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少阳君傲然道:“老朽距离那人仙之境也只差那一步之遥,按照你等大千世界的说法,我应该便是那渡劫境界”
“渡劫?”吕源思忖,原来成仙之前的最后一个大境界是渡劫境。
“前辈一”
吕源还要再问,那少阳君脸色却是疲倦了许多,往那猪栏里面一躺。
“我那神通术法刚刚切割了许多,虽然是那冗馀劣质神通,却也伤及了根本。现在却是不方便继续为你解惑了”少阳君眼皮微沉,说话间便闭上了眼睛。
呼吸之间竟是在那猪栏里面睡了起来。
“最后一句忠告,猪栏里面的那个家伙背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实力达到一定境界之前,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
少阳君挣扎着起身,再次说出一句话,而后便彻底睡去。
“前辈!前辈!”
吕源连续呼喊,想要将少阳君喊醒。可是那少阳君沉睡之后,那身形竟是在那虚幻和实质之间来回切换,不多时,他那身影竟是消失在了猪栏里面。
“猪栏里面的那个家伙说的是谁?普咒神君?还是另外一个?”
“少阳君看出了什么?”
“这些人怎么说话都是这般云遮雾罩的,把话说完难道会死吗?!”
吕源暗暗咒骂两句,原本还以为能够从这少阳君口中多了解一些这农场中的事情,不曾想对方竟是这么麻利的消失了!
“这次我的事情全部都完成了,无论是那普咒神君还是那粉色小乳猪,我现在都没有想法,且先将这事情记下,日后慢慢打听”
这般想着,吕源视线再次看向那新来的一众猪羊。
“诸位且在这边等上几日”
吕源解释一番,将那腰间的管事令牌轻轻激发。
诸般场景再次在眼前开始出现。
“赌坊、磨坊
”
源妙洞天之内,吕源身形一晃,再次浮现。
此番进出又是半月时间,吕源自那蒲团之上起身,大袖一挥,便从洞府离开。
“哗啦啦——
”
源妙洞天极广,乃是自成一界的小天地。吕源刚刚离开洞府,天上便有一只火红色的身影急速飞来。
这避水金晶兽跟随吕源时日颇久,也从那黑白世界得到过好处。见吕源修行结束,急匆匆的便飞遁过来,在闻到吕源身上那特殊的气味之后,更是急的团团转。
“此番去那农场只是临时起意,下场若是有机会,我自是会将你带上”
吕源摆了摆手,自然知道自家的坐骑是什么想法。
避水金晶兽得了承诺,很是满意,身子一矮将吕源驮到背上。
“哗啦啦—
—”
避水金晶兽脚下生云,四蹄生风。于那天际施展那腾云驾雾神通,呼啸连连o
呼吸之间,一人一兽便从那洞天划过。
一众洞天之内的弟子仰头看向自家洞主那通身气派,眼中不自觉的便露出那崇敬之意。(源妙洞天也接纳了一些弟子进入修行,这些弟子也算是吕源的自己人。所以称呼吕源洞主)
“那吕道源自得了洞府至今,不过区区两月时间,竟是又匆忙出去了”
“果然是年轻人,性子就是跳脱”
吕源骑着避水金晶兽离宗,并未刻意隐藏。有那潜藏修行的元婴大修士,见了吕源的行踪,不知褒贬的评论了几句。
“诸位这般闲吗?灵台仙舟还有那多处需要修补,不若等忙完了再来议论”突然有那一道厚重之音响起,将那一众元婴大修士一番训斥。
“师兄勿恼,我这便离开”
身后发生之事吕源虽是有所察觉,却也不甚了解。避水金晶兽那身形出了灵台山之后,速度便猛地提升。转瞬便如同那流星一般迅捷。
速度提升之后,吕源如同那虹光一般,急速飞行。在那灵台山外间,有那隐藏的身影循着吕源的方向快速追去,想要看看这灵台山新任的总领管事是去作甚。
不曾想,全力追逐了片刻之后,那一人一兽竟是随着一阵风凭空消失不见了。
“那吕道源好精妙的手段,竟是在我等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
吕源和避水金晶兽消失的地方,两个道人身形缓缓浮现,脸上出现了沉思之色。
“此人修的上品金丹,手段自然是不凡。不过他赖以成名的是那千丝剑意和三昧真火,这般遁速我倒是闻所未闻”
一人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那疑惑之色。
“三昧真火?!”
另外一人惊呼。
“怎么了?不过是三昧真火罢了,有什么好吃惊——
—”
“轰隆隆—
”
先前说话之人正要摇头,马上觉察觉了不对。往回一看,发现自家那同伴惊呼之后,整个肉身已然焚化了周全,整个人竟是在眨眼之间化作了一团黑灰。
男子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漫天火焰便凭空烧来,整个人瞬间步入自家同伴的后尘,化作那黑灰消失不见。
“哗啦啦——
—”
两道尾随之人变作那黑灰消失于天地之间,吕源那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几十里外的海域。
修行数年,吕源那三昧真火已然非比寻常。
他那真火只是随手布置,目的是将自家踪迹气息全数隐去。谁知道竟是有那找死之人,硬生生的碰到了那三昧真火。
除却那两个倒楣鬼之外,在那不远的位置,还有数只眼睛目睹了吕源的消失,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两个倒楣鬼被烧成黑灰的过程。
原本还有人想要继续追寻吕源的踪迹,看到那黑灰之后,却是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当然,也有人并未看到那三昧真火焚烧的场景,顺着踪迹找到了那两人化灰的位置,而后肉身在那虚空不自觉的便燃烧了起来。
吕源离宗半日,死在其三昧真火下的金丹修士竟是达到了七名之巨!
后面发生之事吕源自然是不清楚,片刻之后,他已经在一处海域同自家那分身进行了会合。
“玉简给我”
海岛之上,分身正在那闭目修行,眼睛睁开,吕源那身形便已经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分身顺从起身,一道玉简成功落入吕源手中。
“吕源侄儿,知你得存,我心甚慰。遥想你初入黄龙岛,年不过十四
”
玉简之内记载文本近千言,开篇便是对吕源能够从二十年前那灵台山劫难中存活的庆幸。而后便讲到了南海整个局势的变化。
九宫山近些年遭遇妖魔大潮的打击,也是受损颇多。宗内老祖前些年受了伤势,一直在宗门养伤。
宗门元婴大修士也在同那三圣山妖修对战的时候,死伤了数人。其中覃冰兰更是在同三圣山交战之时,身受重伤,消失了行踪。
吕金玲查找数年,一直找不到覃冰兰的踪迹,若非那魂灯还在坚持燃烧,吕金玲都以为覃冰兰已然身陨了。
不过二十年来,覃冰兰的魂灯变得越发的虚弱,应该是被困在了某一处。若是不能够及时救出,覃冰兰距离真正命运想来也是不远了。
二十年来,吕金玲修为也是急速精进。除却本身资质的原因以外,脑海内的那尊残魂对于吕金玲的进步提升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帮助。
九宫山和三圣山交战数次,吕金玲几次险死还生,识海深处那残魂几次复苏。
吕金玲的资质悟性在那几次残魂复苏之后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残魂复苏是潜移默化的,用吕金玲不易察觉的方式进行的)。
残魂复苏之后,吕金玲便开始有所察觉。发现自家的意识似乎都要被那残魂同化消失。最近这些年这种趋势越发强烈。
原本她还可以随意行走,四处修行和查找覃冰兰的踪迹。到后来,那残魂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大到她必须要停下来,专心去应对那残魂的同化。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她只能每日闭关,来应对那残魂的同化。
“言尽于此,勿来寻我”
吕金玲警告吕源不要再去寻她,怕他再来之时,寻到的那个人,已然不是吕金玲本尊了。
最后则是祝愿吕源道途顺遂!得成大道!
吕金玲信中言辞颇为平淡,吕源看完之后却是不能平静。吕金玲本是骄傲之人,这般骄傲的一个女子,到了那最后关头,竟是让吕源不要去寻她。
显然心中对于挣脱残魂同化的事情是一丝把握都没有。
“莫观、莫想、莫问”
吕源突然便想起,自家初初修得那宿命通之时,用那神通观想自家姑姑的场景。
那时观想的吕金玲那身形便是一道神圣光洁的身影,好似那先天神圣一般,让人观之心神畏惧。
不知道那识海之中那透明残魂可是同那尊神圣有关?
“宿命通,可观测气数,穿越时间长河,通晓事物缘由,更可探测世人前生与未来,以前我以为那尊神圣是姑姑前世之身,现在看来,那神圣的身影莫非是姑姑未来的模样?”
“只是,若是姑姑被那残魂同化,那姑姑便不是我姑姑了!”吕源心思深沉,骑着避水金晶兽快速回宗。
火急火燎的往广法真君那边走了一遭,言说自家有那急事要离宗一会,希望将那宗门事务交接给其馀师兄。
“你此番离宗左右不过一月时间,宗门之事还是你代领,让你师伯去做便是”
“你修的上品金丹日久,却是一直不曾举办那真传大典。如今这灵北西州的情况想要举办那大典却是不行了。今日我便与真传弟子令牌,此番前去那九宫山却是不能让人轻慢了”
吕源点头应是,驾着避水金晶兽自那后山悄悄离去。
不几日,源妙洞天,吕源那修行洞府上便挂上了外出的牌子,宗门诸般事务便由杜玄和柳晴川二人负责处理。
“同化姑姑的那尊残魂来头必然不小,若是想要将这问题解决,麻烦怕是不小”南海之上,避水金晶兽腾云驾雾,吕源则是于那背上思绪万千。
“还有覃宫主,竟是失踪不见,被困险境。我同她相交年岁虽短,她却是诚心待我,此番前往九宫山,关于覃宫主的事情,我却是要打听清楚”
无论是那覃冰兰还是吕金玲对于吕源来说都是重要之人,吕源若是有那机会,自然是要将两人救上一救。
“当务之急,便是要先去看看姑姑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吕源这般想着,避水金晶兽那速度便越发快捷起来。
寻常金丹修士从灵台山往那九宫山飞遁,大约需要半月时间。避水金晶兽的的速度则是要快上许多,大约四五日时间便可。
一路之上,海中各类妖族层出不穷,不时便有那大妖想要跃出海面将吕源拦下。妖族越发的肆虐,变得也越发的狂暴。
浑然不似先前那般模样。
“这妖魔气虽是主要针对人族修士,可是那海中妖兽,看样子受的影响也是不小”
吕源若有所思,妖魔大潮充斥泰南大界。魔气入脑,便是影响最小的妖族也变得癫狂了许多。
“不知宗门仙舟何时能够炼制完毕,这灵北西州是越来越危险了”
避水金晶兽嘴巴张开,金砖自口中呼啸而出,将一个跃起追击的妖兽拍的脑浆迸裂。噗通一声,妖兽落入海水当中。
有那一群筑基海妖从那四周疯狂围拢过去,眼中充斥那癫狂的神色,将那妖兽尸体快速瓜分。
“唰”
此番情景,吕源已然见过数次,心下一丝波澜都不曾生出。避水金晶兽熟练的将金砖吞回口中。又是一日飞行,九宫山那影子终于落入了吕源视线当中。
距离那九宫山还有十数里地,吕源施展术法将那一身风尘洗净,真传弟子仪仗道袍披在身上,整个人瞬间焕然一新。
吕源身上行头更换了一番,避水金晶兽身上那披挂也是换新。全部收拾妥当,吕源那身形缓缓落至那九宫山山门前方。
“何人造访”
山门之内,有一金丹真人匆匆迎了出来。原本看那来人只有一人一兽还不甚在意。细细打量,便见那人样貌不俗,通身的气派。
那坐骑亦是神骏威武,似是那天上神兽。那俊朗道人,身披那仪仗道袍,虽是只有那一人一兽,却是走出了数百人的气势。
“贵客来临,有失远迎!”徐青阳嵇首一礼,态度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