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梁景弋易感期的时候,总是特别放纵。
导致金羚只是很怕他这种时候,对方当时还美其名曰:“alpha就是这样的,不信你去问别人。”
金羚当时没有alpha朋友,这话太隐私,也没法问。
现在认识慕风,都跟梁遇颃分开了,就更问不出口。
“很不舒服吗?”金羚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自己都没察觉语气有多温柔。
梁景弋嗯了声:“有点。”
金羚没动,任凭对方从唇角移到侧颈,心想要是他想继续,就不反抗了。
只是梁景弋的手刚解开一颗扣子,顿了顿,又缓慢扣了回去。
“怎么了?”金羚轻声开口。
“没套,不做了。”梁景弋亲了亲他的嘴唇,“不能让你再受伤害了。”
这话说得鼻尖猛然一酸。
这几年他们俩都极力避开关于念念的话题,象是没有发生过,但事实上那就是一根刺,每每想起来还是会觉得疼。
“其实,当时不是意外怀上的。”金羚在黑暗中出声,“我没吃药,我想留下的,我想赌一把。”
梁景弋愣了一瞬:“什么?我明明看着你吃……”
“我吐了。”金羚这才告诉他真相,“没吞。”
梁景弋此刻才后知后觉,金羚当初有多爱自己,爱到哪怕已经放了狠话要分开,他还是悄悄留下了孩子。
那失去的时候,就是双倍的痛苦。
“我不知道。”梁景弋伸手摸着他的脸,“我真的太混蛋了。”
迟来的知道,当初每一个自己忽略的细节,都藏着金羚不敢说出口的爱。
如果自己细心一点,或者说注意力不在梁遇颃,大概会发现无数的破绽。
金羚吸了吸鼻子:“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过没有缘分,所以你也不要太自责。”
梁景弋更难受了,心里堵得慌。
他闷不作声,把头埋在金羚的颈窝里:“自责死了。”
金羚总是很容易心软,伸手碰了碰他:“我帮你吧。”
“不用,忍着。”梁景弋把他结结实实抱在怀里,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提醒自己犯过的错。
金羚原本以为他就是稍微推辞,没想到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老老实实抱着自己睡了一觉。
第二天象是无事发生一般,打了一支抑制剂,还陪着他去见了客户。
“你真的不用休息吗?”金羚皱眉,没让他开车,拿过车钥匙。
“你的事比较重要。”梁景弋还一本正经跟他聊合同,“不如跟盛鼎签合作协议吧,以后你就不需要一家一家挨着跑了。”
金羚转动方向盘:“分成比例呢?”
“你说了算,意思一下就成。”梁景弋微微一笑,“反正结了婚,我的也是你的。”
金羚受不了他突然就来这么一下,猛踩刹车:“谁要跟你结婚?你还记得我有未婚夫这件事吗?”
“你啊,我说以后,不是现在。”梁景弋瞥了他一眼。“还装,这位未婚夫,不会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嫂子吧。”
金羚:“…………”
所以昨晚在那突然阴阳怪气说可以当小三,是知道kit就是慕风了,真能演。
“不想跟你说话。”金羚木着脸,把他扔到梁遇颃住的酒店边上,“下去。”
“又生气了。”梁景弋递给他合同,“我已经签名了,你记得签,双份。”
说完,还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走了,注意安全。”
金羚目送他离开,才低头看那份和盛鼎合作的协议,基本上完全是拱手送钱。
他把合同拍照发到三人群里,跟股东们商量。
【小羊】:签吗?
【yuan】:ljy下血本了,开始砸钱了,签啊,狠狠利用
【kit】:嗯,有钱不赚傻瓜蛋
【小羊】:会不会不太好
【yuan】:看你心疼那样,ljy差这点钱吗
【yuan】:就当是补偿你的精神损失费,签!
【kit】:……你怎么没说,ljy来找梁老师,撞上我了
金羚一整天脑子犯晕,都忘了这事儿。
【小羊】:………算了,他本来就知道了
【kit】:?所以我是你们俩py的一环吗
【kit】:他还问我,是不是有跟人订婚的kpi考核,怎么逮一个人就订婚
【yuan】:好歹毒的嘴,不过也能理解,你把人家老婆骗跑了,指不定背后怎么骂你
金羚抬手撑了撑眉心,目光又落在那份合约上,拿出钢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大名。
晚点的时候,蒋语安来公寓找他,慕风易感期,说不方便,要在公司留宿。
“肯定要旧情复燃了。”蒋语安坐在沙发上阴暗揣测,“这两人才重逢多久,有一个月吗?”
“没有。”金羚低头给梁景弋发消息。
【小羊】:你可千万别过来,小蒋来了
【牧羊犬】:你家怎么一天到晚都有别人,晚了,已经在门口了
金羚收到消息的时候,门铃正好按响。
金羚:“…………”
自从知道未婚夫是慕风后,这人真的是演都不演了,就是如此直接登门入室。
蒋语安拉开门,皱眉看着来人:“大晚上你来干什么?”
“拿合约,小羊说签好了,我要给法务部走流程。”梁景弋理由非常充足。
蒋语安看着他轻车熟路进门换鞋,熟悉得比自己还要自然,一脸匪夷所思:“你很常来吗?”
“没有吧,偶尔。”梁景弋瞥了他一眼,“你没事跑过来干什么?”
“什么叫我没事跑过来干什么?”蒋语安觉得好笑,“我是朗木的投资人,我也要管公司好吗?”
梁景弋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只会偷狗呢,原来还会别的。”
蒋语安双手叉腰:“谁偷狗了,我正大光明遛狗!!!他自己要出小区!!!”
梁景弋似笑非笑:“监控里明明你拽着闪电一路狂奔,当我瞎吗?”
金羚也是不懂,蒋大小姐怎么一见到姓梁的就能吵起来,简直象是魔咒。
他赶紧起身,瞪了一眼梁景弋,帮忙正名:“我们小蒋是好心,谁偷狗。”
到底是耳根软,梁景弋被眼神压制,不情不愿放过:“行,好心,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合约也拿了,该走了吧。”蒋语安下巴微抬,虽然比对方矮了一截,也十分有气势,“难不成你还要留宿吗?”
梁景弋看了他几秒,非常不悦:“不留。”
还是慕风比较好说话,这个蒋语安,简直牙尖嘴利。
他伸手拿过合约,馀光看了金羚一眼:“我回上次住的那个酒店了。”
蒋语安非常敏锐:“你这么刻意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们小羊还会半夜去找你不成?痴心妄想。”
梁景弋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用手里的合同晃了晃:“走了,小羊。”
金羚知道他还在易感期,就算不做什么,也想要用oga信息素安抚会好很多,嘴唇微抿。
“今晚要一起睡不?”蒋语安黏糊糊挨着他,“我哥不在,我好寂寞。”
“你睡次卧吧,我刚收拾过。”金羚说。
蒋语安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想半夜偷偷……去见梁景弋吧?”
“当然没有!”金羚无比心虚,“我见他干什么,刚不是才见过吗?”
“你最好是。”蒋语安反复提醒他,“牢记群名,小羊,男人只会影响你赚钱的速度。”
金羚嗯嗯点头:“听到啦听到啦,两只耳朵都听到啦。”
蒋语安伸手抱着他,黏糊糊说:“那你陪我睡。”
金羚没辄,蒋语安自从知道慕风是alpha后,跟他倒是开始保持着ao之间的距离,于是贴贴的对象就换成了自己。
他哄孩子似的躺在床上跟蒋语安聊天,手机还在一直震,不敢看。
“所以就是,我没去遥海,我哥特别生气。”蒋语安絮絮叨叨,馀光看向心不在焉的金羚,“你在听吗?”
“听着呢,那你再去找他呀。”金羚眨了眨眼,努力集中精力。
蒋语安叹了口气,翻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就是不知道在哪,怎么找。”
“不过陆斫哥想躲你,也没辄,下次找机会帮你骗出来。”金羚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抚道。
蒋语安猛然抬起头,眼睛一亮:“真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小羊。”
金羚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睡吧睡吧。”
好不容易等到蒋语安终于消停,金羚才轻手轻脚拿过旁边的手机点开。
【牧羊犬】:又不来找我
【牧羊犬】:我明天要出差,半个月又见不上
【牧羊犬】:陆斫能不能把蒋语安弄走,烦死了
【牧羊犬】:好吧,不理我
【牧羊犬】:睡觉了老婆,晚安
金羚瞥了一眼蒋语安,确定他睡着了,才小心翼翼起了床。
好在蒋大小姐是婴儿般睡眠,一但睡着雷都打不醒,这点他深有体会。
天亮之前再赶回来好了。
金羚胡乱在睡衣外面套了件衣服,抓着车钥匙下楼,经过便利店的时候,脚步停住。
买,还是不买。
都没和好,就做这种事,是不是太便宜梁景弋了。
金羚脑子里又闪过他昨晚克制的表情,边朝里走,边叹气,自己骂自己:“心疼男人倒楣一辈子,金小羊。”
梁景弋的房号之前发过好多遍,都不用特意看,金羚就早已记住。
他把车停在万岭酒店,坐上电梯,找到1032号,抬手敲门。
“不需要客房服务。”梁景弋抬手按通话铃,低低出声。
“梁先生,酒店看你好象不太舒服,是不是易感期?”金羚捏着嗓子字正腔圆装工作人员,“给您安排了一位疏解oga,需要吗?”
梁景弋半梦半醒,皱起眉心:“你们酒店现在还有这种拉皮条服务了?”
“是的梁先生,需要的话麻烦开一下门。”金羚憋着笑开口。
敢开门你就死定了梁景弋。
梁景弋翻了个身,不耐烦道:“不需要,除了我老婆谁都不要,滚。”
金羚唇角很轻地弯了下,换回自己的声音:“那我你要吗?”
熟悉的声音从通话铃里传出来,梁景弋骤然清醒。
翻身而起,大步跑到门前拉开门,看到外面笑得璨烂的金羚,正歪着头看着自己。
梁景弋低头看了眼手表:“这么晚,两点了。”
他伸手柄人拽进来,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脸:“晚上不安全,乱跑什么,跟我说让我去接你啊。”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金羚被他捏着脸,讲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我发你消息的时候才九点,现在几点?”梁景弋又惊又喜,低头狠狠地亲了他一口,“还装小鸭子考验我?怎么这么心机。”
金羚眨了眨眼:“看看你有没有堕落。”
“我就没堕落过,从头到尾就你一个。”梁景弋伸手柄他很轻松抱起来,手掌垫着,抱小孩的姿态,”所以考验合格了吗?”
金羚很轻地点了下头:“合格了,给你一点奖励。”
梁景弋正准备问,就闻到了他香甜的信息素,温柔无害的缠了上来。
又象是安抚,又象是撩拨。
梁景弋本来就在易感期,哪经得起这种手段,掂着他晃了两下:“这也是考验的一环么?拿你考验我,那确实很有难度。”
“能忍住吗?”金羚歪着头看他。
“能……吧………”梁景弋回答得相当没有底气,实在是太香,对于一个已经三年多没碰过荤的人来讲,简直是地狱模式的折磨。
金羚伸手碰了碰他出汗的额头:“能吗?看起来不太象。”
“我让你来,是单纯陪我睡一晚,不是让你来折磨我的。”梁景弋叹气,还是把他轻轻放在了床上。
他垂眼看着人,满脸无奈:“非得逼着我大半夜洗冷水澡。”
金羚伸脚,很轻地踹了下他的胸口。
梁景弋呼吸一滞:“金小羊,别闹。”
金羚又很轻地踹了踹他,还温和提醒:“早上八点前,小蒋会醒,我要回去,时间不算太多。”
但五个小时,压缩一下也足够。
梁景弋伸手柄他拽过来,低头狠狠亲了一口:“考验越来越高难度了是不是?你就玩我吧。”
金羚半跪在床沿,第一次仰起头,主动亲了他。
梁景弋愣了一瞬,低头回吻,气息很乱。
金羚纤细的手臂缠着alpha宽阔的肩膀,含糊出声:“今天买了,不用忍,奖励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