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虽白衣,无功于国,念彼祖父之功,追赐三品之职。令其子孙扶柩,由北下之门进都,入彼私第殡殓。任子孙尽丧,礼毕扶柩回籍外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自王公以下,准其祭吊。钦此。”
贾敬殁,天子终是下了旨意。
贾范带领府中之人接旨。
与原着中的贾敬死后,仅仅是追赐五品之职,这一次追赐三品之职,可以说是死后哀荣。
可惜
死的有些晚,要是早上几年,说不得贾范封王的时候,可以追封为王。
接了圣旨没多久,贾敬的棺椁就运回了宁府,霎时间,宁府之中哭声一片前来祭吊者络绎不绝。
贾范带着三个年龄大的儿子,贾赦、贾政、贾蓉、贾珠、贾琏等人忙碌起来祭吊者不乏身居高位者。
还有皇族中人。
“这就是王府世子?两位小王爷?”
前来祭吊的,见到贾范的儿子,无不夸赞:“当真是像极了王爷,仪表堂堂,俊美非凡。”
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贾范表面很是淡然,其实内心乐开了花,对待夸赞者,也会热情几分。
十二个儿子,都是一母所生,相貌上有些区别,但是都很俊美,且相貌上都是极其相似。
若不是自己的父母,外人有时候很难区分。
不过,三胎所生,与四胎所生的儿子,相貌上终还是区别大些,同一胎所生,相貌相似度极高。
贾范相貌俊美,秦可卿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两口子所生子女,自然是相貌不俗,很是俊美。
子女是贾范的骄傲。
要不是在贾敬的丧礼上,贾范绝对会满脸喜色,此时也是嘴角压不住,只能用热情反馈夸赞自己儿子的人。
贾标、贾枫也是得意。
他们兄弟的相貌,他们自己知道,没少被人夸赞。
今天跟着父王,迎来送往,这么多人夸赞,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注意一点。”
贾懋瞪了一眼两个弟弟:“一个个得意什么,别给父王丢了脸。”
瞧瞧你们不经夸的样子,不就是夸了几句,那完全是别人为了奉承才夸赞的,没看到咱们父王,别人夸咱们的时候,父王就会热情几分?
人家都不傻。
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去夸。
贾懋可是看的清楚,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父王,因为被人对他们兄弟的夸赞,才会对别人那么的热情。
贾懋身为长子,年龄大些,又是贾范倾力培养的继承人,自有一番威严在弟弟妹妹中间,贾懋可以说威望极高。
他这一瞪眼,贾枫、贾标,只能低着头认错,但是两个人却不断挤眉弄眼其实,他们内心也很高兴,很骄傲。
被别人夸,不就是给父王长脸?
大哥太过古板,做什么都是循规蹈矩。
“王爷”
刚刚送走几个祭吊来客,就有人禀报:“老太太来了。”
“在哪?”
贾范愣了一下,以贾母的辈分,不需要亲自来的。
下人回答:“去了逗蜂轩。”
去了逗蜂轩?
没有去灵堂?
随后贾范恍然大悟,原着中贾母是感念贾家逐渐衰颓,贾敬虽然不理宁府之事,多少还是有进士之名,还是贾家三代领头人。
人丁不旺的贾家,后继无人贾母才会去了灵堂落泪。
贾母灵堂落泪,落的是无可挽回的家族兴衰。
如今,荣国府虽然仅仅只有贾珠这个四代子弟,在朝中做了官,还是通政司右通政,乃是正四品,多少传承有望不是?
再有大姑娘贾元春嫁得好,荣国府的女婿是吏部尚书,是伯爵,贾元春是县主这是外戚,多少也是家族助力。
宁府不需多说,贾范一人就撑得起整个贾家。
何况,贾范还有十一个郡王儿子。
贾家不仅没有衰颓,反而如日中天,权倾朝野贾母这个时候,哪里还会为了家族,而伤心落泪?
贾母的确是没了为了家族担忧的心思。
贾珠进入了通政司,现在虽然只是正四品,毕竟还年轻。
这已经超出了贾母,原本对于贾珠的期许。贾珠没有杨顺平那样的能力,在地方治理一域,且政绩斐然。
惩治贪官污吏,为民做主。
治理的地方,无不是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仿佛是得到了上天的帮助与宠爱一样。
贾珠缺乏地方历练。
“老太太”
贾母还没到逗蜂轩呢,就遇到了薛家母女。
薛家母女见到贾母,连忙拜见。
贾母活了大半辈子,后宅之中最大胜利者,什么样心眼子的人,精明算计的人,都是她手下败将,一双眼睛何其毒辣。
哪怕是薛家母女掩饰的很好,贾母依旧是看出,这对母女有垂头丧气挫败感,强颜欢笑的落魄。
自从薛家母女,住进了荣国府,这一晃好几年了贾母不是没有撵过人。
因为出身与教养,贾母撵人都很委婉,不会直接说奈何这对母女脸皮厚,愣是装作听不懂,看不懂
特别是清虚观打醮的时候,贾母拒婚的态度很明显。
奈何
奈何薛家人还是住在荣国府。
“原来是你们。”
贾母脸上堆起了笑:“你们不是前来拜见王妃的?你们要知道,王妃在神京城中,各府诰命都认得,熟悉宝丫头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王妃只要点头,保准嫁的不错。”
薛家母女住在荣国府,还处处小动作不断,显得小气,一点都不大气宝玉虽然以后未必走上仕途,也不会迎娶商贾之女为正妻。
况且,薛家那一点底细 ,贾母也是装糊涂薛家姑娘的年龄,贾母清楚的很薛家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好。
比宝玉大了五岁不说出身还是一个问题。
祖上的荣光,不能用在现在的身份上。
薛姨妈有些尴尬,薛宝钗则是笑道:“老太太说的是,今日情况特殊,我们不能过多打扰,改日还是会拜访的”
薛家母女福礼之后离开,贾母盯着这对母女的背影许久:“要是再有算计,那最后的情分,都要算计没了”
“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