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明天再回来跟你睡啊。”阳阳不放心的说道。
他还是想跟妈妈睡的,但……他现在更想听叔叔讲故事,上次讲的故事,他听到一半就睡着了。
一直惦记着另一半呢。
白夭夭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点头。
“好,阳阳宝贝要乖乖的。”
“知道了妈妈。”
“那跟妈妈说再见。”
“再见!”
白夭夭抬头,看着傅祁言。
“再见。”
傅祁言轻笑一声,回了两个字。
“晚安。”
顿了一下,这才说道:“明天好好休息,要过年了,打扫卫生什么的,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
白夭夭垂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了句。
“快回去吧!别冷着孩子了。”
是夜,白夭夭抱着女儿睡了。
小丫头窝在她怀里,暖烘烘的,格外暖和。
白夭夭下巴搁她脑袋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哄她入睡。
月月突然说了句:“妈妈妈妈,叔叔会一直在家吗?”
白夭夭顿住,好一会儿才说道:“叔叔他……他还有工作,很忙的。”
顿了下,她才说道:“不过,他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的。”
大人说的这番话,蕴含万千情绪,孩子还小,并不十分理解。
月月又说了句:“妈妈妈妈,我想要叔叔天天在家,陪我玩。”
白夭夭不禁笑了:“宝贝儿,叔叔工作忙着呢,就跟妈妈一样,哪有空天天陪你玩呢。”
“那叔叔会不见吗?”
“不会的,他会一直陪着阳阳和月月的,就像妈妈一样。”
月月又问了:“那妈妈,我可以叫叔叔爸爸吗?”
白夭夭怔住:“……”
月月打了个哈欠,小脸蛋窝进她怀里。
“妈妈,奶奶说,叔叔是爸爸,月月想要爸爸了,别的小朋友都有。”
小朋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睡意。
白夭夭怔愣许久,才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她轻声说道:“可以!”
他本来就是,你们的爸爸呀!
这一刻,白夭夭长长舒出一口气。
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这个问题她曾担心过,也曾设想过无数次,将来孩子们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
如今,这个问题终于真正面对了。
竟然没有意想中的那样纠结,就这么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甚至,她还有些许庆幸!
庆幸孩子们,如今不但有妈妈,还有爸爸,更有疼爱他们的爷爷奶奶。
多好!
第二天休息,不用起早,但到点就起的作息,还是让白夭夭早早就起了。
月月依旧在靠墙边的床上,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只是睡相不老实。
这不,一只嫩生生,白胖胖的小脚丫子,又从被子里面蹬出来了。
白夭夭将她的小脚塞进被子里,又给她掖紧被子,凝视着孩子安静沉睡的面容许久,她觉得安心。
转头看向外头,昨夜雪下到一半,又没怎么下了。
此刻,外头一层薄雪,有日头出来,倒也没那么寒冷。
简单做了个早饭,白夭夭在屋里和院子外头,随意收拾了下。
就这么东晃西晃的,一早上时间就过去了,屋里头月月睡得仍香甜。
许久未去托儿所,两孩子在家倒学会赖床了,将孩子的贴身小衣,放到炉火上头烘了烘。
热乎了才拿到屋里头,正打算叫孩子起床时,却听到外头院子里,有人敲门。
大早的,谁会过来呢 ,难道是傅祁言?
白夭夭心想!
敲门声不急不徐,白夭夭只得先去开门,边走边喊了一声,“来了!”
然后,等打开院子的门一看,她瞬间惊呆了。
院子外头,三个面容慈详的老人,看到她的瞬间,笑容温暖。
“孩子!”
头发花白的华康,裹着件厚厚的军大衣,左手拄着拐杖,右手被马红搀扶着。
马红一手半搀着他,一只手还拎着不少东西。
他望着白夭夭,眼神格外慈爱。
白夭夭瞬间红了眼眶,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舅舅,舅妈,还有……田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由于激动,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实在是太意外,也太开心了。
马红裹着件深色棉袄,围着绛红色围巾,闻言笑道:“孩子啊,就快过年了,我们这趟是专门来看你的。”
他们身后,田嫂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都是些干货。
白夭夭扶住舅舅的胳膊,皱眉:“这么冷的天,你们大老远的……算了,先快进屋暖和暖和,快进来为。”
一面说,一面又去帮田嫂拿东西。
进屋后,放东西的放东西,抖脚跺腿的跺腿。
白夭夭赶紧去倒了三杯热茶过来,田嫂还要帮忙,被白夭夭按住了。
“田阿姨,先别忙活了,快坐着歇会儿。”
“是啊小田,一会儿再忙。”
马红也笑着说了句,既而拉过白夭夭的手,拍着她的手背笑。
“你舅舅非说要来,说今年过年就到这边,也好凑个热闹。”
白夭夭闻言惊讶,“舅妈,您的意思是说,今年你们就在这儿过年了?”
那可不,马红笑着说道:“到时候你表哥他们,要是能过来,也都一起到这边来,咱们家今年大团圆。”
大团圆?
一句话说得,白夭夭都有些眼热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舅舅,舅妈,这样让你们来回奔波的,多不好,我带孩子们过去也一样……”
“那怎么一样,孩子们还小呢,你平常一个人带他们多不容易。”
华康也笑说道:“笑笑啊,你就别跟舅舅舅妈客气了,今年这年,就这么过了。”
他拍板,马红拍手笑道:“只要你别嫌舅舅舅妈烦。”
“怎么会。”白夭夭失笑,“我求之不得。”
田嫂也笑着插话,“孩子啊,你舅舅舅妈心疼你,今年哪能让你一个人过年。现在这样多好,这个年,说啥都得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才好嘛。”
说说笑笑间,马红又咦了一句。
“孩子们呢,别是还没起吧。”
白夭夭笑道:“可不是,天越冷,这丫头也越发赖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