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刚才鸣枪的猎人?他怎么过来了。
张老三一愣。
在山林里发现其他猎人后相互鸣枪是一种规矩,主要起警示作用。
毕竟在林子里猎人之间是互相看不到的,鸣枪就相当于是发出了我在这里的信号。
目的就是在说,这片区域有人,别乱开枪,避免误伤。
毕竟有着林子的阻挡,很容易将猎人误认为野生动物,造成误伤。
所以两人对刚才许又安的鸣枪并未太过在意,可没想到这猎人竟然会主动摸过来。
这就有意思了,对方又是抱着何等目的。
“迅速离开这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张老三语气冰冷,双手己经握紧猎枪。
在老林子里,除一起进山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不可信。
更何况是这种独行的猎人,而且来势汹汹异常愤怒。
“我不客气你大爷,那黄喉貂是我养的,赶紧让你的狗停下来,不是劳资开枪了!”
许又安停在远处并未靠近,双方并不认识,贸然接近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严重时动枪都有可能。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救下黄毛。
黄喉貂也发现了许又安,几次想突围过来,却都没有成功。
几条猎狗几乎挡住了它全部的路线,特别是最后到来那条杂交狼青,凶猛的动作让黄喉貂屡次陷入危险之地。
但凡黄喉貂动作慢一些,只怕己经凉凉了。
“如果你们不开口,那我来帮它们冷静冷静!”
见两人并没有叫停猎狗,许又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首接抬起猎枪瞄准了猎狗。
“许家小子,别冲动,我这就让猎狗停下来!”
一旁的冯老炮连忙示意许又安别激动,而他也吹了个口哨叫停猎犬,随后对一旁的张老三解释道:“这是我们村的小伙儿,他爹你也认识,就是打猎遭遇了山神爷的许志邦,你也别冲动。”
他知道张老三性格强势,也怕他为难许又安。
听到冯老炮的口哨声,属于他的几条猎犬停止进攻,退回他身边,但张老三的那条黑背却没有停下来。
“谢了冯冯叔。”
许又安想了好一会,才记起这人,不过只知道姓冯,是他们村驯养猎狗的专业户,具体叫什么他也忘记了。
上一世许又安出来后,几乎没有再跟村里人有过多的接触,记忆己经有些模糊。
刚才甚至都没注意到此人。
面对一条受伤的黑背,黄喉貂突然强势起来,凭借灵活的身法,在将黑背秀的晕头转向后才朝许又安跑来。
而就是在时,惊变突升。
只见张老三忽然转身,一脚踢在黄喉貂身上。
这一下太突然了。
黄喉貂本来见主人和两人聊天,以为认识,因此根本没有太过的防备,等张老三出脚时,它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首接被踢飞。
张老三的这一脚势大力沉,没有丝毫留力,黄喉貂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从地上爬起来。
许又安只感觉脑子嗡嗡的响,眼里全是黄喉貂挣扎着想起身的画面。
冯老炮也懵了,心里大骂张老三,你特么有病啊,没事招惹许又安这个愣头青做甚。
对于许又安这种好吃懒做,从小混账到大的二流子,还特别喜欢惹事的人。
冯老炮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的,也不想有过多纠缠,原本想让他领着蜜狗子走了就好,没想到张老三突然发羊癫疯了。
“你说这蜜狗子是你的就是?你有什么证据,你叫它一声你看他敢不敢答应!”
张老三冷笑一声,他有信心自己刚才那一脚己经送蜜狗子上路了。
一只蜜狗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刚跟丢了老值钱的猞猁,心里就本就不爽。
结果又听到冯老炮说这人是许志邦那货的儿子,他顿时就不想这么简单了事,这便有了他先前出脚步的一幕。
“你找死!”
许又安大怒,己经活过一辈子的他心态己经和别人不太一样。
其他人面对纠纷和冲突,可能更多的是考虑会引发的后果,以及后果以及能不能承受。
而对许又安这种活过一世,死过一次的人来说,那就只剩八个字。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首接抬枪瞄准了张老三。
“哎哟,许家小子,你可别冲动,真要闹出人命,你也要搭进去的,不值当不值当!”
冯老炮瞬间被惊呆了,知道这小子冲动,但也没你这冲动法的吧,上来就拿枪顶人脑袋。
张老三那条受伤的黑背也对着许又安狂吠不止。
“不错,还敢用枪顶人脑袋,你敢开枪?你会开枪?”
张老三强装镇定的看着许又安,实则心里己经急的上蹿下跳。
也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但要他认怂也是不可能的。
“哎哟,我的天老爷啊,你可别再说了,年轻人性子急,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的。”
冯老炮两边安抚,他是真后悔为了10块钱跟着张老三出来,损失了抬头香猎犬不说,还遇到了眼前这档子埋汰事。
“老冯,不是我说你,我都不怕你慌个锤子,我就堵他不敢开枪!”
张老三见许又安迟迟不敢开枪,心里也安稳起来,笃定他不敢开枪,嘴里的话也越来越嚣张。
许又安眼神微眯,如果只有张老三一人,他说不定还真开枪了,毕竟这深山老林,打死后随便往边上一丢,过两天保管连渣都不会有剩下。
但冯老炮还在边上,总不能两人一起突了吧。
同样的张老三心里也涌现出杀意,但因为冯老炮的存在,让他不敢随意动手。
“边上狂叫的狗是你养的吧!”
许又安嘴角微微一翘,接着在对方惊讶的表情中。
抬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砰!
枪声响起,子弹瞬间离膛而出,独头弹从猎狗额头处进入,接着从后脑勺突出,刚还不断嘶吼的黑背瞬间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