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困境
在巨大的轰鸣过后,那帮提前埋伏起来的盗匪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已经引火自焚了。
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引火自焚,他们手里的燃烧瓶、法师搓的火球术,都直接发生了爆炸,在他们身前熊熊燃烧。
“到底是什么机器需要用到粉碎音波这种法术?”
乌尔诺斯很是好奇,那几台机器发出的动静,完全就是二环的攻击法术【粉碎音波】的效果。
在敌人被音波攻击震慑后,费曼下令,让护卫们发起了衝击,几乎就像是割麦子一样,骑兵们骑著马衝过去,毫不费力的就將这帮敌人给干掉了。
甚至他们还下马帮忙灭火,以免这帮混蛋把森林给点了。
看不需要自己下去帮忙了,柳耀的脑袋从窗外收回来,回答了乌尔诺斯的问题:“勘探矿脉用的大功率探测仪而已,稍微调整一下功率,收束一下范围,就可以造成这种效果。”
乌尔诺斯意外的问:“你是说,即使是民用的设备,在经过了改造过后,依然可以直接用在战场上,还能大杀四方?”
柳耀耸耸肩:“这不是很正常嘛?”
乌尔诺斯斜著眼看著柳耀,不知道这哪里正常了,果然还是不要和疯子聊天了。
外面,解决完这批盗匪之后,费曼带著手下打扫战场。
“哈!金幣!”一个护卫高举著一枚金澄澄的硬幣。
其他人也都有所收穫,遇到袭击后他们士气不降反增。
但经验老到的费曼並没有让他们过多的沉浸在这种氛围里。
费曼喊道:“別习惯这种事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强盗,这第一批敌人都是蠢货,是炮灰。都给我保持警惕,不要以为所有敌人都会这么弱。”
给手下们提了个醒之后,费曼依旧巡视著战场,防止有第二波埋伏的敌人。
清除掉路障后,车队继续出发。
一直到了晚上安营扎寨,他们都没有遇上其他的敌人。
“估计晚上会有人来,我了解这帮傢伙,白天那些人是穷疯了,想赶在其他人之前动手,真正有组织的强盗只会等晚上夜袭。”费曼对柳耀说。
柳耀点点头:“我和乌尔诺斯会参加守夜的,正好我白天睡了很久,晚上睡不著。”
乌尔诺斯不满的说:“为什么要带上我?我晚上还是要睡觉的!”
费曼鬆了口气:“太好了,那就拜託你们了。”
“啊————”乌尔诺斯捂著额头,深深嘆气。
入夜,吃过饭后,车队早早的就休息了,按照行程,他们天一亮就会动身赶路,爭取早点到达目的地。
远处一颗树的树梢上,一道人影拿著望远镜观察著那边。
他跳了下来,同伴立马围了过来,问他:“怎么样?”
“帐篷已经搭起来了,有人在守夜,白天的那几架武器还在车上。”斥候回答。
“有点棘手。”同伴思索了片刻,终於下定决心:“撤,这笔赏金有点难拿,不要了。谁胃口大,想要啃这颗硬骨头,就让他自己啃去,我们犯不著为了这笔钱把命丟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他们是本地的冒险者,本身就是为了钱才干这一行,冒险者公会发布的任务是任务,黑市发布的悬赏当然也是。所以他们才想著来浑水摸鱼。
而当看见了白天车队的火力后,他们领头的人有些退缩了。
但有不少人不同意。
“真的就这么走了吗?万一呢?”
“那可是两千金幣啊,我们做一次任务可能才一两个金幣。”
“还是先观望一下吧。”
其他人开始劝阻,一帮机会主义者最怕的就是吃亏,他们连消耗品都准备好了,还在林子里冻了一天一夜,不敢生火,不就是为了发大財的吗?这时候跑路,投入该怎么办?
“那就先观望一下。”领头的冒险者只能说,他对於这帮临时拼凑起来的傢伙,约束力也不强。
很快,营地那边出现了骚乱。
“有人动手了!”冒险者们兴奋了起来。
但他们想错了,袭击营地的並不是人,而是野兽。
一群野生动物惊慌失措的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奔向了营地。
“有情况!”
“是麋鹿!有麋鹿!”
车队营地骚动了起来。
而紧隨这群惊慌麋鹿之后的,才是数十名强盗,他们借著麋鹿的掩护,狞笑著衝进了营地,打算大肆廝杀一番。
结果衝进去之后却发现,营地里除了有一堆篝火,原来那些车队的马车全都变得虚幻起来,和树木重叠。
—一这个营地是假的!
“开火!”
隨著一声號令被下达,粉碎音波再次在敌人中间爆开,打得他们人仰马翻,护卫们下了马,和白天一样如法炮製,开始收割战场。
很快,那些强盗就死伤惨重,倒下一大半,剩下的人全都被嚇破了胆,尖叫的逃走了。
“打得好!”柳耀振奋的挥舞著拳头。
“只是一帮白痴罢了。”乌尔诺斯打了个响指,驱散了那个假营地的幻象。
费曼拍了拍乌尔诺斯的肩膀,高兴的说:“干得漂亮!这下应该就不会再有炮灰过来送死了。”
乌尔诺斯嫌弃的把费曼的手拿开。
对此,费曼也不是很在意,精灵嘛,这么让人討厌很正常。
就像是费曼所说的那样,那帮冒险者们直接被嚇破了胆。
“他们居然还设了埋伏!”
“要是我们不明所以就衝上去,那死的就是我们了。”
“这哪里是什么商队啊?专门来剿匪的吧!”
“我不陪你们了,我还是回去做自己的任务好了。”
冒险者们面如土色的做鸟兽散了,面对这种火力,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等级能碰瓷的,除了他们,暗处还有不少人看见了这一幕后,选择了撤退。 车队那边,过了一整晚,一个活物都不敢靠近林地。到了早晨,车队再次出发。
柳耀打了个哈欠,说:“经此一战,应该把那些实力不够的杂鱼给劝退了,这两天应该可以安心睡觉了。”
乌尔诺斯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你是说,之后还有敌人敢来?”
柳耀理所当然的说:“废话,別忘了那些野兽是怎么来的,那些强盗里可没有发现能驱使野兽的高手,这也就是说,我们真正的敌人还在潜伏当中。”
柳二:“不过在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是不敢冒然过来送死了,但他们一定会等待我们露出破绽。”
乌尔诺斯很头疼:“真是烦人————”
一只麻雀在树梢盯著车队逐渐远去。
不光是乌尔诺斯觉得头疼,那些让他们头疼的人现在照样也头疼。
在车队必经之路的前方,一处山洞中,地精从袋子里拿出一些食物碎屑扔到地上,引来一群麻雀啄食。
餵完了之后,休拍了拍一旁的狗头,走到山洞里,对正在研究地图的哈特说:“他们动身了。”
“如果没错的话,昨晚那应该是四环法术,幻景术。果然是那个精灵的手段。还有那些奇怪的武器,我们恐怕没机会了————”哈特脸色凝重的说。
休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这也就是说,我们的任务失败了?”
哈特摘下帽子,摸著自己的光头不说话,眼神闪烁,他回忆起了几天前的场景。
几天前,他们站在一架马车前,特莱什三十三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必须干掉那两个混蛋,用一切办法————”
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了压抑的惨叫。
“————听到了吗?我的痛苦都来源於他们,每一次疼痛,我都会看见那两个混蛋站在我的面前————嘲笑我,侮辱我————我要他们死————咳咳咳————”
声音消失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出现。
“你们两个是我最忠诚的手下了,我不会强求你们,办不到也不会惩罚你们,但如果你们能够办得到————我会將盗贼公会藏匿的八个宝藏地点其中之一告诉你们,这是你们应得的奖赏。”
盗贼公会的宝藏!
哈特太清楚深水镇走私產业能赚多少钱了,黎星城所谓的【建城贵族】,不是说他们的血统有多么高贵,当初的祖先干了多么高尚的事。
没错,这帮建城贵族的祖先在几百年前確实都是大英雄,为了正义和公理能够付出一切,但能成为建城贵族的,往往都是后代掌控了黎星城资源的家族。
建城者的后代里,没有成为有权有势的多了去了。只有掌控了財富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建城贵族。
特莱什家族正是其中之一,他们垄断了黎星城的地下走私行业,积累了巨量的財富。
那些被黎星城市政厅查到的財產,不过是盗贼公会財富的一部分,甚至不到一半。盗贼公会真正的財富,早已被输送到了境外,等待被启动。
这也是为什么哈特会死心塌地的跟著特莱什三十三的原因,就算大本营深水镇被取缔了,只要特莱什三十三的病被治好,盗贼公会照样能够东山再起。也只有他有能力整合这些財富。
之所以现在不拿出来,还是特莱什三十三害怕被背叛,毕竟他现在已经病入膏育了,不敢赌手下的忠心。
“我们得想办法,也许可以炸了他们过河的桥,在桥上面安装炸药?等他们过河————不,不,这太显眼了,他们没那么傻————那在河水里下毒?不,这也不实际————”
哈特咬著手指,念念有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宝藏,都快想疯了。
休无奈的摸了摸乌云的狗头,他对於宝藏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之所以跟著干,还是因为人生的惯性,没办法,谁叫特莱什三十三是他叔叔呢?
过了很久,哈特都没有想出来有什么好主意,这支车队有强大的火力,有能够控场的法师,有能够发现埋伏的仪器,还有柳耀这个能够爆发出强大战力的傢伙,说不定他们还藏著什么更厉害的武器没用呢。
而他的手下,也只不过是一群临时收编的走私者,有几个能搓火球术的法师、术士,更厉害的干部都被特莱什三十三给带走了。
“特莱什啊特莱什,如果你那么恨那两个傢伙,为什么只让我们两个来?!”哈特想不到办法,只能气急败坏的发泄情绪。
休坐在旁边擼著狗子,说:“也许是因为我们在比赛上输给柳耀他们了吧?”
哈特更气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在盗贼公会的地位才一落千丈,他必须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你有什么办法吗?”哈特问休。
休摇头,继续擼狗:“我不擅长布置战术,谁是领队我就听谁的。现在,你才是领队,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做。”
看这傢伙一副上班上久了的死气,哈特知道自己是指望不上这个傢伙了。
哈特走出山洞,咬著指甲不断思索著可能。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脑门一凉。
都说下雨的时候禿子最先感觉到,下雪也差不多,哈特仰头看向天空,雪从天上降落了下来,白山的冬天要来了。
“下雪了!好大的雪。”
哈特露出了狂喜的笑容,他跑回了山洞,问休:“你是不是说过,森林深处有一群恐狼,一旦到了冬天,下了雪,食物短缺,他们就会开始袭击大型生物?
包括沿途的车队?”
休点点头:“对。”
“你能控制它们吗?”哈特问。
“顶多能够沟通和诱骗。除非雪下得够大,不然它们是不会出自己的地盘的,它们很聪明,知道袭击车队太多次就会引来冒险者的猎杀。”休回答。
哈特说:“既然很聪明,那就交易!给它们食物过冬,然后让它们发动袭击,这个可以做到吗?”
休回答:“我只能试试,虽然有些野兽很聪明,能理解什么是交易,但它们不像人类那样守信用。”
“那就不要让它们袭击人!去袭击马!”哈特露出了笑容。
“没有了马,车队什么都不是,他们就算火力再强大,也得想办法在这片寒冷之地生存下去。”
“转换一下思路,我们杀他们的马!”
“下雪了!这下糟了。”伊文从车子里探出头,有些凝重的看著天空。
往常他也经歷过这种天气,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在长途跋涉的同时,还得注意敌人的袭击。
又强行走了一会儿,雪越下越大,能见度不断下降,已经到了马儿受不了的地步了,它们的腿都在抖。
“准备扎营!今天走不了了!都过来。”费曼大喊。
车队转了个弯,驾驶进了林子里,来到了一处山壁之下,这里有一个浅洞穴,能够抵挡一部分的风雪。
他们在这条路线走了好几十趟了,哪里能够安营扎寨,哪里有资源,全都记录了下来,以免不时之需。
篝火升起,看著越下越大的雪,柳耀蹲在火前伸手取暖,並思索著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
在森林里拖得越久,就对他们越不利,必须得想办法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