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哈?”
进来的癞头和尚,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冷气,眼皮直跳,眸子里充斥着震骇,难以理解,不可置信。
贾懋被这个癞头和尚如此看着,眉头一皱,感觉这个癞头和尚很是失礼:“这位大师,这样看着小王是为何?”
要不是这个癞头和尚,是来为贾宝玉治病,不,让贾宝玉起死回生,事关生死大事,贾懋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贾宝玉的事情,这个时候就会大声呵斥。
贾懋年龄不大,却也已成威严。
就算是化外之人,也不能藐视王法,无视礼仪尊卑。
贾懋只是心里戒备,只因这个癞头和尚没有恶意。
“啊哈”
癞头和尚一拍脑门:“是和尚失礼了,只因小王爷与和尚一位故人相貌有些相似,是以有些失神,莫怪莫怪。”
贾懋嗤之以鼻。
故人?
他们家故人的确多,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忠勇王府,每隔几天,都会有所谓故人前来求见他的父王。
对于家中故人,贾懋几乎都已经认识的差不多。
父王游历天下之时的朋友,不论是江湖中的朋友,帮派中的朋友,甚至还有一些海寇这几年来,也曾来过王府拜见。
或是因情谊,或是因求助,或是其他原因而他作为王府世子,父王从他小时候就培养他,培养他的弟弟们接人待物,这几年他们兄弟大一点的可都是跟在父王身边。
所以,王府的故人,他们兄弟哪个不认识?
道门中的高人,佛门中的大师,贾懋也见了不少,就是没见过眼前这位。
因为他的相貌像极了父王,所以眼前这位说的故人,应该就是父王。总不能是母妃,母妃手段高明,是一个女中豪杰一样的人物,却终究是内宅之人,不可能与外男是故人。
这癞头和尚要是说,母妃是他故人,贾懋会毫不犹豫的,拳头落在他脸上。
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谁都不能败坏他母妃名声!
这几年,也不是没有流言蜚语,造谣他的母妃,都是被他们兄弟出面摆平的。
编造谣言的,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不过,贵族式教育,贾懋修养极高,至少对外的时候,彬彬有礼,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人,对上不媚,对下不骄。
这是父王与母妃的教导:“家父乃是忠勇王,讳名范,小王忠勇王府世子懋大师可识得?”
识得,怎么不识得?
癞头大和尚嘴中呢喃一句之后,笑了笑,向贾政说:“先看看令公子吧。
随后,癞头和尚才说:“世子爷,和尚要救人了。”
里面躺着的,可是挂名太虚幻境,凡尘历练的神瑛侍者,如今尚未历练结束,没有功德圆满,还不能回归赤霞宫。
只是,神瑛侍者历练之身,命数被神秘力量干扰,已经有了极大改变绛珠仙草尚未还灌溉之恩。
不管了,只要他们能够得以历练,这一世不成,下一世亦可。
就是那位忠勇王世子
体内有钟情首座血脉,钟情首座的命数也有了改变,那位忠勇王本不应该存在,却又诡异的出现了。
而这位忠勇王世子,天生近道,血脉高贵而不可言,诸天万界未有可以比拟者这是天生神圣的标志。
随着年龄增加,神通越是厉害作为仙界一员,寿元无限,但是随着岁月流逝,无论是身体,还是神魂,会被法则侵蚀,寿元受损,终有陨落一日。
天生神圣,生而不朽,神通无量。
不可言,不可说。
妙不可言。
只因现在宝珠还在蒙尘,不知自身厉害,与空有宝山而不知道如何用的人一样。
要是能够救了神瑛侍者,可以去拜访一二,看看这位忠勇王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改变了钟情首座的命数,还连带着改变了这么多太虚幻境安排的棋子的命数。
偏偏
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太虚幻境那里,也未曾有任何的示警。
这更是说明,这位忠勇王的诡异、强大之处。
“奇怪的和尚。”
贾懋跟在后面打量,眼前的和尚很明显不是本来面貌,这个和尚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好人谁不用本来面貌,遮掩本来面貌?
心中猛然生起一抹警惕,一个和尚怎么就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荣国府外,恰巧可以救贾宝玉?
巧合?
阴谋?
贾懋落后了几步,吩咐侍从:“去禀报父王,前来为宝二爷救治的是一个癞头和尚,很是古怪,说是我与其故人有些相似,让父王决断。”
贾懋知道自己年龄还小,有些事情自己还想不通,断不明,不能自己决断,就只能告诉父王
母妃就说过,父王无所不知,有不懂的就可以问父王,父王一定能给他答案。
癞头和尚还不知道,贾懋感觉到他的古怪,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偷偷找了家长癞头和尚进入灵堂。
几个哭泣的丫鬟有些愕然的看着,因为陪着这个癞头和尚进来的二老爷,面色含笑,态度上也满是敬意。
几个丫鬟亡魂尽冒。
二老爷打死了二爷,这个时候还能有说有笑的?
没有半点愧疚、悔意毕竟是打死了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儿子病死了,横死了也不会在儿子刚死的时候,这样的有说有笑吧。
二老爷这样的冷血?
她们作为二爷身边的丫鬟,当初以为,二爷以后有什么造化不说,她们中除了晴雯,可都是已经以身相许给了二爷的丫鬟。
二爷没了,她们
没名没份的,失了清白,以后怎么办?
二老爷还如此的冷血以后还有她们的好日子过吗?
接下来,就是要发卖她们吗?
二爷啊,你快醒醒啊!
癞头和尚扫了一眼灵堂中的几个丫鬟,一眼就可以看穿,她们与贾宝玉之间的关系,心里暗道:“好一群风流孽鬼,好在命数改变不多,大致没有偏移。”
癞头和尚走入灵堂,一把掀开盖在贾宝玉身上的白布。
几个丫鬟顿时心中一沉:“你要做什么?”
“我们二爷已经已经去了,你这样羞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