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塔潘所指的方向,季尘和唐羽二人朝禁区之外一路缓行。
几十倍的重力场依旧存在,每走一步都仿佛深陷泥沼之中,季尘相对要好受一些,不过唐羽就没那么轻松了。
身为纯粹精神念师的她,身体强度本就是她最薄弱的点。
“歇会儿吧,我走不动了。”
季尘走在唐羽身后,见她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行走时的呼吸声也越发沉重,明白她在逞强硬撑,于是主动提出休息片刻。
唐羽回眸一笑:
“你一个大男人还不如我呢,行吧,就依你的,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赶路。”
其实她知道,季尘是在特意照顾她的感受。
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不必说出口。
“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唐羽找了块石头坐下,敲敲腿,揉揉肩,最后眼神疲惫地朝自己胸口看了一眼,嘴里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两颗累赘真是把我害苦了,一路晃来晃去的,就跟挂着两个几百斤的大秤砣似的,痛都痛死了……”
“你之前不还眩耀来着吗?”
季尘在一旁不嫌事大的调侃道。
“臭弟弟,这时候还有心情说风凉话,等出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羽美目翻白,分明是一句威胁的话语,却因此自己此刻疲惫不堪,显得格外松软虚弱,倒是多了几分嗔怪的意味。
“需要我帮你揉揉吗?”
“那你倒是别光看着,来啊!”
季尘本意是想报复唐羽平日里对他的各种调戏,趁此机会也好让她感到难堪。
谁料唐羽压根儿就不吃这一套!
见她双手托举着那两颗硕果,不象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季尘顿时面红耳赤,有种自己挖坑往里跳的感觉。
他背过身去,一本正经道:
“那个……你先歇着,我去前面探探路。”
看着他做贼心虚似逃离的背影,唐羽伸出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唇角,眼底漾开一抹妩媚的笑意,声音慵懒又带着点调侃:
“真是个胆小鬼,有贼心没贼胆!”
……
不久后,闭目凝神的唐羽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不好,季尘出事了!”
她立即起身,换上自己的战甲,不惜代价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不过等她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地上躺着几具异兽血淋淋的尸体,死状极其凄惨。
“你怎么样?”
唐羽看向前方那具挺拔的背影,急切地问道。
季尘没有转身,只是左手将长枪插在地上,右手伸出,背对着唐羽竖了个大拇指。
见此情景,急得满头大汗的唐羽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知道耍酷,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唐羽走上前,站在季尘身边,然而表情却是骤然一变。
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在一片斜坡上,而在他们脚下,密密麻麻的黑色兽潮正在朝这边狂涌而来。
“禁区里怎么会爆发兽潮?!”唐羽顿时目定口呆,“难道……是塔潘故意派来的?”
季尘轻轻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塔潘若是真想杀我们,刚才就可以动手了,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别忘了,这里还是禁区的地界,我们如果死在这里,他不管有没有参与都洗刷不掉嫌疑,没必要大费周章多此一举。”
“这倒也是…”唐羽目光流转,表情透着几分凝重:“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别管那么多了,准备迎敌吧。”
季尘拖拽长枪,踏着沉重的步伐率先冲向坡下平原。
“你留在这儿远程策应。”
“好,你千万小心。”
唐羽知道自己不能贸然冲阵,否则一旦陷入兽潮的重重包围,反倒有可能会连累季尘。
身为精神念师,她需要做的就是远程收割,帮季尘扫除后顾之忧。
斩杀渊铠地龙之后,季尘就将天罡盾暂时借给了唐羽。
面对潮水般看不到尽头的异兽大军,她面色一沉,眼底看不到丝毫畏惧,唯有凛冽的杀意在无声绽放。
“铮!铮!”
一把把飞刀从天罡盾上弹射而出,如同一条条颜色绚丽的流光划过长空。
“嗤——”
整整24把飞刀在兽潮中来回穿梭,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就象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所过之处皆是尸横遍地。
大多数异兽连敌人在哪儿都还没看清,就已经被突然出现的利刃削去了头颅和四肢。
与此同时,季尘【炎魔魂铠】加身,手中那杆黑金长枪更是势如破竹,一记横扫千军便生生在兽潮中荡出一片扇形的真空地带。
无数异兽被他的枪意震飞了出去,实力低微的更是当场横死。
……
隐没在云雾中的山巅之上,一道并不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了云层,牢牢锁定在那片黑压压的兽潮上。
此人正是这座101禁区的主人,塔潘。
他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季尘与唐羽和兽潮厮杀的画面。
“有点儿意思。”
这场兽潮本就是利用巨象阿吉所发起的。
不过他的目的并非要杀了季尘他们,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小小的考验。
当然,如果季尘最终不敌兽潮,当真殒命于此,那就只能怪他实力不济,担不起自己对他的那份期待。
说到底,他不希望阿星跟着一个废物。
贵为宇宙高等种族之一的司辰王蝶,阿星未来很可能会成为影响蓝星以及全人类命运走向的关键因素。
它必须要有一个配得上它的主人!
如果季尘没能通过塔潘设下的这次考验,那么他自然会把阿星带回,终生隐居于此,不问世事。
“那个女人好象有些碍事。”
唐羽利用飞刀远程策应,为季尘分担了不小的压力。
而这场考验原本只是针对季尘一人的。
塔潘打了个响指,随后一只大鸟从他身旁飞掠而过,以惊人的速度朝地面上那个一身酒红色战甲的身影发起俯冲。
此时的唐羽为了同时操控24把飞刀,已经无暇分心他顾。
殊不知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等她察觉到身后的风声时,一只巨爪已经将她死死抓住,然后朝着高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