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泰坦的突击舰，是一艘星空岛提供的特种舰船。
舰长八十米，流线型设计，表面覆盖着吸收雷达波的特殊材料。引擎静音，能量波动微弱，在太空中如同幽灵。
舰桥上，夏澜正在检查装备。
她穿上了星空岛提供的“幻影战甲”——这种战甲不仅提供强大的防御，还能根据环境自动调节光学迷彩，达到近乎完美的隐身效果。
武器方面，除了她的刺剑“夜影”，还配备了一柄能量狙击枪、三枚高爆炸弹、以及各种侦查设备。
“夏澜队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澜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星空岛制服的女性走过来。她看起来三十多岁，银发蓝眼，气质冷峻。
“我是星辉大人的副官，代号‘银月’。”女性自我介绍，“奉命协助你们执行泰坦任务。”
“谢谢。”夏澜点头，“你对泰坦基地了解多少？”
“比你们多。”银月调出一份三维地图，“泰坦基地建在甲烷湖下方，有三个主要入口。但都有重兵把守，硬闯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进去？”
“有一条秘密通道。”银月放大地图，“看这里，基地的废水排放管道。直径三米，直通地下海洋。虽然里面环境恶劣，但几乎没有守卫。”
废水管道
夏澜皱眉：“有监测设备吗？”
“有，但我们可以干扰。”银月说，“星空岛有一种特殊的‘信息虫’，可以释放虚假信号，欺骗监控系统。”
她从装备箱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十只米粒大小的机械昆虫。
“这些信息虫会先于我们进入管道，瘫痪沿途的监控。但时间有限，只有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
从管道入口到兵工厂，距离至少五公里。在充满废水的管道里，这个时间很紧张。
“足够了。”夏澜说，“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到达泰坦轨道后，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银月调出泰坦的气象数据，“泰坦的大气活动很剧烈，每隔十二小时会有一次甲烷风暴。风暴期间，基地的监控系统会受影响，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风暴还有多久？”
“七小时后。”银月说，“正好是我们抵达的时间。”
夏澜点点头。
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之中。
但她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陷阱。
“银月副官。”她突然问，“星空岛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银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星辉大人。”
“但我可以告诉你——星空岛与暗裔，是世仇。帮助他们，就是削弱暗裔。”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夏澜还是觉得不够。
“就这些？”
“还有”银月顿了顿，“火种能量。星空岛对火种能量很感兴趣，希望与地球建立长期合作。”
技术交换
这倒说得通。
“我明白了。”夏澜不再追问，“准备行动吧。
“好。”
同一时间，主力舰队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长城号”的机库里，凌云正在给潜入小队做最后训话。
小队总共十五人，都是特别行动组的精锐。他们穿着特制的潜水服，配备水下推进器和切割工具。
“记住我们的目标。”凌云指着木卫二的立体模型，“从这里进入冰缝，下潜五百米，进入地下海洋。然后沿着这条路线，抵达基地底部。”
他指向模型上的一个红点：
“这里是能源核心的位置。我们的任务，是安装高爆炸弹，然后撤离。爆炸后，基地的防御系统会瘫痪至少三十分钟。那就是主力进攻的机会。”
“队长。”一个队员问，“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转为强攻。”凌云说，“不惜一切代价，破坏能源核心。即使付出生命。”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个任务的风险。
生还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害怕吗？”凌云问。
没有人回答。
“害怕是正常的。”凌云说，“我也害怕。但我们必须去做。因为如果我们不去，主力舰队就要多牺牲成千上万的同胞。”
他环视众人：
“我们是精锐，是尖刀。我们的使命，就是在最危险的地方，执行最困难的任务。”
“为了地球，为了那些信任我们的人”
“这一战，我们必须赢。”“必须赢！”队员们齐声低吼。
士气，达到了顶点。
凌云满意地点头：
“检查装备，一小时后出发。”
队员们散去后，凌云走到机库角落，那里站着一个人。
李强。
“总指挥。”凌云敬礼。
“准备好了？”李强问。
“准备好了。”凌云点头，“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很正常。”李强说，“我第一次执行潜入任务时，紧张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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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指挥也会紧张？”
“当然。”李强笑了，“我也是人，不是神。”
他拍了拍凌云的肩膀：
“你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凌云。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会推荐你担任特别行动组的副组长。”
凌云一愣：“副组长？可是叶雪教官她”
“叶雪有更重要的任务。”李强说，“火种计划需要她。特别行动组，需要新的血液。”
他看着凌云：
“你就是那个新的血液。”
“所以一定要活着回来。”
凌云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但他没有退缩。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强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说：
“凌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优先保全队员的生命。任务可以失败，但人必须活着。”
“明白。”
李强离开了机库。
凌云站在原地，回味着那句话。
任务可以失败，但人必须活着
这和他接受的训练，不太一样。
在战警学院，教官们强调的是“任务第一，个人第二”。为了完成任务，可以牺牲一切。
但李强却说人更重要。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能成为领袖的原因吧。
不只是因为他强大。
更因为他珍视每一个生命。
“队长。”一个队员走过来，“装备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好。”凌云深吸一口气，“让我们去改变历史。”
一小时后，两艘小型潜水艇从“长城号”底部释放。
它们如同两条黑色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木卫二的冰缝。
冰缝深不见底，两侧是万载寒冰，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潜水艇的探照灯在冰壁上扫过，映出各种奇特的结晶结构。
“深度三百米”驾驶员报告，“温度零下一百二十度，外部压力持续上升。”
“继续下潜。”凌云坐在副驾驶位，紧盯着传感器。
冰缝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容一艘潜艇通过。
“前方有冰柱！”驾驶员惊呼。
一根巨大的冰柱横在通道中央，挡住了去路。
“能绕过去吗？”凌云问。
“不能，太窄了。”驾驶员说，“只能用切割工具。”
“那就切。”
潜艇前端的机械臂伸出，装备了高温切割刃。蓝色的火焰喷出，开始融化冰柱。
这个过程很慢，而且会产生大量热量，可能被敌人的传感器探测到。
但没办法，只能冒险。
十分钟后，冰柱被切断。
潜艇继续下潜。
“深度四百五十米检测到液态水！”驾驶员兴奋道，“我们快到了！”
终于，冰缝底部，一片黑暗的水域出现在眼前。
木卫二的地下海洋。
这是太阳系中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一个完全封闭的海洋，与地表隔绝了数十亿年。里面可能存在着未知的生命形式。
而现在，人类要第一次进入其中。
“启动声呐扫描。”凌云下令。
声呐波扩散开来，绘制出海底的地形图。
前方，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矗立在海底平原上。
暗裔基地。
“距离五公里。”驾驶员说，“按照计划，我们在这里释放潜水员，潜艇返航。”
“好。”凌云站起身，“所有人，准备下水。”
十五名队员穿戴好潜水装备，检查了水下推进器和高爆炸弹。
舱门打开，冰冷的海水涌入。
温度接近冰点，即使有保温服，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出发。”
凌云第一个跳入水中。
其他人紧随其后。
水下推进器启动，带着他们向基地快速前进。
海洋中一片黑暗，只有头盔上的探照灯照亮前方的一小片区域。偶尔，有一些发光的生物从旁边游过，像是深海中的幽灵。
“检测到能量波动。”通讯器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基地的防护罩已经开启，但有一个薄弱点。”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红色的区域——那是基地的废水排放口。
防护罩在那里有一个微小的缺口，可能是为了排放废水故意留的。
“就从那里进去。”凌云说。
队伍调整方向，朝着缺口游去。
缺口很小，直径只有两米，而且有栅栏挡着。
“切割栅栏。”
两名队员上前，用等离子切割器切开栅栏。
缺口打开了。
“进去。”
队员们鱼贯而入。
里面是一条黑暗的管道，充满了浑浊的废水。能见度几乎为零，只能依靠传感器导航。
“跟着我。”凌云打头阵。
管道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到出口了。”凌云示意大家停下。
他先探出头，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处理池，废水在这里沉淀、净化。池子周围，有几台自动化设备在运转，但没有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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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凌云说，“出来。”
队员们陆续从管道中爬出，躲在设备的阴影里。
“我们现在在基地的底部。”凌云调出地图，“能源核心在上一层，需要找到上去的路。”
“那里有楼梯。”一个队员指向角落。
果然，一道金属楼梯通向上一层。
“走。”
队伍悄无声息地爬上楼梯。
上一层是一个设备间，摆放着各种管道和阀门。依然没有守卫，只有一些维护机器人在工作。
“奇怪”凌云皱眉，“防御太松懈了。”
按照常理，这么重要的基地，能源核心附近应该有重兵把守才对。
但这里简直像是无人区。
“可能是暗裔太自信了。”一个队员说，“他们认为没人能潜入到这里。”
也许吧。
但凌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加快速度。”他说，“我有不好的预感。”
队伍穿过设备间，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门上有一个识别面板。
“需要权限。”技术员检查后说，“但我们可以用爆破。”
“不行，爆破会惊动敌人。”凌云摇头，“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
队员们分散搜索。
几分钟后，一个队员在角落发现了一个通风管道。
“这里可以进去，但很窄。”
“我进去。”凌云说，“你们在外面警戒。”
他卸下装备，只带着匕首和高爆炸弹，钻进了通风管道。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里面充满了灰尘和油污，呼吸都很困难。
爬了二十米，前方出现了光亮。
凌云小心翼翼地探头。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中央，一个直径十米的能量核心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暗蓝色的能量流在管道中奔腾，供应着整个基地的能源。
就是它。
但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袍，身材高大的身影。
他背对着凌云，似乎在检查设备。
暗裔的守卫？
不那身黑袍，那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是暗影将军！
九级巅峰的强者！
凌云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怎么会在这里？
巧合？还是陷阱？
“出来吧。”暗影将军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我知道你在那里。”
凌云咬牙。
被发现了。
他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撤退，放弃任务。第二
拼死一搏。
任务可以失败，但人必须活着
李强的话在耳边响起。
但
如果现在撤退，能源核心无法破坏，主力进攻就会失败。到时候，成千上万的战友会死去
不。
不能退。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从通风管道跳下，落地无声。
暗影将军缓缓转身。
猩红的眼睛，在黑袍下闪烁。
“地球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勇气可嘉。但愚蠢。”
“是不是愚蠢，试过才知道。”凌云拔出匕首。
“就凭你？”暗影将军笑了，“一个七级的小家伙，也想破坏能源核心？”
“不试试怎么知道。”
凌云动了。
不是冲向暗影将军，而是冲向能源核心！
他的目标，不是战胜敌人，而是完成任务！
“找死！”
暗影将军一挥手，一道黑色的能量刃斩向凌云。
速度太快，根本躲不开。
但凌云没有躲。
他用身体硬抗了这一击！
“噗——”
鲜血喷溅。
他的胸口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没有停下。
借着冲击力，他飞到了能源核心前！
“为了地球——！”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高爆炸弹贴在了核心上！
然后，按下了引爆按钮！
“不——！”
暗影将军怒吼。
但已经晚了。
炸弹引爆了。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专门针对能量核心设计的“共振炸弹”。
它不会产生巨大的冲击波，但会引发能量核心的共振，导致
过载。
“嗡————”
能源核心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光芒变得不稳定。
“警告！能量核心过载！即将爆炸！”基地的警报系统启动。
“你你这个疯子！”暗影将军盯着凌云，“你毁了基地，你自己也会死！”
凌云倒在地上，看着开始崩溃的能源核心，笑了：
“值了”
他用最后的意识，按下了通讯器：
“任务完成”
然后，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地球。
看到了学院。
看到了那些信任他的面孔
“对不起，队长”他喃喃道，“我回不去了”
能源核心，爆炸了。
不是向外爆炸。
而是向内坍塌。
一个微型黑洞，在房间中央形成。
吞噬一切。
黑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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