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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了结恩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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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龙涎香与雨前龙井的香气交织缠绵。

白夜天已褪去朝服。

只着一件青色常袍,正执壶斟茶。

窗外竹影婆娑,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

“五弟来了。”

白夜天未抬头。

“坐。”

洪易行礼落座,接过那盏温热的茶。

茶汤澄澈如琥珀,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你已渡过九次雷劫,武道也臻至拳意实质之境。”

白夜天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洪易。

“但粉碎真空的奥秘,你可知晓?”

洪易沉默片刻,终是摇头。

“虽有所悟,却始终隔着一层窗纸——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白夜天点了点头。

他放下茶盏,忽然伸出一根手指。

那手指修长如玉,指尖却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光。

它缓缓点向洪易眉心。

洪易没有躲闪。

刹那间——

一千二百九十六处窍穴的凝炼之法、拳意与血气融合的关窍、粉碎真空的本质感悟。

无一不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洪易的身体微微颤抖。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御书房还是那个御书房。

窗外的竹影依旧摇曳,但他眼中的世界已截然不同。

神光在他眸中流转,如星河倒悬,璀璨夺目。

“多谢三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夜天摆了摆手,衣袖带起一阵清风。

“你我之间,何需言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洪易身上。

“伯母的墓,还在西山吧?”

洪易神色微微一暗。

“是。”

“这些年,你为了大局稳定,一直未曾解决与洪玄机之间的恩怨。”

白夜天的声音轻了下来。

“三哥都知道。”

洪易抬起眼,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现在我回来了。”

白夜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背影。

“这江山,我扛着。你不必再有任何顾忌。”

短短几句话,重若千钧。

洪易站起身,深深一拜。

他没有说话,但那一拜之中,有感激,有释然,更有决绝。

转身离去时,他的步伐稳如磐石。

每一步,都踏碎了心中最后的犹豫。

白夜天只是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轻轻叹息了一声。

——————————

西山在玉京城西三十里。

时值暮春,本该是山花烂漫的时节,天空却堆满了铅灰色的云。

细雨如丝,将整座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哀愁之中。

梦冰云的墓,坐落在半山腰一片松柏林中。

墓碑朴素,只刻着“慈母梦冰云之墓”七个字。

字迹清秀,是洪易当年亲手所刻。

墓前打扫得很干净,一束新鲜的野百合在细雨中微微颤动。

洪易一袭素衣,撑着一柄油纸伞,静静立在墓前。

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就那样站着,仿佛已站了千年万年。

他身后站着两人。

左侧是赤追阳,一身劲装已被雨水打湿,却站得笔直如枪。

他已踏入武圣之境,周身气血如烘炉,在这凄风冷雨中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右侧是禅银纱,她撑着一把素伞,青衣如黛,面容清冷如月。

她已渡过七次雷劫,神魂纯阳,细雨还未靠近她身周三尺便悄然蒸发。

三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雨声,只有风声,只有松涛如泣。

不知过了多久,雨幕中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要将这湿滑的山路踏平。

来人穿过雨幕,穿过松柏林,终于出现在墓前空地。

他身穿紫金官袍,面容威严冷峻,剑眉入鬓,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正是任职大明兵部尚书的洪玄机。

他周身气血浑厚如烘炉,雨水还未靠近便被蒸发成白雾。

拳意凝练至极,隐隐在身周形成无形的领域,连落下的雨丝都为之扭曲。

显然,他已踏入拳意实质的境界。

“逆子。”

洪玄机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空气。

“你召我来此作甚?”

洪易没有回头。

他依旧望着母亲的墓碑,声音平静得可怕。

“今日在母亲墓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放肆!”

洪玄机怒喝,声音震得周围松针簌簌落下。

“你便是这样与为父说话的?”

洪易缓缓转过身。

油纸伞微微抬起,露出他清俊的脸庞。

那双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第一,”

洪易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清晰异常。

“当年母亲病重,赵夫人端来的那碗药,你是否知情?”

洪玄机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的细微变化,没能逃过洪易的眼睛。

“第二,”

洪易踏前一步,素衣在风中微微飘动。

“母亲临终前,拖着病体求见你最后一面,你为何拒之门外?”

洪玄机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手在袖中握紧,骨节发白。

“第三,”

洪易的声音渐冷,冷得如同西山上终年不化的雪。

“你口口声声维护纲常伦理,却纵容赵夫人毒杀正妻——洪玄机,这就是你的‘理’?”

“放肆!”

洪玄机终于暴怒,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将方圆十丈内的雨水瞬间蒸发成白雾。

“你这逆子,是在质问为父?!”

洪易摇头,那摇头的动作缓慢而沉重。

“我不是在质问。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不可攀、威严如山的父亲。

“我是在给你机会——在母亲墓前,最后的机会。”

话音落下,洪易踏出了第二步。

这一步踏出,天地变色。

九次雷劫的纯阳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金色光柱贯穿云霄。

天空中的铅云,被生生冲开一个窟窿。

阳光从云隙中洒落,照在他素衣之上,竟泛起神圣的光晕。

与此同时,武道拳意从他周身勃发,化作一本巨大的《易经》书卷虚影,笼罩四野。

书页无风自动,每一页上都浮现出古老的卦象,散发着苍茫浩大的气息。

“今日!”

洪易的声音响彻山林。

“我要你跪在母亲墓前,亲口承认你的罪孽!”

“逆子找死!”

洪玄机暴喝一声,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了他毕生武道精髓。

拳意实质化,化作无数金色法轮,旋转呼啸。

每一个法轮都代表着一种道理、一种秩序。

无数神灵之影,在推动着法轮转动。

它们相互叠加、相互共鸣,形成一座镇压天地的牢笼,要将洪易彻底碾碎!

这拳法,名为“诸天生死轮”!

面对这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一击,洪易只是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六十四卦象同时浮现,在他身前旋转、组合、演化。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衍生六十四卦,六十四卦演化无穷变化。

最终,所有卦象归一,化作一道巨掌。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洪易轻声念诵,那光轮缓缓旋转。

洪玄机的“诸天生死轮”撞在混沌巨掌上,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然而下一刻,那些代表道理与秩序的金色法轮。

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寸寸消融、崩解!

“这不可能!”

洪玄机骇然失色。

他苦修数十年,历经无数生死磨砺,方才踏入拳意实质的境界。

可洪易这一手,分明已超越了拳意实质!

“洪玄机,你太执着于‘理’。”

洪易的声音,在破碎的拳意中清晰传来。

“你将‘理’奉为至高,却忘了‘理’从何来——理源于情,源于人心。”

“你抽空了情的理,不过是空中楼阁,一推即倒。”

他再踏一步。

这一步踏出,那混沌巨掌骤然收缩。

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灰色气流,无声无息地射向洪玄机胸口。

洪玄机想要躲,却发现自己被无形的领域禁锢。

想要挡,却发现所有防御在那灰色气流面前都形同虚设。

“噗——”

灰色气流贯胸而过。

洪玄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三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松,重重摔在泥泞之中。

他挣扎着想站起。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一千二百九十六处窍穴,已被那道灰色气流一一封禁。

血气溃散如决堤洪水,拳意崩碎如风中尘埃。

数十载苦修,一朝尽丧。

洪易收起油纸伞,任由细雨打湿他的素衣。

他一步一步走到洪玄机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父亲。

雨从洪玄机花白的鬓角滑落,混着泥泞,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当年母亲临终前,”

洪易开口,声音在雨中有些模糊。

“她拉着我的手,烧得滚烫的手,对我说:‘易儿,不要恨你父亲,他只是太固执了。’”

洪易蹲下身,与洪玄机平视。

雨滴打在他的睫毛上,颤动着落下,像泪,又不是泪。

“我用了很多年,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你不是恶人,洪玄机。”

“你只是被自己创造的‘理’困住了,困在了一座没有出口的迷宫。”

洪玄机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为了维护那个虚幻的纲常,你撕碎了道德,牺牲了妻子,疏远了子女。”

洪易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灵魂最深处。

“最终,连你自己都变成了‘理’的傀儡。”

“你维护的不是天理,只是你心中那个扭曲的野心和执念。”

洪玄机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雨水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流淌,像无数条蜿蜒的河。

许久,他睁开眼。

眼中的愤怒与恐惧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坚定。

“我不会杀你。”

洪易站起身,重新撑起伞。

“但赵夫人必须死。当年参与毒害母亲的所有人,都必须死。”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抓。

远处山道上,一辆华贵的马车中传来凄厉的惨叫。

马车帘幕被无形力量撕碎,赵夫人以及几个苍老仆人被摄出。

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凌空飞来,重重摔在墓前泥泞中。

“洪易!你这孽种!你敢——”

赵夫人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尖厉的咒骂声刺破雨幕。

话音未落,洪易一指点出。

赵夫人以及那几个老仆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惊恐、怨恨、不甘——然后连那些表情也一起化为尘埃。

洪玄机闭上眼,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杀机。

他的手在泥泞中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至于你”

洪易的目光重新落在洪玄机身上。

那目光很复杂,有恨,有痛,有怜悯,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我会废你武功,将你所有罪证公之于众。”

“你的尚书之位、武温侯的爵位、一切荣耀与权柄,都将被剥夺。”

洪玄机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

“从此以后,你只是玉京城一个普通百姓,带着你的妻妾子女,劳作谋生。”

洪易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母亲希望的。”

“她从来不想你死,她只想你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话音落下,洪易一掌轻轻拍在洪玄机丹田。

他苦修数十载、历经生死才凝聚的血气、拳意、窍穴之力,一一溃散。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脸上皱纹深深刻下,脊背佝偻下去,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三十岁。

“带他走吧。”

洪易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身影。

赤追阳默默上前,扶起瘫软如泥的洪玄机。

洪玄机如同木偶般被他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入雨幕,消失在山道尽头。

洪易重新撑起伞,立在母亲墓前。

他站了很久,很久。

“都结束了。”

他轻声说道。

不知是对禅银纱说,还是对墓碑说,亦或是对自己说。

禅银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十日后,洪易回到玉京,入宫复命。

御书房内,白夜天正在批阅奏章。

见洪易进来,他放下朱笔,示意内侍看座看茶。

“了结了?”

白夜天问,语气平淡如常。

洪易点头,将西山之事的始末缓缓道来。

白夜天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做得很好。”

白夜天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丝赞许,也有一丝叹息。

“不杀,有时比杀更难。”

“让一个人活着面对自己犯下的罪,面对失去的一切,那才是真正的惩罚。”

他从案头取过一份卷宗,递给洪易。

卷宗很厚,封面上盖着玉玺朱印。

洪易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那是白夜天对洪玄机一案的最终判决。

削去一切官职爵位,剥夺武温侯封号,没收全部家产。

允许其在玉京城居住,但需参与劳作,自食其力,终身不得离开京城百里。

其子女中,未参与罪行者可保留功名,已参与者按律严惩。

另,梦冰云追封一品诰命夫人,迁葬皇陵侧园,享四时祭祀。

洪易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尤其是最后关于母亲追封的那一行。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却终究没有让那温热流淌下来。

“谢三哥。”

他深深一拜。

这一次,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深。

白夜天从御案后走出,玄色龙纹靴踏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走到洪易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手掌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透过衣料,传递一种无声的力量。

“接下来。”

白夜天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笑意。

“好好修炼吧。粉碎真空的路,三哥只能为你点明方向,真正的攀登,还得靠你自己。”

洪易抬起头,眼中神光湛然。

白夜天转身望向窗外。

“至于三哥我”

他的声音飘散在暮色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也该去做一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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