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记忆久远,村子的布局在许又安脑海己经极其模糊,他追了一段距离后便失去了猞猁的踪迹。
“算你跑的快。”
他停下来将猎枪子弹装满,思考着怎么除掉老虎崽子。
“老虎崽子呢?”
不一会,许又天和张红兵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叶有福等人。
“追丢了,这东西太灵活了,能随意翻越院墙,想追上几乎不可能,但可以肯定,它没离开村子,估计还想伤人。”许又安摇摇头。
“叶叔,让猎狗去追,那老虎崽子肯定跑不远,寻着气息指定能找到。”张红兵连忙道。
叶有福苦笑一声,“没用的,这老虎崽子故意在村子西周留下气息,猎狗完全被误导了。
我们刚才跟着猎狗找了好几处,全是它留下的大便和尿迹。
他娘的,劳资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邪乎的畜生。”
“啊,那咋办,今天可又死人了,再这样下去,村子得大乱了。”
张红兵也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照这样下去,他爷爷第一个得担责任。
“不行就等明天,等进山的人回来,到时候在村子布下天罗地网,不信收拾不了这畜生。”
叶有福恨恨道,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民兵队长,还是第一次受这种窝囊气,竟然被一个畜生玩弄了。
“没用的,阵仗越大,老虎崽子越不会现身,现在的核心问题是如何找到它。
许又安摇摇头,他刚才仅仅开了一枪,还是空枪,虽然本意是想阻止猞猁继续伤人。
但猞猁的表现却令他大惊,枪响的一瞬间就掉头逃亡,毫不留恋。
这完全是惊了枪的表现,根本不会给你开枪的机会。
“啊那咋怎,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几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猛兽它们不怕,毕竟有枪,到现在是,猞猁根本不给机会。
“它跑不了,好久没遇到这么厉害的猎物了,我就陪它好好玩玩。”
许又安嘴角一翘,那一颗猎人之心悄然崛起。
前世他狩猎起来也是不要命的人,就盼着哪天死在猎物手里,结束那凄惨的一生,再凶猛的猎物他都打过。
别说一只猞猁,就是山神爷他今天也得按下来。
“你有什么好办法,我们全力配合你。”
不知为何,叶有福看到许又安现在的表情,下意识的想配合他。
“不用,人多反而会吓到它,你们正常巡逻就好,我单走。”
许又安摆摆手,关掉手电筒,孤身朝着黑暗走去。
黄喉貂也从一旁蹿了出来,跳上许又安肩膀。
“我去,太特么帅了,我宣布,安子以后就是我崇拜的偶像!”
看着那一人一兽消失在黑暗中,张红兵只感觉莫名的热血。
“他他一个人行吗?”
许又天却陷入了沉思,今天这堂弟给他的感觉几乎是翻天覆地的。
面对刘瘸子那破碎般的尸体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精准分析出死亡原因。
追赶老虎崽子时,那速度更是快的惊人,这一切都颠覆了他对这堂弟的全部认知。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去巡逻,务必不能再出事了。”
叶有福叹了口气,他不是猎人,不然也不会被留下来,此刻他也是毫无应对办法。
许又安并没有去寻找猞猁,现在村子里漆黑一片。
就手电筒那强光,隔着几百米猞猁跑了。
不用手电筒那更是扯淡,不贴脸你都不一定能发现猞猁。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守株待兔,他重新回到刘瘸子家,用灶灰将黄喉貂和自己抹了个遍。
从视觉和气味上将自己彻底隐藏。
接着他来到村子边缘的下风处潜伏起来。
刘瘸子和赵寡妇家都处于村子边缘,这也说明老虎崽子下意识的在避开人多的地方。
村子外围靠近大山,遇到危险,它也能随时退回大山。
所以它的下一个目标,肯定也只会是在村子外围。
就在许又安模拟思考猞猁的狩猎范围时,村子里却逐渐热闹起来,那亮起的手电筒,都赶得上演唱会应援团了。
“叶有福,现在什么情况,刚响枪了,打中老虎崽子没?”
村支书张广贵顶着憔悴的神色,左手手电筒,右手拿着柴刀,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是许又安开的枪,老虎崽子跑了,不过却救下了赵寡婶子母女。”叶有福对刚才的经过不太清楚,并没有答话,张红兵见状主动上前解释。
“跑了也没什么,人没出事就好。”张广贵长出了口气,他是真怕在死人了。
“爷爷,您别担心了,我们今天一定会弄死这畜生的,还有就是”张红兵嘴巴动了动,看着爷爷那焦虑的神色,他终究是没把刘瘸子的事说出来,明天再说吧。
这时,又有几人带着手电筒前来支援,这次来的人是许志国和许志军。
“爸,你怎么来了,还把大爷也带来了。”许又天连忙迎了上去。
“这不是屁话,你跟又安在这里,老虎崽子这么猖狂,我们不得来帮忙。”
许志军今天也是整完没睡,连衣服都没脱,一听到枪声就急忙出来帮忙了,刚好到半路就碰到了许志国,两人才一起过来。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都拿着锄头镰刀等工具,场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不是,你们这么多人要干啥,开演唱会啊,都回去睡觉去。”
许又安没好气的从黑暗中走来。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我们这不是来帮你的,那毕竟是老虎崽子,人多对付起来容易些。
你你怎么整的乌漆墨黑的?”
许志国刚就在人群里找许又安,现在见到他出来,也微微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就被许又安现在的造型惊到了,浑身漆黑一片,往黑暗处一站,就跟隐身似的。
许又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的大爷哟,就你们这阵仗,别说老虎崽子了,东北虎见了也得绕着跑。
那隔着八百米远老虎崽子就溜没影了,还怎么处理,听我一句劝,都回家好好歇着吧。
还有老支书,您瞅瞅您这脸色,身体还是重要的,放宽心,老虎崽子交给我,指定给它安排明白。
就这样,都散了,不然老虎崽子该跑了。”
许又安把众人好一通说教,说完也不管众人的表情,转身退入黑暗。
良久
“这小子现在说话都这么嚣张的?”张广贵讪讪道。
“老支书,咱现在这是?”叶有福小声道。
“都散了吧,那小子虽然嚣张了点,但说话不无道理,我们这么多人,确实会吓到老虎崽子。”
张广贵挥了挥手,将人群驱散,嘴里却还嘀咕着,开演唱会又是什么东西。
老支书都发话了,人群很快散去,村里也重新回归黑暗。
一个小时后。
废弃的土坯房顶,隐藏的猞猁缓缓起身,冰冷的目光开始在村子里扫荡,很快就确定了方向,纵身跃下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