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他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
特别是誓约之刃佣兵团这种在佣兵界有着极高名气的杰出佣兵团。
虽然他们的人数不算太多,但战斗力和行动力都是极高的。
所以。
他会怎么做?
下意识的。
这是佣兵团向达达科提交的军火购买清单。
清单里的东西没有问题。
几乎全是战舰上用的。
但这些材料和物品的数量与金额,会不会太多、太大了一点。
维修整备一艘战舰,怎么会需要这么多东西?
这些弹药数量也有些超标,至少对于一艘战舰来说,这个数量已经严重超标了。
还有那个达达科的话。
不为任何人而停留的时间,无情的悄然流逝。
突尼斯海峡。
突尼斯海峡是地中海中部的深水海峡,位于非洲突尼斯北部与意大利西西里岛之间。
最窄处约148公里,平均水深超过三百,属于深水海峡。
其西接突尼斯湾,东连第勒尼安海,是地中海东西两部分之间的主要航运信道。
而作为连接东西地中海的关键航道。
其航运地位使其成为古代与近现代军事与经济争夺的内核焦点。
在曾经的世界大战期间,盟军通过控制该海峡封锁轴心国补给线,加速了北非战役胜利。
因海峡内分布的意大利所属岛屿因邻近非洲大陆,曾经一度成为非法移民进入欧洲的重要中转站。
公元1943年5月。。
太阳下没有新鲜事。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
人类在历史中学会的教训,就是人类从历史中得不到任何教训。
在人类已经拥有相对成熟的太空卫星殖民的今天。
钢铁战舰列阵排开,舰艏劈开深蓝的海面,激起层层白色浪涛。
雷达天线不停旋转,如同警剔的眼眸扫视着海峡每一寸海域。
舰载火炮蓄势待发,炮口直指天际与海面的交界,随时准备对可疑目标发起打击。
偶尔有战斗机从航母甲板呼啸升空,机翼下挂载的导弹闪着冷冽的光,以编队形式在海峡上空往复巡逻。
水下潜艇静默巡航,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封锁网络。
“该死的海风,该死的天气!我讨厌下雨!”
“天气预报说明天上午就会放晴,注意警戒。”
“知道,只是那群该死的雇佣兵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这都大半个月了怎么还不出来!”
“没办法,地中海太大了,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地毯式搜索,只能等他们过来。”
“总不能一直这样等他们自己过来送死吧,上面难道就没有什么计划之类的?”
“这就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负责巡逻警戒值的侦察船里,负责雷达探测的船员忍不住发起了劳骚。
夺走了阿尔姆斯机体的雇佣兵战舰如今就在地中海的某个角落藏着。
那群人想要离开地中海。
就必须穿过突尼斯海峡和直布罗陀海峡。
这是每个罗马罗斯联邦士兵都知道的。
但是那群人什么时候突围,从什么地方突围,怎么突围。
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本来这种机械的警戒搜寻工作就很枯燥。
如今又遇见狂风天气,就更让人烦躁了。
可这种天气下,他们又不得不高度警戒。
声呐探测系统的伶敏度,与海洋天气有着直接联系。
海洋天气不好时。
大风、巨浪会大幅提升海面流噪声、波浪拍击噪声与空化噪声,直接抬高背景噪声基底,压缩声呐的探测动态范围,使弱目标信号被掩盖。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声呐,都会受到显著影响。
特别是被动声呐探测系统,在高海况下的信噪比下降更为明显。
严重一点,被动声呐的听测距离能缩短 30–50。
然而就在他们发牢骚的同时。
依托着上空海洋天气的遮掩。
两艘战舰正用静默航行的方式,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向着突尼斯海峡前进。
静默航行能显著降低被声呐探测系统发现的可能性。
再加之恶劣的海洋天气遮掩。
战舰如游弋的深海猎手,悄无声息地划破墨色浪涛,轻而易举便绕开警戒船的巡逻范围,直抵突尼斯海峡的入口。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甲板上甚至能嗅到几分即将得手的沉静。
呜——!!
突然。
就在一切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
尖锐到令人耳膜发颤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战舰的死寂。
“发现——!!”
短促的嘶吼还未落地,海峡正中央的指挥舰内,红灯骤然铺满了指挥舱的每一寸角落。
深埋于海床和布置在海中的分布式声学探测数组,捕捉到了那一道金属巨躯划破水层的震颤。
声波信号如同蛛丝般在海底交织,当战舰的螺旋桨搅动出的空化噪声,撞上数组中密布的传感器节点时,沉睡的深海之网瞬间苏醒。
指挥台前的屏幕上,代表目标的红点骤然亮起,闪铄的频率随着战舰的逼近越来越急促,与警报声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发现未知敌舰闯入管控区!方位北偏东35度,距离12海里,航速28节!
指挥舰的声呐操作员死死盯着跳动的屏幕,指尖在操作面板上飞速敲击,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
“——是那群雇佣兵的战舰!”
几乎是在声呐操作员声音传递的瞬间。
部署在突尼斯海峡的所有战舰全部拉响了警报。
红色警报灯疯狂旋转。
“各舰注意!立即进入一级战斗部署!主炮预热,近防炮系统开机待命!”
战舰指挥官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对着通信器嘶吼出第一道作战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出发!这次绝对要将他们彻底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