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盛了一碗鱼汤,试了一口,还不错,挺温和的。
又递了一碗给景甜甜。
景甜甜只喝了一口,便惊艳地睁大了美眸。
“这汤……好奇特的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这一喝,景甜甜就停不下来了,忍不住一连喝了好几碗。
临安公主起初还维持着皇室风度,小口品尝,细嚼慢咽。
后来在陈辞“再不吃快点,可就都被傻狗祸害完了啊”的威胁下,也渐渐放开。
一块汁水丰盈的烤牛排下肚,吃得急了,嘴角都沾了点点酱汁,还浑然不觉。
陈辞看的好笑,这样的临安,才有之前她看电视剧时的几分跳脱欢快。
“啧啧,公主殿下,让你吃快点可也得注意形象啊。”
她笑着用手指逗弄着揩去,指尖留下一点深色酱料,还惹来她一个嗔怪的白眼。
“呵呵,看来公主殿下也是肉食动物哦。”陈辞低声调笑。
“放肆。”
临安微红着脸,语气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带着点被戳穿的羞恼。
不过却也没抬手去擦,任由陈辞指尖那点温热触感残留。
“嘿嘿,口嫌体正直。”陈辞低声调笑,收回手,舔了舔指尖,心情大好。
陈辞和临安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偶尔相互怼上两句,都能惹得直播间观众哈哈大笑。
“临安,你说你当年在宫里,也这么撸串喝酒吗,会不会被御史弹劾啊?”
“宫闱重地,岂容烟火,成何体统!”
“那可惜了,你错过了人生一大乐趣,这烟火气,才是人间至味。”
“哼,伶牙俐齿,歪理邪说。”
“谢谢夸奖,毕竟我是靠脸和才华吃饭的。”
“本宫看你就是脸皮厚!”
“脸皮不厚,怎么衬托您的高贵冷艳?”
“贫嘴!”
“生活太苦,得自己加点糖,顺便给您也撒点~”
月色渐浓,洒满庭院。
几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烤肉,喝着灵饮果酿,气氛温馨融洽。
直播间的人气也在不知不觉间攀升,观众们看着这画风清奇的直播,弹幕自顾自的聊得热火朝天。
酒过三巡,临安挑衅。
几人又玩起了飞花令,可惜景甜甜接不了几句就败下阵来,小暮儿更是只会眨巴着大眼睛。
没玩几轮,便在陈辞的强烈建议下,改成了更简单粗暴的摇骰子猜点数。
“三个六!”
“劈!开你!哈哈哈喝!”
“四个三!信我!”
“我反劈!哈哈哈你又输了!临安快喝!”
“……”
一时间。
庭院里充满了骰子碰撞声和或得意或懊恼的惊呼。
连矜持的临安公主,在连喝几杯月山酿后,也渐渐放开了,偶尔会因为猜中点数和陈辞击掌欢呼。
那明媚的笑容,在月光下摇曳生香。
……
夜月幽庭,杯盘狼藉。
烧烤派对持续了四个多小时,从傍晚一直嗨到晚上八点多。
战绩第一名是哈大帝遥遥领先,当仁不让夺得陈园第一届“大胃王”桂冠。
三四十斤的离火魔牛和剩下的八珍鱼都进了它的狗肚子里。
这傻狗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嘴。
要不是陈辞特地留了三分之一打算留着给小暮儿和景甜甜加餐补身子。
估计傻狗一顿生吃都能给啃完。
“去去去!瞧你这点出息,再吃你就成小肉球了!”
陈辞戳着傻狗湿润的鼻头,将它推到一边去。
“她奈奈的,这傻狗,看起来也就八九个月大,怎么这么能吃。”
不过抓鱼好像是猫猫的强项,哈奇士?“应该没点这个天赋吧?”
战绩垫底的,出乎意料的反而不是小朋友,而是景甜甜。
她在吃了几块离火魔牛肉和八珍鲤鱼肉,就说感觉体内暖流充盈,有些“撑”到了,最后基本就是喝点鱼汤和春雨露。
小暮儿却是很神奇,是真的很能吃。
普通的烧烤食材就不算了。
光离火魔牛的肉,她估摸着小朋友可能自己都干进去了两三斤。
更何况还有更补的八珍鲤。
而且春雨露也没少喝。
连临安都诧异的看了小朋友好几次,悄悄问了陈辞。
“这小丫头,莫非身具某种特殊体质?如此食量,竟未将她撑到,甚至能承受这般多的灵力而未显不适,当真奇哉。”
陈辞摊手,一脸“俺也一样”的表情:
“我哪懂这些啊?我自己对修行都是半吊子瞎晃悠好吧,不过看她这么能吃,确实也像有特殊体质的样子。”
“至于是饭桶圣体还是猪猪侠体质,或者传说中的饕餮转世,具体是啥,就得等她长大点了才知道。”
烟火散去,面露倦意的景甜甜便带着吃撑了的小朋友去主楼休息了。
临安也表示要返回凤鸣古琴,好好炼化今日这份难得的生命精华与灵气。
庭院重归宁静,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
闲来无事,狗子陪伴。
辞辞盘腿一坐,继续构筑星君。
夜深人静,悠悠明月。
也不知是因果牵连还是怎的。
体内气机忽然自行流转,原本在苍月神国征战的二十几位雷府星君忽然自动回归。
“嗯?”陈辞内视。
只见体内的雷霆星空中,在青龙星宿位置,也就是左臂那些星穴窍位。
原本的“雷府三十六位正神女星君”,有二十八处熠熠生辉。
她们或执雷锤,或握电锥,或掌风旗,或控云幡,姿态各异,周身雷光缭绕,神威弥漫。
不过剩下的八个窍穴心棺中,却空荡荡的,还没有凝聚星君。
此刻那星窍中,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出剩余的星君真意。
竟像是被什么无形力量自主引动。
“这什么情况,外魔入侵?还是走火入魔,功法反噬?”
陈辞心头一紧,立刻探出神识。
但仔细感应后,却发现那凝聚中的星君真意纯正浩大。
与她之前在【祭灵】世界凝聚过的雷意星君同出一源,并没有任何邪异气息。
反而有种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自然道韵。
她尝试追溯这异变的源头,神识在体内逡巡,却探寻无果。
只感受到一股玄而又玄的牵引力,仿佛来自命运长河的彼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