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办公室，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纸张特有的味道。
传真机突然“滋滋”作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张纸缓缓吐出。
助理教练老约翰拿起来，扫了一眼，轻轻放在林凡宽大的办公桌上。
“头儿，第一份来了。
林凡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目光在那份措辞严谨，带着三狮徽章的文件上停留片刻。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脑海里闪过赖斯在训练中后排插上，劲射破门的画面，以及他中场的防守经验和防守态度。
最主要的，是他的领袖气质。
几乎是前后脚，第二份、第三份传真机和电子邮件的提示音像约定好了一样，接踵而至。
“贝林厄姆，英格兰。”
“穆西亚拉，德国足协，附带了详细的训练计划。”
“凯塞多，厄瓜多尔…这封语气挺急。”
“巴斯托尼，意大利。”
助理教练的声音越来越低，每报一个名字，气氛仿佛都沉滞了几分。
林凡面前，代表着各国足协的文件渐渐堆叠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一头乌黑的头发。
他的目光掠过那堆文件，突然想起了什么。
然后移向电脑屏幕，特意点开了龙国足协的官方页面和自己的邮箱。
刷新，再刷新。
除了几条无关紧要的国内联赛新闻，一片寂静。
张浩在门前高接低挡的神勇，李伟手术刀般的首塞，于良野兽般的身体和高宁鬼魅般的跑位
这些画面在他脑中盘旋。
都没被征召。
连那几个呼声很高的归化球员，也没了消息。
“在等什么？”林凡低声自语，眉头微蹙，“等我表态？还是”
他觉得不太对劲。
之前龙国足协的相关球探就数次到访过雷丁顿联观看比赛。
明显是有征召的意思，他当时还担心自己的球员被掏空。
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人联系他，仿佛之前的操作都不存在一样。
或者说是做给他看的，他们是在暗示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将这缕思绪暂时压下。
无论如何，这对眼下的雷丁顿联来说，不算坏事。
他站起身，“让他们几个，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另外，通知全队，下午训练前，有个重要活动。”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林凡先把贝林厄姆和赖斯叫到身边，揽住两人的肩膀，走到窗边。
“裘德，德克兰，”他声音不高，确保只有他们能听见，“去国家队，好好表现，让全世界看看你们的能耐。但记住
你们是雷丁顿的核心。”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们。
“学会保护自己，该收的时候收，该让的时候让。我不想看到你们带着没必要的疲劳或者黄牌回来。这里，更需要一个完整的你们。”
贝林厄姆在林凡怀里用力点头，赖斯则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沉稳地“嗯”了一声。
在办公室，林凡指着世界地图上南美的那一角，对凯塞多说：
“莫伊塞斯，你最不同，你要走最远的路，最高的山，最不同的食物。”
他的语气透露着关心。
“营养师和理疗师会给你单独的计划。我要你好好地出去，好好地回来。腿感觉不对立刻报告，这不是商量，是规定。”
凯塞多黝黑的脸上露出两行洁白的牙齿：“明白，老板。”
下午，训练提前结束。
林凡带着全体球员，走向训练基地深处两栋崭新的建筑。
“在你们中的一些人远行之前，带你们看看家里新添的东西。”林凡的声音在队伍前头响起。
高性能医疗中心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片充满未来感的纯白映入眼帘。
医疗主管迎上来，带着众人参观。
“这是高原模拟训练舱，”主管指着一个像太空舱的设备介绍道。
“它能模拟海拔2500米到5000米的低氧环境。不仅能提升心肺功能和有氧能力，对肌肉疲劳的恢复和炎症消除尤其有效。”
他让潘军进去体验了几分钟，出来后潘军惊讶地说：“感觉…呼吸好像更顺畅了，但身体轻松了些。”
主管转向林凡，补充道：“林总，初期数据反馈，这套系统对肌肉状态的监控和恢复效率，保守估计能提升4成以上。”
旁边，反重力跑步机、水下恢复池、冷疗舱
一个个尖端设备让球员们啧啧称奇，连见多识广的赖斯和贝林厄姆都睁大了眼睛。
随后是毗邻的青年足球学院。
在巨大的数据分析室里，屏幕墙上实时跳动着青年队球员的各项生理和运动数据。
经过一个室内训练场时，里面传来清脆的击球声。
众人不由驻足。
只见一个身形略显单薄、黄皮肤黑头发的少年，正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专注地进行着连续颠球练习。
皮球像黏在他脚上一样，划着富有韵律的弧线。
青训主管低声对林凡说：“那个孩子，叫林枫，16岁，从龙国那边的合作项目过来的。球感极佳，就是身体还得练。”
林凡看着那个灵动的身影，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个人他当然认识，而且再熟悉不过。
最后，所有人聚集在医疗中心宽敞明亮的大厅。
林凡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那些即将远征的和留守的。
“都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这些，还有你们身后那座青训营，就是俱乐部为你们打造的后盾！”
“无论你们飞到地球的哪个角落，这里都有最好的团队、最好的设备等着你们，确保你们能以最好的状态回到这片球场！”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挥手：“这里，就是你们在欧洲最坚实的家！是我们在英超，在未来，去拼杀一切的后盾！”
人群边缘，球探总监老王碰了碰林凡的胳膊，低声道：“我下午的飞机。”
林凡收回目光，看向老王，语气郑重：“老王，这次目标更明确。u19到u21，主要是中后场。”
“优先找后腰和后卫。要那些还没被炒热、潜力大、未来价值高的苗子。”
老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薄薄的初步报告，指了指一个名字：“山东有个后腰，叫高尚，17岁。”
“我看过他比赛，防守选位很老道，防守位置感和预判能力不错，有点像年轻时的德克兰，但长传调度那下更果断，有想象力。我得亲自去盯一眼。”
“恩，”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擦亮点。一个拥有充沛体能、准确的传球并能正确运用长传的后腰，对球队太重要了。”
“还有个叫王玉栋的小孩，虽然才15岁”
“去吧，”林凡打断了他，“我给你最大权限，经费预先从俱乐部支取，首接向我汇报，遇到什么困难首接给我说。”
“好的，老板放心。”老王眼神坚定的点点头。
夜幕降临，大巴载着即将奔赴西方的国脚们驶离基地。
林凡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去的车灯，刚刚充盈起来的基地，似乎又空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