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和之国的永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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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52小时35分钟。

和之国,地核深处。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核,而是欲望与执念的地核。

桃之助带领着赤鞘九侠与一支雄兵连小队,站在一片无法理解的景象前:火山内部没有岩浆,没有岩石,只有无数盛放的巨大花朵。

那些花朵的每一片花瓣都在播放不同的梦境:

——一个农民梦见自己拥有万亩良田,粮食堆成山。

——一个武士梦见自己成为将军,受万人敬仰。

——一个孩子梦见父母从未死于战争,家庭美满。

——甚至锦卫门梦见自己成功迎娶了阿鹤,传次郎梦见和之国提前二十年开国。

每一朵花都在吸收做梦者的生命力,转化为维持梦境的力量。花茎从地面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像血管一样搏动着,输送着那些被抽走的生命力。

“整个和之国……”河松的声音在颤抖,“所有人都被拖进梦里了。”

“不仅仅是人。”犬岚盯着其中一朵花——那朵花里,一只和之国的妖怪正在梦见自己变成了神,“连非人之物也被卷入了。”

菊之丞拔出剑:“必须摧毁这些妖花!”

“等等。”传次郎拦住他,“你们没发现吗?如果摧毁花朵,梦境会破碎,但做梦者也会因为生命力被突然切断而死亡。”

“更可怕的是这个。”锦卫门指向花海深处。

在那里,无数花茎汇聚,编织成一个巨大的花茧。花茧半透明,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沉睡着一个身影——

光月日和。

和之国公主,桃之助的姐姐,此刻双目紧闭,表情安详,仿佛做着最美的梦。但从她身上延伸出无数光丝,连接着每一朵妖花,维持着整个梦境网络。

“公主殿下是梦境的‘核心枢纽’。”传次郎分析道,“如果强行摧毁妖花,枢纽会崩溃,公主殿下的灵魂也会……”

“消散。”桃之助接道,声音嘶哑。

两难抉择。

拯救国民,牺牲姐姐。

拯救姐姐,眼睁睁看着国民在美梦中死去。

“有没有两全的办法?”猫蝮蛇问——他已经从佐乌赶来支援。

“理论上,可以同时切断所有花茎与公主的连接,然后瞬间治愈公主的灵魂损伤。”回答的是雄兵连的医疗官语琴,她扫描着花茧,“但需要精确到微秒级的操作,以及……能够瞬间治愈灵魂创伤的能量。”

“那种能量……”

“太阳之光。”语琴沉重地说,“但蕾娜队长已经……”

提到蕾娜的名字,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就用别的方法!”桃之助握紧双拳,“我是和之国将军!我必须保护所有人!包括姐姐!包括国民!”

“桃之助大人……”赤鞘九侠动容。

就在这时,索隆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还在赶往和之国的路上:

“桃之助,听我说。妖花的核心不是那些花朵,是‘欲望本身’。只要还有人渴望做梦,妖花就会不断重生。”

“那怎么办?让所有人都放弃梦想吗?”锦卫门问。

“不。让梦想成为现实。”索隆的声音坚定,“妖花利用的是‘虚幻满足欲望’的脆弱性。但如果欲望能在现实中得到满足,梦境就没有吸引力了。”

“但这需要时间。”传次郎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桃之助盯着花茧中的姐姐。

他想起日和温柔的笑容,想起她为了保护自己而假死二十年,想起重逢时她的眼泪。

“姐姐……”他轻声说,“你愿意用和之国所有人的命,换自己的梦吗?”

当然不会。

日和从来都是把别人放在自己之前。

所以……

“我明白了。”桃之助抬起头,眼神变得决绝,“姐姐选择牺牲自己,拯救所有人。”

“但我不允许。”

他向前走去,走向花海。

“桃之助大人!你要做什么?!”赤鞘九侠想要阻拦,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桃之助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而是龙形的光。

他吃下的人造恶魔果实——贝加庞克用凯多的血统因子制造的果实——在此刻,在极致的决心与牺牲意志的催化下,发生了本质进化。

“贝加庞克博士说过……这颗果实是‘失败品’,因为它缺少了凯多的‘意志’。”

桃之助的体型开始膨胀,鳞片从皮肤下浮现,但不再是粉色的幼稚龙鳞,而是白金色的、流淌着星火光芒的龙鳞。

“但博士也说过……恶魔果实的本质是‘规则的载体’。”

他的身体完全化为龙形,但那是与凯多截然不同的龙——更加修长,更加神圣,龙角如王冠,龙须如光带。

“而规则……可以被‘信念’重塑。”

白金龙悬浮在花海上空,声音如洪钟:

“我,光月桃之助,以和之国将军之名——”

“以光月一族八百年传承之血——”

“以此身承载的‘龙之规则’——”

“宣告——”

他张开龙口,喷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光。

纯粹的白金色光芒,像太阳,像星火,像一切温暖与希望。

光芒洒在花海上。

那些妖花开始颤抖、枯萎。梦境一个接一个破碎,但破碎的瞬间,光芒包裹了做梦者,治愈了他们被抽取的生命力。

“我用我的‘龙之力’,作为治愈国民的能源。”

桃之助的声音开始虚弱:

“用我的生命……换取所有人的苏醒。”

“不——!”赤鞘九侠想要冲上去,但被光芒阻挡。

“这是我作为将军的选择。”桃之助的声音依然坚定,“姐姐为了我,牺牲了二十年。现在,轮到我为了她,为了和之国——”

“牺牲一次。”

花海开始大规模枯萎。

和之国的国民们一个接一个醒来,茫然地看着彼此,看着周围,然后——他们看到了空中那条正在逐渐透明的白金龙。

“那是……桃之助大人?”

“将军大人!”

“他正在……消失!”

国民们跪下,哭泣,祈祷。

但桃之助的龙形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花茧中的光月日和,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正在消失的弟弟。

“桃……之助……”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花茧的束缚太强。

“姐姐。”桃之助最后的声音传来,温柔得像个孩子,“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你要好好活着……成为和之国……真正的太阳……”

话音落下。

白金龙彻底消散,化作漫天光点。

光点融入每一个国民体内,治愈了他们所有的创伤,甚至连多年劳作的暗疾都消失了。

但桃之助,消失了。

“桃之助——!!!”赤鞘九侠撕心裂肺地哭喊。

光月日和挣脱花茧,跪在地上,泪水如雨。

而花海的最深处,随着桃之助的牺牲,妖花的“欲望供养”被切断,核心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朵巨大的、妖艳的紫色花朵,花心处悬浮着第四枚平衡场碎片。

但花朵周围,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由无数欲望执念凝聚成的幻影。

那是光月御田。

又一次。

但这一次的御田,眼中不是灰色星旋,而是贪婪的紫色火焰。

“妖花用御田大人的形象……”传次郎咬牙。

“因为他代表了和之国最大的‘未竟欲望’。”索隆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已经赶到火山口,“开国的梦想,家族的延续,和平的未来——这些都是御田至死未能完成的欲望。”

紫色御田开口,声音重叠了无数人的渴望:

【为什么要唤醒他们?】

【在梦中,一切都实现了。和之国开国了,光月家族复兴了,没有战争,没有痛苦。】

【为什么要把他们拉回这个残酷的现实?】

河松怒吼:“因为那是假的!”

【假的幸福,也比真实的痛苦好!】 紫色御田咆哮,【看看现实吧!御田死了!时夫人死了!桃之助也死了!这样的现实,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但正是因为他们牺牲了,我们才必须前进。”犬岚走上前,月狮形态在紫色光芒中闪耀,“如果因为害怕痛苦就永远躲在梦里,那他们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猫蝮蛇接道:“喵!御田大人教给我们的,不是逃避,是面对!”

紫色御田沉默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稳定,无数声音从他体内传出:

——我想要钱!

——我想要权力!

——我想要爱情!

——我想要家人复活!

欲望的杂音。

索隆降落在花海中,三把刀同时出鞘:

“你们退后。”

“这家伙,交给我。”

他走向紫色御田。

每走一步,周围的妖花就枯萎一片。

因为索隆的“欲望”太纯粹,太锋利,以至于妖花无法吸收,只能被斩断。

“你的欲望是什么?”紫色御田问,“世界第一大剑豪?超越鹰眼?这些欲望,妖花都可以给你。在梦里,你已经是最强了。”

索隆停下脚步。

“没错,我想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

“但那不是靠做梦就能实现的。”

他举起和道一文字:

“是靠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受伤,一次次爬起来继续前进,才能实现的。”

“如果我在梦里成了最强——”

他咧嘴,露出狂野的笑容:

“——那我醒来后,不就少了很多可以砍的对手吗?”

紫色御田愣住了。

这种逻辑……

“而且。”索隆的眼神变得锐利,“我对‘最强’的欲望,不是为了虚荣,不是为了权力。”

“是为了一个承诺。”

“对古伊娜的承诺。”

“对路飞的承诺。”

“对我自己的承诺。”

“那些承诺,只有在现实里实现才有意义。在梦里实现?那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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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前一步,三把刀同时斩出!

斩击撕裂空气,不是斩向紫色御田的身体,而是斩向他体内那些欲望的杂音!

——斩断“我想要钱”的贪念!

——斩断“我想要权力”的虚荣!

——斩断“我想要爱情”的依赖!

——斩断“我想要家人复活”的逃避!

每一刀,都斩在欲望的根源上。

紫色御田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开始崩解。

但崩解的过程中,他最后问:

【那……你对‘和之国开国’的欲望呢?你不在乎吗?】

索隆收刀。

“在乎。”

“所以——”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光月日和,看向痛哭的赤鞘九侠,看向火山外那些刚刚苏醒、茫然失措的和之国国民:

“——我会用我的刀,斩开一切阻碍开国的障碍。”

“在现实里。”

紫色御田彻底消散。

妖花的核心花朵开始枯萎。

第四枚平衡场碎片缓缓飘落。

索隆伸手接住。

但碎片入手的同时,他感到一阵眩晕。

碎片在向他展示一个画面:

——虚空之门后,艾伦的身影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他的左右眼,白金与暗紫的光芒正在融合,变成一种奇异的灰金色。

——他抬起头,看向索隆的方向,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但索隆读懂了唇语:

“还差最后一把钥匙。”

“小心……拉夫德鲁的真相……会击溃你们的意志。”

画面消失。

索隆握紧碎片,看向西方——拉夫德鲁的方向。

倒计时更新:46小时15分钟。

第四站,成功。

但代价,是桃之助的牺牲。

以及艾伦即将到达极限的警告。

---

火山外,和之国。

光月日和跪在地上,捧着弟弟最后留下的光点——那是一枚小小的龙鳞,温热的,仿佛还有心跳。

赤鞘九侠围在她身边,沉默地流泪。

国民们聚集过来,看着他们的新将军,看着将军手中那枚鳞片。

日和抬起头,擦干眼泪。

她站起来,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桃之助……我的弟弟……用他的生命,换回了和之国的未来。”

“从现在起,我,光月日和,将以和之国将军的身份——”

她握紧龙鳞,鳞片融入她的掌心,在她额头上形成一个白金色的龙纹:

“——继承桃之助的意志。”

“让和之国,真正开国。”

“让所有人的梦想——”

她看向天空,看向桃之助消失的方向:

“——在现实里实现。”

国民们跪下,齐声高呼:

“将军大人——!”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维度。

桃之助的“存在”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的意识,被平衡场碎片捕捉,化作一缕微光,飘向虚空之门的方向。

飘向艾伦所在的地方。

仿佛在说:

“接下来……拜托你了。”

虚空之门后。

艾伦伸出手,接住那缕微光。

他将微光融入自己的星火中。

然后,继续低头编织。

他的身影,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代价是,他刚刚治愈的灵魂创伤,重新开裂。

但他不在乎。

“还差……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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