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人小声商议后。
最终,墨尘子与黄重楼等人心中拿定了主意。
两人走到崔易面前,身后的长老与弟子也纷纷跟上,竟齐齐跪倒在地。
崔易闻声睁眼,眸光淡淡扫过跪倒一地的众人,语气听不出喜怒:
“诸位这是何意?”
墨尘子膝行两步,仰头恳切道:
“天行者大师,您救我药王谷于危难之际,诛灭邪道,又辨明忠奸,实乃我谷的再造恩人。
只是,药王谷如今群龙无首,斗胆恳请大师出任我药王谷太上长老之位,执掌全谷事务,其权位在谷主之上,所有决断皆由大师定夺!
我师父药半夏与其他投降派众人的处置,也请大师秉公裁决!”
黄重楼与众人齐声附和:“恳请大师担任我谷太上长老以及掌舵人!”
后方的药半夏欣慰一笑,这也正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崔易闻言,却是缓缓起身,袖袍轻拂,一股无形之力将众人托起:
“此言差矣。药王谷自有门规传承,诸位皆是谷中栋梁,何必推给我一个外人?”
其实,崔易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众人方才的商议虽声音低微,却也瞒不过他敏锐的耳力。
他心中已有计较,若是自己成为药王谷的掌舵人,就可以让整个药王谷为自己收集或培育各种药材以及修炼资源,这样总比自己一个人收集来的快。
只是,自己不能长期留在谷中,只能做个甩手掌柜。
黄重楼连忙接话:
“大师,您救我药王谷于水火,本就是我谷恩人,我谷上下都愿奉您为主。
您更有通天手段震慑那些邪魔歪道。
若您不肯应允,我等以后怕还是会遭到那百毒门的报复,怕有灭门之祸啊!”
崔易负手而立,沉默片刻,似是在权衡利弊。
他抬眼看向神色焦灼的众人,缓缓摇头:
“可我一生闲散惯了,最厌俗务缠身,怕是难当此任。”
墨尘子闻言,急忙劝道:
“大师,您只需挂名执掌,日常事务仍由我等打理,绝不敢叨扰大师正事!”
说完,便将太上长老令递向崔易。
其他人也是纷纷出言恳求。
崔易看着众人恳切的眼神,沉吟片刻,似是有些为难:“这可我若应下,又能得些什么?”
黄重楼心头一喜,忙不迭道:
“只要大师肯答应,药王谷库房内的所有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大师尽可随意取用!”
这话正说到了崔易的心坎里。
他故作沉吟,又推拒了两次:
“不妥,不妥。如此一来,岂不是要掏空你药王谷的家底?我不过是帮着处置些麻烦,怎好占这等便宜?”
墨尘子急得额头冒汗,干脆咬牙道:
“大师若是不肯收下,便是不肯护我药王谷!我等今日便长跪不起!”
说着,他竟真的重重磕了一个头,身后的长老弟子也纷纷效仿,一时间,空地上磕头声此起彼伏。
崔易见状,这才似是被“打动”,轻叹一声,终于松口:
“罢了罢了,看在诸位一片赤诚的份上,我便应下这桩差事。”
说着,便接过了太上长老令。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再次纷纷跪拜:
“我等拜见太上长老。”
即便是后面的那些投降派长老和弟子,也是纷纷跪拜,甚至药半夏也是对着崔易行了跪拜之礼。
可见,崔易这位炼丹大师天行者,能成为这药王谷太上长老,乃是众望所归。
“都起来吧,既然我接了这差事,那就先说说,对于投降派的处罚章程吧!”
崔易挥挥手,让众人全部起身,然后,又对着墨尘子问道:
“不知,对于这些临阵投敌者,依药王谷门规该如何处置?”
“这依门规,应当废其武功,逐出药王谷。”墨尘子心有不忍的回应。
黄重楼也是出声求情:
“太上长老,虽然门规如此,可毕竟这些人并未做出伤害我药王谷之事,且贪生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何况,若是将他们全部逐出药王谷,那我谷实力会折损近半不说,还”
“不必多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崔易不等黄重楼说完,却是打断了他的话。
他来回踱步,陷入沉思。
众人也是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良久之后,崔易才缓缓说道:
“对于投降者,我现在给出处罚建议,至于要不要执行,全凭你们决断。”
“太上长老请说,我等无有不从!”众人齐声回应。
崔易满意点点头:
“一、几名投降的长老,暂削去长老之职,降为内门弟子,闭门思过一年,期间不得插手任何谷中事务。
二、凡临阵投降之内门弟子,尽数降为外门弟子,罚抄谷规百遍,三年内不得升入内门;
三、外门投降弟子,降为杂役弟子,负责谷中洒扫、药田耕种等粗重活计,以观后效;
如此处罚,你们可有不服。”
说到最后,崔易看向了那些投降派。
投降派的长老及众弟子闻言,连忙磕头高呼:“我等愿接受处罚,无有不服。”
墨尘子,黄重楼等众人闻言,都是暗松一口气,如此处罚结果,也算是皆大欢喜。
“至于太上长老药半夏念其悬崖勒马,又有阻拦百毒门长老之功,就削去太上长老之职,降为普通长老,戴罪立功吧。”崔易继续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面露喜色,如此处罚最为合适。
“我不服。”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是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出声之人竟然是——药半夏。
这就让众人有些不满了,如此处罚都不服,还想怎么样?
“师父,您”墨尘子与黄重楼更是想要出言劝阻。
然而,药半夏却是挥手示意两人不用多说。
随即他便来到崔易身前,躬身一礼,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
“我自知罪孽深重,岂能只降为普通长老?恳请太上长老允我入杂役院,做一名扫地杂役,以残生赎我投敌之罪。”
墨尘子与黄重楼闻言皆是一惊,连忙劝道:“师父!您这又是何苦呢?您乃我药王谷辈分最高之人,怎能去做杂役”
“多说无益。”药半夏摆了摆手,眼底满是决绝,“我若不亲手扫净这一身罪孽,日后修行之路,终究是镜花水月。”
两人还想再劝,却被崔易挥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