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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平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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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出行终于在暮色四合时落下了帷幕。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墨蓝色的夜霭晕染开,像幅被泼了淡墨的水彩画

而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在这样的天色里,像条流光溢彩的长蛇,缓缓消失在街道尽头。

队伍最尾端的侍从提着盏琉璃灯,灯光通过彩色的灯壁,在石板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如同给这场盛大的出行留下最后一串脚印。

当最后一点金红的袍角被街角吞没时,连空气里浮动的珠宝光泽都仿佛被抽走了大半,变得黯淡下来。

回想起这一路的光景,当真是把“豪华”与“奢侈”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国王那件缀满宝石的长袍,走一步便晃得人眼晕,红宝石象凝固的血珠,蓝宝石似淬了冰的湖水,钻石则在暮色里迸射着细碎的光,看得人几乎要屏住呼吸;

骑士们的披风在风里翻出大片虹彩,孔雀翎羽织就的料子随步伐起伏,仿佛有无数只雀鸟在衣料上振翅;

就连乐队的喇叭口都镀着层薄金,吹奏时金光随旋律颤动,走一步便闪一下,恍惚间,竟象是把半个国库都披在了身上,招摇又张扬。

热闹也是真的热闹。

人群的欢呼与议论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漫过整条街,前排的人踮着脚往前挤,后排的人举着孩子往肩上送,连卖糖果的老汉都忘了吆喝,只顾着伸长脖子瞅。

孩子们更是兴奋,举着手里的糖果追着队伍跑,糖稀在风里拉出晶莹的丝,沾了满脸也不在意,清脆的笑声像撒了把银豆子,滚得满街都是。

墙头上那只三花猫也被这阵仗惊动了。

它原本正蜷在青砖缝里打盹,前爪抱着脑袋,尾巴圈住身子,把自己团成个毛茸茸的三色球,连耳朵都耷拉着,对墙下的人声充耳不闻。

可当第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炸开时,它象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弹起来,脊背瞬间弓成座小山,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三色相间的皮毛根根倒竖,活象团炸开的毛线球。

等看清底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和晃眼的队伍,它才慢慢松了劲,却依旧保持着警剔,蹲坐在墙头上,两只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

耳朵支棱得象两片小雷达,尖尖的顶端还随着声音转来转去——骑士的靴声、乐队的喇叭声、人群的欢呼声,哪怕是远处小贩的吆喝,都被它精准地捕捉进耳朵里

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台老旧的纺车在低低转动,又象是在跟着人群的节奏哼歌,仿佛也在为这场盛大的仪式助兴。

它那条花狸相间的尾巴在粗糙的砖头上轻轻拍打,一下,又一下,带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尾尖偶尔勾住墙缝里长出的狗尾巴草,逗得草叶晃来晃去,它却眼皮都不抬,只专心致志地盯着队伍中央那身晃眼的袍子。

每当国王的身影经过,它就会猛地歪歪头,左边的耳朵往耷拉一下,右边的耳朵又支棱起来,象是在琢磨那些亮晶晶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是能舔出甜味的糖块?还是比毛线球更耐抓的玩意儿?

有那么一瞬间,国王袍角的钻石反射出一道强光,恰好晃进它的眼睛。

三花猫吓得往后缩了缩,胡子抖了抖,随即又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鼻尖对着那片光亮嗅了嗅,仿佛想闻出点什么名堂。

大概是觉得那些宝石既没有鱼干的香味,又不如墙角的蒲公英好玩,它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舌头和细小的尖牙,尾巴却依旧拍打着砖墙

“啪嗒,啪嗒”,象在给这场热闹打拍子。

只是再热闹的戏,也有散场的时候。

当最后一名骑士的靴底磕在街角石板上的脆响彻底消失,那声音象是被夜色吞进了无底洞,连点回音都没留下;

当那缀满宝石的长袍最后一点金红的影子被暮色卷进巷口,整条街道象是被猛地抽走了主心骨,喧嚣瞬间戛然而止,安静了大半。

风都象是放慢了脚步,卷起地上张揉皱的糖纸打了个旋,又轻轻落下,仿佛在为这场盛大的落幕发出一声轻叹。

先是前排那个一直踮脚的老汉叹了口气。

老汉的脊背佝偻得象块被岁月压弯的弯月,肩胛骨在布衫下微微凸起,象是藏着两颗坚硬的石子。

刚才为了看清国王的队伍,他几乎把脚尖踮成了圆规,脚后跟离地半寸,双腿绷得象拉满的弓,脖颈使劲往前伸,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此刻队伍散了,他猛地放松下来,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象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骨头缝里爬,身子一歪,跟跄着差点摔倒。

他粗糙的手掌在衣角上反复蹭着,那动作带着点孩童般的执拗。

他身边的老婆子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的骼膊。

老婆子的手跟枯树枝似的,布满了交错的老茧,牢牢托住了老汉的骼膊。

她手腕上戴着只磨得发亮的银镯子,此刻随着动作轻轻磕碰着老汉的袖子,发出“丁铃”的细响。

“慢点走,看路。”

老婆子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象裹了层棉絮,温乎乎的。

老汉“恩”了一声,借着老婆子的力气站稳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攥住她的手腕。

两人相携着往巷子里走

巷口的路灯晃了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拐角处叠在一起。

老汉走得慢,老婆子就陪着他放慢脚步,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眼里的关切像巷子里的月光,淡却绵长。

快到巷尾时,老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国王队伍消失的方向,然后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块水果糖。

“给,”他把糖块往老婆子手里塞,“刚才看你盯着糖果摊看了好几眼。”

抱着孩子的妇人低头拍了拍怀里的娃。

那小家伙约莫三四岁,刚才看得眼睛都不眨,小脸蛋贴在妇人的颈窝里,连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都没察觉。

此刻队伍走了,他还张着小嘴,眼神有些发愣,象是没回过神来。

妇人掏出块蓝布帕子,轻轻给孩子擦了擦口水,指尖划过孩子软乎乎的脸颊,那里还带着点奶膘,温热又柔软。

“回家咯,”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妈给你做面包,比国王袍子上的宝石还甜。”

说罢,她拢了拢孩子被风吹乱的帽绳,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孩子的小拳头还在空中无意识地抓着,象是想抓住那些已经消失的晃眼的光,小嘴里发出含混的“糖……糖……”

惹得妇人笑出了声,脚步也轻快了些。

卖糖果的小贩动作麻利地收起小摊。

他回头望了眼国王消失的方向,嘴角撇了撇,那表情说不清是在回味刚才的热闹,还是在盘算今天的收入——大概卖糖果的钱,还不够给国王的袍子缀上半颗小钻石吧。

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随着他的脚步晃晃悠悠,穿过石板路上的水洼

把那点光亮也搅得支离破碎,最后渐渐融进街角的暮色里,只留下个模糊的轮廓。

人群象退潮的海水,一波波往四周散去。

穿蓝布衫的小伙计是绸缎铺的学徒,刚才偷偷跑出来看热闹,此刻生怕被老板发现,脚步匆匆,却还是忍不住边走边回头。

他骼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同伴,那是个磨剪刀的少年,肩上还扛着工具箱,发出“哐当”的轻响。

“你瞧见没?”

小伙计的声音压得很低,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国王那袍子上的钻石,怕不是有鸽子蛋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亮的东西!”

同伴连连点头,粗糙的手掌在空中比划着名,大概是在模仿宝石的大小,两人的笑声像撒了把豆子,滚出老远,又被晚风揉碎在巷口。

卖花的姑娘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玫瑰一支支捡起来。

她的篮子里原本盛满了刚摘的玫瑰,红的、粉的、白的,被刚才的人潮挤得撒了一地。

花瓣上沾了些尘土,还有几片被踩得有些发蔫,她却宝贝似的用指尖轻轻拂去灰尘,又对着花瓣吹了吹,仿佛这样就能让它们重新变得鲜活。

她把捡好的玫瑰插进竹篮,动作轻柔得象在呵护易碎的梦,尽管知道这些花大概卖不出好价钱了

可她的脸上却没什么懊恼,只是拍了拍裙摆上的土,提着篮子往夜市的方向走——那里或许还有晚归的路人,会买一支玫瑰,送给等在家里的人。

旁边酒馆的老板正指挥着伙计收拾桌椅。

酒馆的木门上挂着块“停业”的木牌,牌字已经有些褪色,伙计们抬着长凳往屋里搬,凳脚在石板路上蹭出“吱呀”的声响。

空酒坛被摞得老高,足有半人多高,伙计用绳子捆住坛口,发出“砰砰”的闷响,酒气混着晚风飘过来,带着点微醺的暖意,象是在挽留这场尚未散尽的热闹。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他掏出怀表看了看,表盖已经有些斑驳,却擦得锃亮,然后对着伙计们喊道

“麻利点!收拾完了回家歇着,明儿还得早起呢!”

声音洪亮,在安静下来的街道上格外清淅。

石板路上很快留下些细碎的狼借:

揉皱的糖纸被风吹得四处滚,有的卡在石板缝里,有的挂在路边的杂草上;

啃了一半的饼渣上落了只麻雀,它啄了两口,又警剔地看了看四周,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就象一场盛大的宴席散了,杯盘狼借间,总有人在默默收拾,擦干净桌子,摆好碗筷,准备着明天的日出与三餐。

风卷着最后一点硝烟味掠过绸缎幌子,“哗啦”一声,象是谁在轻轻翻页。

那些白天里鲜艳夺目的绸缎,在夜色里变成了模糊的色块,红的像团暗火,绿的像潭深水,随着风轻轻晃动,象是在诉说着白天的喧嚣。

街道慢慢空旷下来,只剩下路灯在风里摇晃

光通过彩布灯罩,在地上投下斑烂的光斑,红一块、黄一块、蓝一块,象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人家窗户里传来的咳嗽声,还有更远处狗吠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在夜色里荡开涟漪。

刚才那场被珠宝和欢呼填满的热闹,像场醒得很快的梦。

梦里有晃眼的宝石,有飞扬的披风,有震耳的鞭炮,可醒来时,只剩下满街的狼借和渐浓的夜色,仿佛那些绚烂从未存在过。

格沃夫从本的肩上跳下来时,脚踝还有点发麻。

本的肩膀又宽又硬,硌得他腿弯处有些发酸,他揉了揉脚踝,指尖触到布料上沾的灰尘——大概是刚才被人群挤的时候蹭上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已经探出了头,稀稀拉拉的,像撒在墨蓝丝绒上的碎钻。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渐渐稀疏的人群,听着远处传来的收摊声、说话声、脚步声,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锁碎又真实。

“走了,找地方歇着去。”

本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点粗糙的质感。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大概是刚才举着格沃夫站了太久,骼膊有些酸,可眼底却难掩笑意——大概是觉得刚才那场热闹没白看,举着格沃夫也值了。

他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在灯笼光下闪着光,像颗没来得及擦去的星星。

莉亚也从小瓶子肩上滑下来。

她往下跳的时候没站稳,跟跄了一下,连忙抓住小瓶子的骼膊,才没摔倒。

她的发梢有些乱,沾了点灰尘,却顾不上理,手里还攥着根不知什么时候捡的羽毛。

那羽毛是金色的,根部缠着圈细金丝,大概是从国王的袍角上掉下来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晃着羽毛朝莴苣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着星星点点的光:“莴苣你看!象不象小太阳?”

莴苣点点头,眼睛里还映着刚才的光影,象是把那些宝石的亮、灯笼的暖都收进了眸子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却又透着满足:“真好看……就是有点累。”

今天见到的热闹太多了,从绸缎城墙到国王的华服,每一样都让她觉得新奇,可新奇过后,涌上来的是种淡淡的倦意,像跋涉了很久的旅人,终于想找个地方歇脚。

小瓶子站在旁边,挠了挠自己新留的金色卷发。那头发是浅浅的蜜色,软乎乎的,被莉亚刚才抓得有些乱。

他看了看格沃夫和本,小声说:“旅馆离这儿不远,我刚才记路了,往这边走。”

说完,他指了指左边的巷子,那里的灯笼更亮些,隐约能看到“彩线食铺”的招牌在风里晃动——他们白天吃饭的地方,也是今晚要歇脚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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