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银行外围被层层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警灯的红蓝光芒在街道上交替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肃杀感。
高木站在银行大厅门口,目光越过攒动的警员,落在街角架设的重型火炮上,瞳孔骤然紧缩,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为了抓鲁邦,居然连这种家伙都派出来了,真的有必要吗?”
大厅内的氛围同样凝重,樱桃蓝宝石的主人迟迟未松口同意警方的转移方案,护茂英心神色笃定,信誓旦旦的说,
“请放心,警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绝对能守住宝石,不会给鲁邦任何可乘之机。”
高木闻言,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猛地伸出手攥住身旁钱形警官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紧对方的骨头,一边用力晃动一边咬牙道:
“钱形警官!我们这次一定要抓住他,绝对不能再让他跑了!”
说完,他又转向身旁的银行行长、佐藤警官以及随行警员,眼底翻涌着异乎寻常的亢奋,连带着动作都显得有些急切。
佐藤看着反常兴奋的高木,无奈地扶了扶额,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高木,你冷静点,这么激动反而显眼,多丢脸啊。”
她抬腕看了眼手表,指针早已越过鲁邦预告函上标注的时间,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思索:“鲁邦那家伙,以前有过不守时的情况吗?”
钱形警官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厅内的每一个人,语气笃定: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无故迟到,说不定早就伪装成随行人员或者银行职员,潜进来了。”
话音刚落,佐藤立刻神色一凛,迅速抽出腰间的配枪,手指扣在扳机旁,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影,周身瞬间绷紧了戒备。
高木则摸着下巴,眼神焦灼地望向金库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猜测:
“会不会……他已经从地下挖了地道,偷偷潜入金库了?毕竟金库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没装监控,要是他已经得手,我们根本没法察觉啊。”
“为求谨慎,先去金库确认一下。”
钱形警官当机立断,率先朝着金库方向走去,佐藤和高木紧随其后,银行行长更是脸色发白,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手心早已沁满冷汗。
金库大门缓缓开启,内里并无任何异样,金属货架整齐排列,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防尘气息。
高木探头张望了一圈,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里面看着没被翻动的痕迹,但……该不会鲁邦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得手,已经溜了吧?”
银行行长闻言,心脏猛地一提,快步冲到存放樱桃蓝宝石的格子前,双手颤抖着掏出钥匙,好几次都没对准锁孔。
好不容易打开格子,看清里面静静躺着的蓝色宝石时,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它还在!樱桃蓝宝石完好无损,没有被偷走!”
“距离预告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佐藤收起配枪,指尖摩挲着手表边缘,眼神里没有丝毫放松,
“鲁邦向来对自己的预告极为执着,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高木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可说话的语速却渐渐放缓,尾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与方才的亢奋判若两人:
“说不定……说不定……”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手腕翻转间便扣住身旁两名随行警员的胳膊,顺势发力一拧,两人来不及反应便瘫倒在地。
他口中的语调彻底恢复了原本的清朗随性,“其实啊,大家的手表,都快了三分钟而已。”
佐藤心头一动,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和高木先前拍下的合照,此刻手机显示的时间正好相差三分钟,她瞬间了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原来如此,是你动了手脚。”
“不愧是佐藤警官。”伪装成高木的鲁邦抬手扯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随手扔在地上,同时快速掏出一枚烟雾弹,用力掷向地面。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他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带着几分得意,“宝石,我就收下了。”
他趁着烟雾遮挡视线,转身就要朝着大门冲去,可刚踏出两步,身前便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佐藤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他的冲撞,手臂顺势缠住他的脖颈,腰腹发力。
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他狠狠按在地上,冰凉的手铐瞬间铐住了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
“再见了,我的初恋。”
钱形警官慢悠悠走上前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早就看穿你的小把戏了,刚才不过是假装被你催眠配合演场戏而已。幸好你每次都这么准时,被这么可爱的女生逮捕,心里应该挺开心的吧?”
鲁邦撇了撇嘴,挣扎着坐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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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过分啊,居然利用我不对女生出手的原则。”
他抬了抬手腕,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表上,语气轻快地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手表内侧贴的银色贴纸还在吗?”
佐藤和钱形警官对视一眼,下意识抬起手腕翻开手表内侧,那枚小小的银色贴纸果然还好好贴在上面。
两人正疑惑间,一股强烈的电流突然从贴纸上传来,顺着皮肤席卷全身,他们浑身一颤,瞬间失去了力气,手中的手铐也随之松开。
鲁邦趁机挣脱束缚,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扬起标志性的狡黠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怎么样,这是我特意发明的吱吱叫贴纸,威力可比电击枪强上那么一点哦。抱歉啦,警察小姐,拜拜了。”
鲁邦声东击西,将警方的包围圈搅得支离破碎,借助通风口来到地下道的米花车站。
佐藤按着被鲁邦先前牵制时撞伤的腰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每跑一步,腰间的钝痛便顺着骨骼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的力气抽干。
可她死死咬着牙,视线牢牢锁定前方那道灵活的身影,硬是凭着一股韧劲,一路追到了米花车站的地下通道。
通道里灯光昏暗,通风口的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脚步渐渐踉跄,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手掌撑着冰冷的地面,才勉强没有栽倒。
前方的鲁邦闻声驻足,转过身时脸上还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可看向佐藤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真切的惊讶。
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声音隔着空旷的通道传来,带着几分赞叹:“了不起哦,小姐。明明已经疼得站不稳了,还能追这么远,这份毅力,真是让人佩服。”
他望着佐藤试图撑着地面起身,却又因剧痛身形摇晃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不过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今天就先放我一马,如何?”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下次再陪你好好玩一场追逐游戏吧。”
佐藤攥紧了拳头,胸腔里的怒火压过了疼痛,她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要起身继续追捕,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正想起身,脚下却忽然一滞,她低头看去,才发现脚腕不小心卡在了铁轨与地面的缝隙里,任凭她怎么用力拉扯,鞋子都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铁轨震颤声从通道深处传来,伴随着列车进站的鸣笛声,一道刺眼的光束刺破黑暗,地铁正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响越来越近,显然已经来不及刹车,佐藤的心猛地一沉,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佐藤警官!”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下一秒,一道温热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将她往旁边拽去。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踉跄着跌坐在安全区域,地铁擦着他们的衣角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掀起了佐藤的发丝。
她睁开眼,撞进高木涉温柔的眼眸里,他额角带着汗,脸上满是焦急与后怕,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尘土,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没事吧,佐藤警官?怎么我一不在这里,就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方才的惊险与此刻的安稳交织在一起,再对上高木温柔的目光,佐藤的脸颊不由得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抱怨:
“谁让某人刚才不小心被鲁邦的同伙缠住,被捉住了片刻,不然也不会让他跑到这里来。”
高木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更甚,他缓缓抬手,轻轻扶住佐藤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目光真挚而坚定: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的身边了。”
佐藤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是吗?”
话音未落,她眼神骤然一凛,动作快如闪电,从腰间抽出手铐,“咔哒”一声,牢牢铐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她冷声开口,眼神锐利如刀:“你根本不是高木,他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你是鲁邦,对吧?”
“哎呀呀,还是被你识破了啊。”鲁邦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变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看着手腕上的手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下一秒,轻易挣脱了手铐的束缚。
佐藤见状瞳孔骤缩,急忙想要起身阻拦,可身体的疼痛与脱力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鲁邦转身,朝着通道尽头的出口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笑声顺着风飘了过来,带着几分得意:“这次可真是彻底拜拜啦,佐藤警官!”
“鲁邦!!!”佐藤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再次跌坐回去,只能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