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意了。准备激活下一步计划。”
从富尔的城堡出来,坐进那辆不起眼的标致轿车后,林卫国第一时间通过加密通信器,向安全屋里的团队下达了指令。
耳机那头,传来了陈默和孙敏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太好了!顾问!您简直是神了!”
“我就知道!就没有您办不成的事!”
林卫国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他知道,说服富尔,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保证富尔能安安全全地到达北京,又如何利用他的这次访问,把中法建交的成果最大化,才是更艰巨的挑战。
“赵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他切换了频道,联系上了负责外围警戒的赵凯。
“顾问,您放心。从您进城堡开始,我们的人就已经把这里变成了铁桶。别说人了,一只兔子都别想溜进来。”赵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自信。
“我说的不是这个。”林卫国的语气很严肃,“我们的‘朋友们’,有什么动静?”
他口中的“朋友们”,指的自然是cia、克格勃和t岛的那些特务。
赵凯那边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也变得严肃起来:“顾问,您不说我正要向您汇报。就在您和富尔见面的这两个小时里,我们监测到,巴黎城里的几条‘鲨鱼’,都开始不正常地躁动起来了。”
“说具体点。”
“cia巴黎站的人,突然中断了休假,全员召回。克格勃那边也一样,他们好几个潜伏了很久的‘睡眠者’都被激活了。”
“最奇怪的,是t岛那帮人。”赵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自从上次我们端掉了他们两个小组之后,他们剩下的那个小组一直很老实,跟缩头乌龟一样。但就在刚才,他们安全屋的灯突然全亮了,而且我们截获到,他们正在进行高强度的加密电文收发。看那架势,象是在接收什么重要指令。”
林卫国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尽管他和富尔的这次会面,保密级别已经做到了最高。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像富尔这种级别的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必然处于多方势力的严密监视之下。自己这个“神秘的东方客人”深夜到访他的私人城堡,这么异常的举动,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现在看来,各方势力虽然未必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都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特别是岛那帮人。
他们就象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在接连的失败之后,已经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择手段。
现在,他们肯定已经猜到,中法之间,将会有更高级别的、突破性的接触。而富尔,就是那个关键人物。
他们会怎么做?
林卫国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正面阻止富尔访华?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暗杀富尔?那更蠢。杀死一个法国前总理,等于向整个法兰西宣战。他们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一种最恶毒、也最符合他们那帮人思维方式的可能。
“嫁祸!”
林卫国几乎是脱口而出。
“顾问,您说什么?”赵凯没听清。
“他们要搞事。搞一场大的流血事件,然后把脏水,全都泼到我们身上。”林卫国的声音冷得象冰。
他太了解那帮对手了。
他们无法阻止历史的车轮前进,那就干脆把车轮炸掉,让所有人都沾上一身血。
他们要制造一场恐怖袭击,让法国人相信,北京派来的不是什么友好的使者,而是一群嗜血的恐怖分子。从而彻底破坏中法两国之间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信任,让建交进程彻底完蛋。
“赵凯,你听着。”林卫国的语气变得无比森冷,“从这一秒开始,把对富尔的保护级别,提到最高。我要你的人,像影子一样贴着他。他去哪儿,你们就跟到哪儿。他家的厨子今天买了什么菜,他情妇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衣,我全都要知道!”
“是!”
“陈默!”他再次切换频道。
“到!”
“把我们所有的技术侦察力量,全都对准t岛在巴黎的那个小组。我要知道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发的每一个字,花的每一分钱。我要把他们所有人的社会关系,全都给我挖出来!看看他们最近都和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过。”
“明白!”
“孙敏!”
“顾问,我在!”
“你立刻去办一件事。想办法,通过陈鹤年老先生的关系,帮我约一个人。”
“约谁?”
“杜邦夫人。”
“啊?”孙敏愣住了,“约她干什么?我们不是已经……”
“此一时彼一已。”林卫国打断了她,“之前的合作,只是互相利用。但这一次,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当我们的‘刀’。”
安排完一切,林卫国挂断了通信。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巴黎夜景,眼神变得象鹰一样锐利。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t岛那帮人,就象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正从阴暗的角落里聚集过来,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眼中的猎物,其实是一个更冷静、更强大的猎手。
而这个猎手,已经张开了他的网。
“想玩阴的?”林卫国靠在座椅上,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好啊。”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在巴黎的另一个角落,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里。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部电台,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低声嘶吼着。
他就是t岛情报局巴黎站的新站长,冯志斌上校。
“局长!请您放心!这次的‘风雷行动’,我们已经准备得万无一失!”
“我们收买了巴黎最臭名昭着的黑帮‘科西嘉兄弟会’。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目标,我们选在了富尔每周必去的那家‘银塔餐厅’。时间,就在他下周三的晚餐时间。”
“到时候,他们会伪装成餐厅的服务生,冲进去用冲锋枪无差别扫射。我们保证,现场血流成河,至少造成数十人的伤亡!”
“最关键的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证据’!”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我们会在其中一个枪手的身上,放上一本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还会让他留下一封用中文写的、充满革命口号的‘遗书’!”
“到时候,人赃并获!看那帮法国佬还怎么跟北京那帮人勾勾搭搭!”
“局长,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这一次,我冯志斌,一定要为党国,立下不世奇功!”
挂断通信,冯志斌摘下耳机,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巴黎血流成河的惨状,和法国政府暴跳如雷的表情。
也仿佛看到了,自己因此而官运亨通,青云直上的美好未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这通自以为绝密的通话内容,在发出去的瞬间,就已经被陈默的监听设备,一字不差地,全部截获。
并且,在几分钟之内,就送到了林卫国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