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还嚷嚷要唱歌，被当场拦截。结果转头人家讲个笑话，字字扎心，句句带刺。
苏天汉从后视镜瞥见那张阴沉的脸，心里门儿清。
他轻笑一声：“麦格里迪都快笑断气了，你怎么连个表情都没有？”
都把自己骂成这样了，还让我笑？
他没那么没心没肺，冷冷看向苏天汉，开口道：
“我还以为你能讲个什么好笑的梗，结果听完才发现——你根本就是在内涵我。”
“那个‘唱歌难听的歌唱家’，说的不就是我？”
“嫌我唱得太离谱，怕我开口吓死人，对吧？”
“就这？一个阴阳怪气的笑话，我说得没错吧？”
苏天汉毫不犹豫点头，眼神里全是赞许。
太准了。这正是他想表达的意思。这家伙居然一点就透，脑子确实不笨。
他自己唱歌啥水平，真不清楚吗？
他转头盯住托尼，毫不留情：“你一开嗓，我全身汗毛都立起来，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说得不对。”托尼皱眉反驳，“我要真唱得这么灾难，同事早该提醒我了。”
“怎么？只有你跳出来挑刺，是不是你事儿特别多？”
别人不说话，是因为他是谁啊？身份摆在那儿，谁敢得罪？
大家不过是念着情面，忍着不拆穿罢了。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只有他，实在憋不住。
他冷笑一声：“别嚷了，不是他们听不见，是全被你吼懵了。”
“人心善，不好意思当面打脸。可我不一样——我耳朵遭不住罪。”
就因为一首歌，托尼叨叨了一路，嘴皮子翻飞，硬是把他说到口干舌燥。
反观麦格里迪，全程看戏看得乐不可支，嘴角就没下来过。
为了验货，干脆让托尼现场来一段。
录音一开，歌声一起——
那沙哑破音、跑调到外太空的声音传进耳朵的瞬间，托尼的脸“唰”地红成了番茄。
“脸都红了？”苏天汉挑眉，“是不是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听不下去。”托尼讪笑，“早知道就不献丑了，哈哈哈。”
可笑完没两秒，他的目光就被苏天汉手里的东西牢牢吸住——
那是增强版的超级血清。
泛着幽光的液体，像是藏着整个世界的钥匙。
谁能拒绝成为超能者的诱惑？没人。
亲眼见过苏天汉出手，那种碾压一切的力量，他眼热得不行。
只要拥有它，就能翻身做主，主宰规则。
变种人凭什么仗着能力骑他头上拉屎？那种无力感，像砧板上的肉，只能等刀落下。
他咬牙，声音低沉：“一看到你，我就想起那些糟心事。”
“某些变种人，太猖狂了。靠着超能力，把我当空气。”
“我也想反击，可拳头太软，拼不过。”
“但有了这个”他盯着血清，眼里燃起火光，“我能变得无限强大。”
“从此没人能威胁我，我想揍谁就揍谁。”
他死死盯着苏天汉，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烧穿对方。
苏天汉迎着他视线，先是摇头，又缓缓点头。
动作反复，把托尼整懵了。
“你这啥意思？”托尼皱眉，“点头又摇头，玩我呢？”
“难道你的血清，根本做不到？”
苏天汉之所以选它做实验，就是因为成功率太低，风险炸裂。
他没直接回答，语气却沉了下来：“这版超级血清，有缺陷。成功概率，极低。”
没给具体数字，托尼心里已经咯噔一下。
就像刚看见光，下一秒被人掐灭灯。那种落差，窒息得慌。
他强压情绪：“数据！给我一个确切数字。凡事讲证据。”
苏天汉沉默。他知道，一旦说出真相，希望就碎了。
可他也清楚托尼的脾气——你不讲实话，他能问到天荒地老。
为了一劳永逸，只能撕开遮羞布。
“成功率，百万分之一。”他淡淡道，“其余，全失败。”
托尼如遭雷击，瞳孔骤缩。
百万分之一？这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他声音发紧：“失败会怎样？”
这才是他真正害怕的。这种级别的强化药剂，绝不可能毫无代价。
苏天汉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失败的话，大概率会变成丧尸——会咬人那种。”
“被咬的人，也会感染，连锁爆发。”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苏天汉一边说，一边比划，眉飞色舞的模样简直写满了“幸灾乐祸”四个字。托尼一看这表情，心立刻凉了半截——刚才那点蠢蠢欲动的期待，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指望这玩意儿？不如回去修装甲来得实在。
成功率低得吓人，一个不小心，命都能搭进去。
他的超人梦刚冒个头，转眼就碎得连渣都不剩，来得快，去得更快。
“听你这么一说，我是一丁点兴趣都没了。”
“我可不想变成见人就啃的丧尸，老子要当英雄，不是怪物。”
“还不如把时间砸在别的项目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转身就想走，可苏天汉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脱身？
当然不可能。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个玩笑开场白罢了。只见他唇角一扬，慢悠悠地开口：
“听人说话，得听全了。我说的是百万分之一的成功率，又没说完全没希望。”
“成功的人确实有，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关键是，他们都有同一个特征——基因序列完全匹配。”
“这种体质，才能驾驭超级血清。”
“你要是把自己的基因搞明白了，未必不能用。”
“基因分析，可是你的老本行。”
这话一出，明显是激将法。但苏天汉清楚，托尼吃得就是这一套。
而他也的确相信，这家伙真有这个本事。
托尼原本已经心灰意冷，可听到“有人成功”，那扇紧闭的心门“咔”地一声，又被推开了一条缝。光，就这么照了进来。
他猛地抓住苏天汉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可不是小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可看着苏天汉那副坦然的样子，托尼心里的秤，一点点开始倾斜。
对方再次开口，语气沉稳：“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绝不会骗你。”
“你要真出了事，化成厉鬼来找我，我也认。”
这家伙嘴也太损了，还咒自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