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钱。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最初,她只是想赚取声望值,从那个神秘的系统商城里,把属于她前世的一切,都“买”回来。
她的美貌,她的歌喉,她的身体。
她想变回那个站在世界之巅的唐樱。
可当她发现,那所谓的商城,不过是把她前世的身体,拆解成一个个明码标价的商品时。
当她意识到,她正在用今生的努力,去赎回前世的自己时。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攫住了她。
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
它为什么会存在?
它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又用这种方式,逼迫着自己去赚取声望,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象一团迷雾,笼罩在她心头。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当她把所有属于前世的东西,都兑换回来之后,或许,就是谜底揭晓的时刻。
她太想知道那背后隐藏的真相。
想要解开这个谜团,就需要更多的声望值。
海量的声望值。
系统里的商品越来越贵,现在的她累积已久的声望值都无法支付兑换了。
而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娱乐圈,更能汇聚名气和声望?
那是她的主场。
是她前世,早已征服过一次的领域。
但今生,她不想再做那个,被资本操控的,看似光鲜亮丽的提线木偶了。
她前世的记忆里,有太多活生生的例子。
那些曾经红极一时,甚至登顶封神的大明星,最后有几个能得善终?
要么,深陷税务风波,身败名裂。
要么,被资本无情抛弃,销声匿迹。
真正能笑到最后的,只有那些,自己本身就成为了资本的人。
她们为什么能屹立不倒?
因为她们自己,就是资本。
她们不再是棋子。
她们是下棋的人。
她们用自己创造的财富,编织了一张巨大的,足以保护自己的安全网。
她们用资本,去对抗资本。
这才是这个圈子里,唯一的生存法则。
唐樱的目光,穿过玻璃,投向更远的地方。
她要回去。
回到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
但这一次,她要带着足以颠复规则的资本,以女王的姿态,君临天下。
可爱猪,是她的第一块基石。
是她射出的第一支穿云箭。
接下来,她要让这支箭,引来千军万马。
她要用钱,砸开娱乐圈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门。
她要用资本,铺就一条通往王座的,洒满鲜花的血路。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恢复美貌。
她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
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这,才是她真正的野心。
……
环球唱片攒的开年饭局,设在了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所里。
红木雕花的隔断,素雅的兰草盆景,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陈琳坐在主位旁,百无聊赖地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
她的经纪人正在唾沫横飞地描绘着公司新一年的宏伟蓝图,什么进军国际,什么打造全亚洲天后。
陈琳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放下汤匙,借口去洗手间,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尽头的露台上,冷风扑面而来。
她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掏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
“陈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陈琳回头,看清来人,夹着烟的手指下意识地收了收。
是京城电视台的台长,周勇。
“周台长。”她掐灭了烟,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周勇走到她身边,“新年过得怎么样?”
“托您的福,还不错。”陈琳客气地回答。
简单的寒喧过后,周勇叹了口气,“陈小姐,你是咱们内地乐坛的代表人物,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陈琳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周台长言重了,您请说。”
“香江那边,要举办新一届的《全球华人新秀歌唱大赛》,你知道吧?”
陈琳点头,“略有耳闻。”
何止是略有耳闻。
这个比赛,自香江回归后,每年都会举办,旨在促进三地文化交流。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所谓的交流,早就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乐坛的实力,就是各自的军火。
去年那个从音乐学院选拔出去的冠军,嗓子是真不错,结果被港台评委一句“技巧很好,但感情略显单薄”就给打发了。
转身就把冠军给了他们本地一个画着烟熏妆,唱功平平的偶象歌手,夸人家“台风独具一格,代表了新声代的潮流”。
什么潮流?不就是仗着他们那边成熟的造星工业,欺负咱们这边还处在摸索阶段吗?
周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可咱们内地的歌手,在这个比赛上,就没赢过。”
“一年输给香江,一年输给台岛,年年陪跑,年年当绿叶。”
“说出去,脸上无光啊。”
周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我这次去香江开会,跟那边电视台的人吃饭,话里话外,还是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总觉得我们这边,除了人多,什么都不行。”
“领导就差指着我鼻子骂了。问我,京城电视台,作为全国的文化门脸,每年耗费那么多资源,就捧出这么一帮去给人家当绿叶的?”
“人家港台媒体怎么写的?说咱们的歌手是‘学院派’,有板有眼,就是没有‘灵魂’。”
周勇气笑了,“我他妈就想问问,什么叫灵魂?怎么才算有灵魂?是不是非得染一头黄毛,在台上鬼哭狼嚎地蹦跶,才叫有灵魂?”
这话说得粗俗,却也道出了无数内地音乐人的心声。
听到这里,陈琳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想起自己上次去香江参加一个商业活动,后台的几个本地歌手,围在一起用粤语聊天。
她们看她的表情,就象在看一个刚从乡下进城的穷亲戚,充满了优越感和鄙夷。
那种被排挤,被轻视的感觉,至今想起来,都让她如鲠在喉。
“香江乐坛的制作水平,确实比我们领先不少。”
“咱们的整个音乐工业体系,从选曲,到制作,再到舞台包装,都跟人家有差距。”
“我知道!”周勇猛地转过头,“我不想听这些!我今年,就想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