说,林绮墨知道这里所有人的痛苦和遗撼。
但是!”
雪绒星突然驻足,手指指天,严肃道。
“但是她却从来没透露过她自己的遗撼和痛苦是什么!从来没有!
每当我谈到这个话题时,她总是会糊弄过去!一点都不坦诚!”
“所以,”一个不好的猜测从宁芙心底冒出,“你想让我们去探索她的内心?”
“对!”雪绒星用力点了点头,“只要你们能让林绮墨主动讲出她的遗撼,我就愿意在七天后的聚会上帮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