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你放开我,我今天要打死这王八蛋,我不允许老许家出现这种畜生。
即便是被许又安抱住,许志军也没有停手的打算。
可许又安的力量却出乎他的意料,他就像被蟒蛇缠住的猎物,根本无法动弹。
“你,你的力气”
许志军这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侄儿,这还是那扛一袋米就气喘吁吁的许又安?
“志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现在红兵急需要输血,希望你看在我这老头子的面子上,暂且忍耐下。”
沉默的张广贵再次开口,这一刻,他不再是三河村的村支书,而是一个几乎陷入绝望的爷爷。
说着,他神情紧张的看向许又安。
“又安,我钱不够,能不能麻烦你借我点,我保证一定还你。”
两千块钱太多了,他拿不出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许又安了。
“老支书,你千万别这么说,钱差多少我来补,救人要紧。”
许又安没有一丝犹豫,这件事本来也是因自己而起,张红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受了他的牵连,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谢谢,谢谢”
张广贵这才松了口气,他不怕许志富狮子大开口,就怕自己没能力满足对方的胃口。
“妈,我不输血,你听我说,输血容易得那种病,无药可救,花再多钱都治疗不好,一旦感染,我会死的啊!你一定要阻止我爹。
许又宝听到对方同意,彻底慌了神,他本来就是被许志富硬逼着来的,更没想过要输血,给多少钱都不干。
“啊,这,这”
庄彩慧这下也慌了神,她前面也以为儿子是故意想抬高价格,但现在看儿子的表情,事情貌似真的很严重。
她虽然喜欢钱,但也心疼儿子,比起儿子的命来,钱就显得微不足道。
“许志富,你是要钱还是要儿子的命!”
庄彩慧将儿子拦在身后,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男人。
“我”
许志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张广贵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说的应该是艾滋病,现在很多以贩血为生的组织,他们采集血的针头多人使用,是有可能感染艾滋,但在我这里不可能的。”
老瞎子解释道,想打消许又宝的担忧,如果对方不是自愿的,就算张广贵将人绑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抽血的。
“你看,他都承认了,抽血会感染艾滋,那种病无药可医,一旦感染,我必死无疑!”
许又宝嘶吼着,这下许志富也有些后悔了,原来抽血真的会死人。
2000块虽然诱人,可代价如果是儿子的命的话,他也只能放弃。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感染艾滋的前提是必须要有病原体,简单的来说,就是先给艾滋病患者抽过血,在没有更换针头的情况下给第二个人抽血,才会感染的。”
许又安解释道,这种情况在现在这个年代比较常见,很多人为了生活去无良贩子那里卖血,最后感染了艾滋。
“你看,连许又安也说是会感染的。”
许又宝焦急的拉住老娘的手,希望她阻止老爹,不要让自己去输血。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许又安心里不由叹息一声,看许又宝这样子,今天这血估计难抽了。
“张支书,要不还是算了吧,这太吓人了,钱我不要了。”许志富犹豫一会,还是开口道。
“算了?”
张广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怒吼道:“既然你们不想输血,那跟劳资在这扯半天,劳资都要去隔壁村子找血了,你浪费的是时间,是我孙子的命!!”
此刻的张广贵就像是暴怒狮子,不但吓到了许志富,更吓到了周围的村民。
在他们记忆中,张广贵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火。
张广贵目光冰冷的看着许志富,这一刻,他甚至升起了将许又宝绑去输血的念头。
可这念头转瞬即逝,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叶有福道:
“叶队长,麻烦你派人去附近村子,看能不能找到适合的血型,只要找到,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最终,他还是选择去向其他村子找血源。
“哎,可惜村子里没有电话,不然也可以给县人名医院打电话求助,让他们送血过来。”
老瞎子微微摇头,距离张红兵受伤己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如果在找不到适合的血源,恐有性命之忧。
“电话”
张广贵脸色猛然一僵,喃喃道:“原来是我害了红兵,村里本来计划通电的,只要通了电,村委就会配备电话,但却被我自己给推迟了。”
“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孙子,是我害了自己的孙子!哈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却并充满了凄凉和绝望。
他明白,去其他村子找血的成功性有多低。
连自己村子的人都不愿意配合,其他村就算能找到血缘,恐怕也不愿意输血,这几乎是一条死路。。
偏偏这条死路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条生路了。
“电话让县人民医院送血?”
许又安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貌似想到了一个诡异所思的办法,而且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快,老瞎子,给我纸和笔,我有办法救红兵了!”他大吼道,同时给鵰鸮发布命令,让它放弃跟踪人贩子,赶紧回来。
“有的,我给你拿!”
老瞎子虽然不知道许又安想干啥,但还是迈着老寒腿跑回屋子,找来了纸和笔。
许又安接过纸和笔,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写了起来。
三河村有伤者大出血,己经陷入失血性昏迷,急需ab血型。
写完以后,为了提高真实性,他还在落款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并用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按上手印。
“又安,你这是?”
张广贵疑惑道,写这话就能救自己孙子了?
“既然不能把红兵送过去,那我就让人名医把血送过来就好。”
许又安嘿嘿一笑,说着小拇指放在嘴边吹响。
不一会,鵰鸮快速飞了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带着这封信去县人名医院求救,一定要将血带回来。”
许又安叮嘱几句,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纸条包好,让鵰鸮带去医院求救。
“好小子,你是想把鵰鸮当信件使,让它去医院求救?真有你的!”
张广贵很快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血色,如果用鵰鸮去求救,没准还真行。
周围的村民不由有些动容,鵰鸮还能这样用的?
“等下,把这个也塞进去。”
老瞎子也听明白过来,他拿起笔,又写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后边备注了瞎子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