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阙站在床头看了一夜。
第二天断云睁眼前，他消失了。
断云像往常一样下楼，吃着热一下就能吃的早餐。
但四只鬼脑袋今天分外异常，总是很明显的“偷偷”盯着他看，还相互挤眉弄眼不知道在暗示什么。
断云吃完，把碗丢进洗碗机。
他朝小红帽招招手：“过来。”
小红帽很乖地漂亮过来，张嘴就是一句：“王夫好，王夫有什么吩咐？”
断云：？？！！！
“你喊我什么？”
“王…王夫。”
断云：？？？
“你有病！”
小红帽突然被骂，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王夫，我，我没有哇，鬼已经不会生病了，我，我死前也没生病。”
断云：“……”
这个玩笑好好笑哦。
“我不是你王夫，别乱喊！”
“可是，您就是啊，您和王都定婚契了，王已经承认了，还叫我们照顾好您。”
“我……”断云捏着拳头正想“以德服人”，忽然想到什么，他一顿，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你们王叫什么名字？”
“……王的名讳我不敢说。”
“叫你说就说！我命令你说！”
小红帽缩了缩脑袋，左右看看，确定王没回来，他悄悄靠近断云，快速小声说了句：“莫九阙。”
“王夫，您别告诉王是我说的，我只是只小鬼，不能以下犯上的。”
断云：“……”
鬼界还挺等级森严。
不过，果然是他男人。
但，这婚契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就有婚契了？
“莫九阙昨晚回来了？他给我下了那个什么婚契？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小红帽眨眨眼，点头：“王是一点钟回来的，是婚契主动选择了您，您当时可能已经睡着了。”
“……婚契是个什么东西？”
小红帽看了眼断云腰上的玉佩。
断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捏着那玉佩：“就这东西？”
小红帽点头。
断云没好气地笑了声，怪不得这东西昨晚怎么也甩不掉，今天一早也主动绑在了他裤子上，原来如此。
“那，莫九阙呢？”
回来不见他？
“王出门了，应该晚上会回来。”
“他去干嘛了？”
“……不知道。”
断云还想问什么，可看小红帽无辜的一张脸，他叹了一声，挥挥手：“……行叭，没事了，你去玩吧。”
小红帽没走，反而跟在断云身后，断云表情一变他就冲了上去，询问断云是否有事吩咐。
其他三只鬼也守在不远处，看起来也是在等他的吩咐。
断云：“……”
不得不说，这鬼王说的话还真是有用。
但是他真的没有事情要吩咐，被人……鬼这么跟着，他浑身都不自在了。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有事会喊你们的。”
小红帽和其他三只鬼互相看了看，犹豫不决，最后见断云真的要生气了，他们立马就消失了。
断云无奈地摇摇头。
今日他得出门去医院看看，被鬼跟着算怎么回事啊。
断云去车库开了辆车，刚启动，小红帽忽然从车顶上探下来一个脑袋，吓得断云差点一脚油门踩到底，还好猫猫大王反应快。
“小红帽！给我滚进来！”
小红帽身形一闪，立马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还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断云满头问号地看着他：“你干嘛？”
“王夫不是叫我进来吗？”
“……那我还叫你滚呢？”
小红帽犹豫了下，又解开安全带：“那我重新滚一遍。”
断云：“……”
这鬼生前是因为太老实了才死掉的吧。
“行了，不用，不是说你自己去玩吗？跟着我做什么？”
“王说，要照顾好王夫，寸步不离。”
“……我要去医院，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不行，要寸步不离。”
“……”
两人僵持了一会，断云妥协了。
不值得和一个傻啦吧唧的小鬼计较。
“系好安全带，不许在别人面前露出真身，不许吓人。”
“遵命！”
半小时后，一人一鬼走在了医院的走廊上。
“王夫，这里好多鬼和魂魄呀！”
“这是医院，不很正常吗？”
“不知道，我没有出过别院。”
断云脚步顿了一下：“你没出来过？为什么？其他三只呢，也没有？那你们待在别院多久了？你们吃……靠什么维持…鬼身？为什么不去轮回？”
“我……记不清了，我和他们都是一样的，我们一醒来就见到了王，然后王教我们修行鬼术。我们鬼鬼不吃东西也可以，每天修炼修炼修炼，我们也入不了轮回。”
断云侧眸看了小红帽一眼，眉头一皱。
又不是恶鬼，怎么会入不了轮回呢？等回去再好好问问。
“嗯，回去说，现在起不许说话了，乖乖跟在我后面。”
“哦，好的，王夫。”
小红帽默默跟在断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时不时张望一下，他好像真的没来过，一脸的好奇。
断云先在外面看了看他母亲的情况，随后进了医生办公室。
小红帽也听不懂医生说的话，他飘到门口，看医院里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