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王大哥,救救我!快救救我!”
癞疙宝疯了一样冲出家门,不停拍邻居家的大门。
“癞疙宝?出什么事了?许又安过来了?”
隔壁家亮起了手电筒的,但却没有开门,如果是许又安过来寻仇,他也不敢贸然出去。
“我被土球子咬了,现在浑身无力,呼吸开始急促,救救我,我不想死!”
癞疙宝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高傲,态度卑微的祈求着。
“什么!被土球子咬了。”
邻居家的大门被打开,一汉子拿着手电筒成跑了出来。
“被咬哪了,快,我扶你去找老瞎子,他肯定能救你。”
那人说着就要扶起癞疙宝。
“脖脖子,咬住了脖子”癞疙宝绝望道。
“啥!?脖子”
那人彻底呆愣在场。
土球子的毒本就是极其致命,现在还被咬了脖子,他仿佛己经看到了癞疙宝的下场。
“王大哥,救救我我不想死”癞疙宝死死抓住邻居汉子的手不松开。
“走,我背你去找老瞎子。”
那人也反应过来,一把将癞疙宝背起,朝着老瞎子家赶去。
由于背了一个人,他速度不快,不过好在癞疙宝刚才的嘶吼也让周围的村民出来查看情况。
“快,过来搭把手,癞疙宝被土球子咬了脖子,要赶紧给老瞎子送过去。”
王姓汉子连忙招呼道,当即就跑过来几个人,合力将癞疙宝抬起来,奔向老瞎子家。
他们虽然也不喜癞疙宝,但毕竟是一条人命,能救还是救一下吧。
“我先去通知老瞎子,让他提前准备。”
还有村民没有搭上手,提前朝着老瞎子家跑去。
等癞疙宝被送到之时,老瞎子己经准备好了东西,招呼人送到里屋。
开始检查伤口,看可看到伤口,即便是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老中医,都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癞疙宝脸色惨白,短短几分钟,脖子己经漆黑一片。
“伤口在脖子处,我只能做急救,必须得送到县城去打血清,快去找张广贵,让他安排,在去个人帮我把煤火炉点燃。”
老瞎子连忙道,当即就有人拿着手电筒跑了出去。
“来个人帮我按住这里,记住别按死,每隔两分钟松一次。”
他连忙让人按住癞疙宝靠近胸腔处的颈动脉上。
同时拿出刀片在煤油灯上烤灼做消毒,对另外几个人道:
“按紧他,死也别让他动。”
旁边的村民立刻上前将癞疙宝死死按住。
老瞎子人虽然老,但手法却极其厉害,眨眼间就在癞疙宝脖子的皮肤处划出一个十字刀。
粘稠漆黑的血液开始缓缓流出。
紧接着,老瞎子又拿出一个竹筒火罐,点燃纸张丢进去后,按在伤口处,反复几次,吸出了大量黑血。
“把这个给他外敷起来。”
做完这一切,老瞎子也松了口气,拿出一个装着漆黑粘稠物的陶罐递给边上的村民。
他自己则调配草药开始煎药。
不一会,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张广贵带着人赶了过来,身后还有跟着一辆拖拉机。
“快,赶紧送县医院去打血清,伤口咬在脖子处,看癞疙宝这模样,那土球子恐怕是将毒液全部注射了,撑不住多久了的。”
还不等张广贵发问,老瞎子就连忙吩咐道。
张广贵点点头,让人把癞疙宝抬起上拖拉机。
“把炉子也带上,上面炖着药,每10分钟喂他喝一碗。”老瞎子叮嘱道。
众人也知道情况紧急,纷纷出力,将燃烧着的火炉抬上拖拉机,用东西固定住。
可让谁去送时,都犹豫了,没人愿意上拖拉机跟着去,他们也是本着能帮就帮的心思才过来的。
可要跟着去县医院就不一样了,谁家都没有那个闲工夫,除非是亲人。
最后还是张广贵叫了两个民兵队的成员,答应给他们算工资,才勉强答应,上了拖拉机。
“他活下来的希望有多大?”
张广贵看着拖拉机离开的方向问道。
“神仙难救。”
老瞎子摇摇头,伤口在脖子,被注入的毒液量也是致死级,他想要不到任何活的可能。
“你们先离开吧,我陪老瞎子唠唠嗑。”
张广贵沉默一会,像是想到什么,将周围的村民驱散
等所有人都离开,张广贵纠结了好一会,终究是问道:“老瞎子,你见多识广,你说有没有人能驯化毒蛇,让毒蛇去咬人。”
癞疙宝中午才和许又安发生过矛盾,晚上就遭遇了袭击,还是被毒蛇咬了脖子。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巧合,很难不让人联想这两件事之间的因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事你别问我。”老瞎子知道他在怀疑许又安,摇摇头,没有发表意见,转身离开。
可当快走进屋子时又停下脚步,沉声道:“土球子原名白眉蝮蛇,这种蛇即便受到攻击,也只会注入少量毒液。”
“但从癞疙宝的中毒情况来看,那土球子怕是注入了全部毒液,这太罕见了。”
“而且现在晚上温度低于10c,这土球子竟然没有冬眠,一切的一切都有太违反生物常理了。”
张广贵点点头,也没带任何人,就这样沉着脸往许又安家里走去。
他有预感,这件事十有八九与许又安有关,他倒要看看这王八蛋究竟想干什么。
可当他来到许又安家并敲响院门后,迎接他的却是一阵疯狂的狗叫,差点没把他吓出个好歹来。
“这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赶紧滚啊。”
狗吠声吵醒了隔壁的李翠花,她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想来许家偷东西,拿起手电筒就往这边照。
却看到是张广贵,连忙迎了出来。
“哎哟,是老支书啊,您这是来找许又安?那您得明天白天来了,现在他家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晚上也没回来?”
张广贵愣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有可能只是巧合,但这个巧合也
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就是一个意外,不可能与许又安有关,毕竟太天方夜谭了,
可张广贵却越发的怀疑起许又安来。
“对啊,一晚上没回来,我睡眠浅,他家如果有人回来,我肯定能发现。”
李翠花肯定道。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张广贵点点头。
“癞疙宝,快把药喝了。”
跟随一起来的民兵队成员估算着时间,让拖拉机停下,给癞疙宝喂了碗药,才继续开动。
癞疙宝艰难的咽下中药,如同在咽滚烫的岩浆,顺着他的血管往西周流淌。
但他的脖子,下巴、侧脸,甚至头皮都开始发僵。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呃”他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喉咙己经变的僵硬,声音嘶哑,呼吸也变得不那么顺畅,每一次吸气都似乎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甚至连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眼前的民兵队成员也变得扭曲,泛起一层层重影,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粗布汗衫。
他艰难的抬手向脖子抹去,那小小的伤口周围己经肿胀起来,皮肤绷紧,烫得吓人。
他知道这是蛇毒开始在他体内肆虐,不由感到头晕目眩,恶心感阵阵上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