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什么都没问到就回来了?”
豪华公寓最顶层的复式套房门前。
身穿兔子睡衣的宁芙拖着沉重的身体倚在门框上,无语的看着前来探病的张瑾。
“呃,顺着气氛就没问,你知道的,揭别人伤疤总不是好的。”张瑾眼神闪躲。
那你当初为什么对我那个态度?
宁芙很想这么问,但转念一想,好象是她自己一开始的态度更差一些,所以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算了,请进。”
宁芙侧开身子,朝鞋柜旁的拖鞋撇了撇嘴。
张瑾会意,小心翼翼地跟在宁芙身后。
巨大的落地窗在阵风的作用下微微颤动,现代化的简约装修看上去一尘不染,但实际上却是一团糟。
几件正装被随意的搭在沙发上,浴室脏衣桶上挂着一条黑丝,厨房的洗碗槽里还堆着几个零星的盘子。
不过从反光的地板和没有污垢的洗手池来看,混乱应该只是一时的。
“东西给我。”
宁芙小脸微红,试图用比张瑾矮半个头的身子挡住他的视线。
“给,文档和药。”
“什么药?”宁芙好奇地打开袋子,里面的药盒多到她眼花。
“感冒药、退烧药、泻立停、泻药、止咳糖浆还有卫生巾。”
张瑾细数了一下药品,贴心的递给宁芙一瓶水。
“嘶!呼!谢谢!”
本就头晕的宁芙眼前一黑,跟跄着退到沙发上,咬牙切齿的表达了感谢。
看着张瑾认真的表情,宁芙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戏弄还是担心自己。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张瑾打量着虚弱的宁芙。
面红耳赤、嘴唇发紫,额角还不停的冒汗,怎么看都不是小问题。
“没什么,小感冒。”
宁芙摆了摆手,强撑着身子审阅着张瑾带来的文档。
宁芙其实没有感冒,也没有生病。
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一个最近经常梦到的噩梦。
她本来都快习惯了的。
如果今早她没有看到附着在自己指尖上的黑色物质和那只眼睛的话。
而她之所以如此虚弱,只是她在惊惧之中,用魔力反复冲击自己的身体而造成的后遗症而已。
所以,在面对张瑾递来的热水和感冒药时,她在感激之馀也感到更加羞耻。
“谢谢,不过我已经吃过药了。”
她婉拒了张瑾的好意,将自己埋进她昨晚整理的文档中。
张瑾也没有打扰她,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思考着自己老爹刚刚的那番话。
根据老爹的说法来看,魔法神殿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自己,而且对自己来说很危险。
可究竟是谁,能让自己已经当上魔法神殿大统领的老爹如此警剔呢?
宁雅阿姨?她只针对老爹,对自己没兴趣。
启明星?虽然看上去很关心自己,但她之前明显是第一次见到自己。
至于魔法神殿剩下能叫上名的魔法少女,也没有几个和老爹有矛盾的啊?
除了常青藤,但她已经牺牲了。
老爹和爷爷的关系很微妙,这点在母亲的故事和人联的电影里都有记载。
可常青藤已经死了,这点是由人联、魔法少女和老爹三重认证的事实,不存在假死智斗的可能。
想到这里,张瑾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张守泽的电话,但结果依旧是无法接通。
无奈,他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的疑问,开始和宁芙一起盯着浮在空中的面板发呆。
面板里的影象是城市结界研究室的实时监控,是魔法神殿在建造之初就留在里面的后门。
看着屏幕里没有一丝异常的研究室,宁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张瑾从宁芙手中抽走文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案件。
“那批缴获的秽兽怎么样了?”
“已经被启明星带走强营销毁了,没有留下。”
“那些犯人呢?”
“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说,现在只能看人联的审问了。”
回想起那天人联负责人拒绝配合的态度,宁芙就感到头大。
“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张瑾颓然地瘫在沙发上,心累的看着屏幕里正在摸鱼的研究员们。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张瑾和宁芙无聊的都快睡着时,异变发生了。
“埃姆斯博士,你今天怎么提前下班了,好罕见。”
“家里有点事,今天要先走一步了,明天给大家发卡。”
埃姆斯抱歉的笑了笑,不着痕迹的将一个黑色的包裹放进提包。
看着逐渐从屏幕中消失的埃姆斯,宁芙和张瑾四目相对,十分默契的一同起身。
但
“嘶!”
身体里的伤口再次被牵动,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让宁芙无法控制的向前倒去,刚拿出的宝石也滑落到了桌下。
“小心点!”
张瑾眼疾手快地将她扶回沙发,从桌下捡回宝石。
锋利的棱角在张瑾的指尖留下微小的伤口,几点鲜血从伤口中挤出,但张瑾并没有察觉。
“你这个状态就别去了,不就是跟踪吗?我去就行了。”
“我!好,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宁芙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却不敢直视张瑾的眼睛。
她接过自己的宝石,摇晃着替张瑾打开了带锁的落地窗。
“这次记得问出点东西。”
宁芙尤豫了一下,虚弱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嗔怒和嫉妒。
“拿出你之前拷打我的态度,别那么替人着想。”
张瑾本想说‘人家不会上来就哈气,我当然不会拷打别人’。
但看着宁芙变得苍白的脸和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啧,知道了。”
他坐到床边,轻柔的推开宁芙的手,向后仰倒。
带有粉色爱心的变身特效在半空绽放,靓丽的少女取代了清秀的少年,挥动法杖在空中翱翔。
淡粉色的流星在灼热的阳光下并不明显,但宁芙还是能清淅的看到她划破白云,直到她彻底消失。
“早点回来。”
宁芙轻轻的对着划开浮云的光轨挥手,又在下一秒如触电般后退。
冰青色的宝石静静的躺在桌上,染血的一角在光下熠熠生辉,吸引着宁芙的视线。
鬼使神差的,宁芙用双手捧起宝石,探出舌尖,将沾污自己宝石纯洁的污秽擦去。
嗜血的猩红从她眼中一闪而过,而她本人则毫无察觉,依旧沉醉在满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