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泽,则是快速回了自己的营帐外,那里还有苏玥等着她。
苏玥在原地等了片刻,忽然听到马蹄声,抬眸一看,正看到薛泽踏马而来。
初冬风大,薛泽今日穿的骑装,一头黑发高高竖起在脑后,随风吹起,意气风发,苏玥甚至在他脸上看到了几分少年英气。
薛泽疾驰而来,马到近前也没有减速,身旁的春宁和夏觉有些吓到了,夏觉退后了一步,春宁更是惊呼出声:“娘娘小心!退开些”
苏玥只是看着马背上的薛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马儿快速奔来,马蹄扬起,带着风吹乱了苏玥的发丝,下一秒,薛泽微微倾身,单手扶着苏玥的腰肢,一把将她捞起,稳稳地放在了马背上,胸膛前。
薛泽迎风爽朗而笑,苏玥能感觉到身后的胸膛震动:“哈哈,怕不怕?”
苏玥紧紧靠在他胸膛上,声音中也带了笑意,风呼呼吹着,苏玥大声道:“不怕!”
薛泽带着苏玥快速奔走,身后同样骑马的护卫怔愣了片刻,才挥动马鞭,快速跟上。
薛泽很久没有这样策马疾驰了,一路挥动马鞭,迎风足足跑了好几里路,进了林子,才慢慢减缓了速度。
苏玥脸被风刮得生疼,却很开心。
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她在风里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速度减慢之后,苏玥想说些什么,身后薛泽压低声音:“嘘”
与此同时,他从身后取出弓,又摸出了箭,拉弓对准了某处。
苏玥定睛一看,才看到远处的林子里,正有一只獐子在驻足。
苏玥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盯着那处。
薛泽手中的弓箭被拉到了一个弧度,而后放手——
咻一声,远处的獐子应声而倒。
护卫快速跑过去将猎物拿过来:“皇上箭术还是那么好!”
地上的獐子已经死了,箭从它眼睛处穿过,没有伤到皮毛。
“朕先练练手,待会儿猎几只白狐给你做狐裘。”
做狐裘最好就是象这样射猎物,从眼睛射入脑袋,能保住狐狸皮毛不受损,做出来的狐裘没有一丝遐疵。
护卫夸赞薛泽也出于真心,最老练的猎户,也就这点水平了。
薛泽如此用心,苏玥很开心,心里酸酸涨涨的,在寒冷的初冬里,开出了春日才会有的名为心动的花儿。
收了猎物,两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人太多了,猎物受了惊,这处并没有发现白狐,反倒是发现了几只灰兔。
薛泽看苏玥好奇的眼神,问她:“玥儿要不要试试?”
苏玥望着弓箭,又出现了那种无措的眼神:“我我不会”
“朕教你。”
不远处两只灰兔正在吃草,薛泽从身后环抱着苏玥,把她的手按在弓上,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背,拿着箭搭在弓弦上。
“这样,拉紧,对准猎物”
“对眼睛锁定那只兔子。”
“别慌,你慌了,兔子就惊了。”
“对,视线跟箭齐平”
薛泽耐心教导,苏玥的思绪却有些跟不上。
身后是薛泽宽阔的胸膛,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薛泽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苏玥突然感觉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不应该的,都是老夫老妻,孩子都生了一个了,怎会这般如同少女般慌张?
一定是因为第一次拉弓搭弦,所以紧张了。
一定是这样。
苏玥定了定神,努力去听薛泽在说什么,但还是无法集中精神。
薛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在苏玥将准头瞄好之后,慢慢松了那只搭弦的手:“好保持,朕要松手了,朕数三个数,你就松手射出去”
“一”
“二”
“三”
他一边书着,头慢慢垂下,呼吸越来越近,最后喷在苏玥敏感的耳后,
数到“三”的时候,薛泽的手松开了,唇不经意扫过苏玥的耳垂,之前的镇定全丢了。
苏玥心头一跳,箭射出去了,却完全失了准头。
别说射兔子了,连兔子的毛都没碰到,插入泥土中,离兔子老远。
兔子也受了惊,一下子两只都跑了。
苏玥懊恼地收手:“不玩了,好难,我学不会!”
薛泽在她身后闷闷地笑起来:“不怪玥儿,是朕不好。”
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轻轻咬了一下苏玥的耳垂:“是朕刚刚勾引了玥儿,使坏碰了玥儿的耳朵,所以玥儿射偏了”
苏玥脸颊发烫,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如同春心初动的少女一般,整颗心乱跳,完全没了章法。
“皇上您怎么这样”
“哪样?”
薛泽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唇碰着她的耳垂,灸热的呼吸喷进了她的衣领。
“说啊,哪样?”
苏玥闭上了眼,“皇上自己去射猎物吧,我不玩了。”
薛泽终于放过了她,直起身子,抬手摸了摸她红透了的耳垂。
“玥儿脸皮怎么这么薄?你这样子,朕更忍不住要捉弄你了。”
苏玥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反正心跳得很快。
她安慰自己,身后还有那么多护卫,肯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放不开。
可真的是这样吗?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你的心乱了。
现在的薛泽对她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有时候只是这样偶尔的撩拨,便让她一颗心也跟着乱起来。
她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越来越软,这一切都是因为薛泽。
薛泽低头看向苏玥,她红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当是自己把人捉弄的狠了,于是轻咳一声,“好了,朕不闹你了,说好的替你做一身狐裘。”
他吩咐身后的护卫,“去找找附近有没有狐狸的踪影,小声些,别把猎物惊跑了。”
“是。”几个护卫领命而去,剩下几个护在他们周围。
没一会,护卫们便发现了狐狸的踪迹。
薛泽也不着急,骑着马慢悠悠地往护卫指的方向而去。
薛泽箭术过人,一旦发现了猎物的踪迹,就紧追不放,很快就猎到了好几只白狐。
“差不多了,这几只瞧着都正在壮年,剩下的就留着明年再来吧,等它们的子子孙孙长大,给咱们孩子也做一身白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