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源同屈红仙已然调转了方向,那邓炎兴却是将那将视线投注到了吕源的身上。
“这位道友来自何方,九宫山内我怎么不曾见过?”
“我家师弟并非九宫山门人,你自然不曾见过”两人身形停下,吕源和屈红仙对视一眼。
屈红仙示意吕源莫要说话,一切都由她来应对。
融火宫和玄冰宫近来势同水火,今日这邓炎兴又状若无人的驻守在玄冰岛前,想来玄冰宫中又有变故生出。
若是让对方知晓吕道源和吕金玲的关系,对方说不得要想些阴招。
为了避免直接冲突,屈红仙避重就轻的说了一番。
“我自然知道他不是我九宫山之人,不过——”邓炎兴话音一转,脸上猜疑之色越发浓郁:“屈师姐,我宗最近纷乱颇多,有那不少图谋不轨之人趁乱进入我宗,这位道友姓甚名甚,什么来历还是讲清楚一些的好”
邓炎兴修行将近百年,自然不会被屈红仙一句话就给打发了。这屈红仙平日里从不来这玄冰岛,今日竟是领着这年轻人一同前来。
说不得这年轻道人便和玄冰岛或者是那吕金玲有着不小的牵扯。
若是真如自己这般所想的话,借机将这人擒下,交予自家老祖。对于老祖的谋算怕是也能平添几分助力。
“邓炎兴,你什么时候还负责宗门巡视了,我怎么不知道?!”屈红仙脸色不善,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前,她也不得不反唇相讥。
“师弟,且随我走!”
这般说着,屈红仙就要带着吕源离开。
“慢着!”
邓炎兴轻喝一声,身后那几个金丹同伴也快速上前,邓炎兴一马当先飞至两人前方,将两人飞遁路径挡下。
其馀几人趁势将吕源和屈红仙二人围做一圈,却是将两人所有逃遁的方向全部给封死了。
“事无不可对人言,这位道友,还请自报家门,说出来历,不然你今日怕是离不开我九宫山了!”见屈红仙二人已然被自家全数围住,邓炎兴再次逼问。
“邓炎陵!你!”屈红仙脸色涨红,她是九宫山真传。资历在金丹修士中颇深,无论是谁见到她都颇为客气。今日这邓炎兴这般作为却是将他气的不轻。
“屈师姐,我非是问你,而是问这位道友”邓炎兴脸色倨傲,眼睛更是肆无忌惮的看向吕源,似乎自己已经将吕源吃定了一般。
“只要我说出自家来历,道友便会放我离开?”
见那矛盾焦点已然到了自家身上,吕源知道自己再想置身事外却是不行了。
“这却是要看你是否是那外宗的奸细,对我宗是否图谋不轨了”邓炎兴以为吕源已然服软,言语也变得肆意起来。
“哦?”吕源神色莫名,而后开口道:“在下灵台吕道源,师弟且看我是否是那图谋不轨之人?”
吕源冷笑,手中便有那灵台山金丹真传的令牌激射而出。邓炎兴听得灵台山名头的时候便觉得不妙,手掌摊开,发现那令牌材质和刻画之后,脸色更是一变。
此人竟然是那灵台山的金丹真传!
上品金丹!灵台山真传弟子!
看着那令牌,邓炎兴脸色连番变化,片刻之后终是软了下来:“原来是灵台山的师兄,邓炎兴不知,还请师兄勿怪”
“师弟不用再核实一番?说不得我真的是那图谋不轨之人呢?”吕源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再次问道。
“令牌无误,自然不用再做核实”邓炎兴神色一肃,拱手说道。
“如此却是还要感谢师弟还我清白了”吕源呵呵一笑。
“师兄说笑了”邓炎兴尴尬赔笑,南海修士他尽皆不怕,唯独这灵台山的弟子对他还是有些威慑的。
灵台山身为那南海魁首,便是再落魄。那金丹真传也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这其中不只是灵台山的宗门地位,也有因为吕道源的实力。
灵台山的上品金丹,其实力已然可以比肩各宗的元婴真君。虽然同自家宫主还有差距,却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这吕道源身份令牌显示是上品金丹,那实力想来也是如此。
“既是如此,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吕源环视一周,看着那依旧将自己两人围着的融火宫修士缓缓问道。
“自然没事”邓炎兴恍然大悟,连忙回头呵斥:“此乃灵台山师兄,你等失心疯了,快些散开!”
几个金丹真人面面相觑,连忙退至那一边。
见此情形,吕源也不好再做计较,毕竟还身处对方宗门,对方也已然服软。
这般想着,他同屈红仙就要从离开。
“轰隆隆!”
两人还未转身,那玄冰岛内却是爆发出那惊天的轰鸣之声。吕源双目一凝,便见见那玄冰岛上空突然有一巨大虚影悬浮在那虚空当中。
鸟头而人身,四足而六翅。身影高达两百多丈,通体黝黑,似是那玄鸦一般。
那头颅更是高达三个,一为人首,另外两个是那鸟面。
人首面目枯瘦,头发赤红,乃是那老妪模样。鸟面面目狰狞,一个如同那玄鸦,另外一个却是分辨不出,只能看的出那鸟面甚至凶戾。
周身烈焰滔滔,羽翼挥舞之下,俱是那烈烈真火。
却是一尊元婴大修士的元婴法相在那天空显现。
那元婴法相距离众人足足有十数里远,只是因为它那体型实在太大,所以众人才能将其模样看清。
倒是那元婴法相火焰下方的一个人形黑点,众人却是看之不清。
吕源心下一动,金丹之力尽皆汇聚双眼,那远处景象瞬间被拉近。只见那元婴大修士的元婴法相连连挥舞烈焰。
她那身前敌对之人,身形纤细,身着那大红道袍。如同那落叶一般被连连扫退。
“铃铃铃—
“”
吕源还要再做分辨,便见那红袍女修祭出一道金色铃铛。清脆铃声瞬间传递至十数里外!
“姑姑!”
吕源轻呼,手下一按,避水金晶兽便要往那玄冰岛方向飞去。
“师兄,此处不是你离开的方向,你走错了!”
邓炎兴身形往前见吕源竟是往那玄冰岛方向飞遁,急急上前,试图将吕源拦下。
“轰隆隆!”
吕源还未说话,便见那元婴法相再次施展手段。只见那八只羽翼上面,光芒闪耀。其上有那金灯、宝珠、火羽、华光护持。
诸般法宝尽数轰下,漫天霞光,烈火腾腾。打的吕金玲难以招架。
“铃铃铃一”
吕金玲将那铃铛倒悬,猛然撞出,同那元婴法相诸般法宝爆发出那惊天轰鸣。
灵力暴动,法力震荡。只是一瞬,吕金玲头顶那束发的金冠便被打做尘埃。
便是这般,吕金玲也未曾停下手中动作,披着那散开的头发同那元婴法相再次出手。
两人正在争斗,便见那元婴法相突然祭出一道火色圆珠,对着吕金玲眉心砸去。
“轰”
吕金玲那身形如同那破布娃娃一般,被瞬间轰飞,接连砸破那数道宫阙,才在那地上停止下来。
“姑姑!”
眼见自家姑姑已然性命垂危,吕源哪里还有心思同那邓炎兴几人纠缠。避水金晶兽亦是领悟到自家主人焦急,四蹄生风,立时发动那腾云驾雾神通往那交战双方飞遁过去。
“吕道源!”
邓炎兴见吕源不听劝阻,还要再做阻拦。
吕源却是不愿再与对方虚与委蛇。手掌一翻,便有那离火金镯翻出。
这离火金镯吕源已然祭炼数年,再次施展,威力却是要比先前大上了数倍不止。
吕源轻轻一抛,那离火金镯的体积便如同那气球急速膨胀,只一瞬,便化作那十数丈大小。
邓炎兴见状,脸色一变,立时就要逃走。
吕源哪里还能让对方如愿。手掌轻轻一压,那离火金镯周身火焰腾的一烧,携带那无边威势,将那邓炎兴直接砸到那岛屿地底。
邓炎兴还要再做挣扎,那金镯上离火腾腾一烧,却是将那天地尽数屏蔽,化作那整片火海。
邓炎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被那离火一番灼烧,呼吸之间便没了性命!
“邓师兄!”
那离火金镯激发太快,邓炎兴死的也是匆忙。那馀下的四个金丹真人却是连那反应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师兄被那金镯烧死。
惊呼之馀,剩馀四人当中,有那三人将那圆珠、飞剑等法宝祭出,想要同吕源进行斗法。还有那一人,却是驾驭着自家的遁光,匆匆逃走了!
“噗噗噗””
吕源着急救助自家姑姑,哪里还会留手。金丹之力全力激发,那离火金镯飞腾的速度尤如那闪电一般,对着几人连连追去。
又是一瞬,竟是又有一个金丹真人被打爆肉身,当场身陨。
馀下两人原本还想上前,见到自家同门惨状身形顿时一滞,在那半空尤疑起来。
离火金镯再转,将那虚空打的层层裂开,只是一个呼吸,两人也落得了身陨的下场!
五大金丹真人,呼吸之间尽去其四。馀者逃之夭夭!
潜修二十载,吕源成就金丹圆满。似是九宫山这般般金丹修士,在其手中竟是一合都招架不住!
“这!!!”
屈红仙站在一侧看的目定口呆,她早就知晓吕道源的厉害。也知道眼前的这五人应该不是吕源的敌手。可是她却是没有想到,呼吸之间,吕源便将四个金丹真人全数震杀了!
“此间事情俱是我一人所为,为免受到牵连,屈师姐还是快些离开吧”
避水金晶兽那身影几个闪铄消失消失不见,只馀下吕道源那告诫声音在耳边响起。
屈红仙脸色连番变化,终是下定决心向自家师父修行之所快速赶去。今日之事实在不是她能够处理的,还是尽快告知自家师尊才是!
“轰隆隆—
“”
屈红仙那边急速遁走,吕源骑着那避水金晶兽也是急速飞腾。
吕金玲被那元婴法相打的连连后退,周身上下鲜血溅射。一身气息已然衰弱到了极致。
“金玲师侄,快些将那物交出,看在同门之谊,我还可留你性命,让你转生!”
元婴法相声音隆隆,好似那天上神灵法旨一般,给人以无尽臣服。
那元婴法相呵斥之馀,翅膀上那诸般法宝也未停下。
金灯一转,便有那腾腾烈焰灼烧。
宝珠一震,便有刀光激射而出,却是打着将吕金玲那肉身彻底击溃的主意。
她所说那饶人一命的话,想来也只是那蛊惑之言。
“师叔就不怕我家师父回归找你麻烦吗!”吕金玲匆忙应对。金色铃铛在其周身飞转,将那金珠匆匆挡下。
除却那金珠之外,她那身边还有玉色如意。其上蛟龙飞腾,其下白虎昂首。
那如意经由吕金玲激发,便有那青龙白虎盘踞周身,将那打来的术法和攻击匆匆挡下。
这龙虎如意乃是吕金玲被那残魂寄生之时,于一处秘境之中偶然所得。法力惊人,护人周全的同时亦是能够进行攻伐,是一件不得了的法宝。
炼化获取均是那残魂所为,吕金玲虽然能够施展这法宝,却也仅仅能够激发。若非如此,凭借此宝她便能将那卞月玲打退。
“拿覃冰兰威胁我?她若是要出来,早就出来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卞月玲已然有些急了,她这般以大欺小自然是有所图谋。原本他想要将吕金玲悄悄拿下,不曾向对方实力竟是如此惊人,自己使用了元婴法相竟是也无法将对方拿下。
若是让宗门的其馀其馀元婴同门看到了这边的异象,她那图谋怕是就要泡汤了。
这般想着,卞月玲困锁岛屿的本尊身形一晃,就要同自家元婴法相携手一同将吕金玲拿下。
“轰隆隆”
吕金玲原本便不是那卞月玲元婴法相的敌手,待到那卞月玲本尊手持那杏色小旗添加战团之后,整个人更是不敌,只是两个回合便被那卞月玲打的连连呕血,肉身也开始寸寸崩解起来。
“噗—
”
吕金玲再被被那金珠一砸,周身气势瞬间一弱。卞月玲得意一笑,手中杏色小旗连连挥舞,搅得吕金玲那神魂疼痛难言。眼睛一白,立时就要昏死过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卞月玲得意一下,她那杏黄旗拥有那灭魂之能,不说吕金玲这般的金丹修士,便是那元婴真人被其一搅,也得头脑发昏。
她只要再搅动一番,这吕金玲说不得就要魂飞魄散!
“姑姑!”
就在那卞月玲搅动杏黄旗之时,吕源终于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