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硬抗，那就破开它！
他将小舞推向身后：
“保护好自己！”
话音落，林海不再上升，反而转身面向那拍来的冰雪巨掌。
他深吸一口气，灵魂深处的“秩序构架·湮灭星瞳”模型疯狂旋转！
灰白色的“秩序”丝线与暗紫色的“湮灭”光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织！
这一次，他没有分开使用两种法则，而是尝试将它们真正融合！
“秩序为骨，湮灭为锋”
林海双手在胸前虚合，魂力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在他双掌之间，一点极致的黑暗开始凝聚，黑暗周围，灰白色的光线如同经络般蔓延。
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小漩涡。
漩涡虽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它所处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其存在。
“这一招就叫‘秩序湮灭漩’！”
林海嘶吼着，将掌心的微型漩涡推向冰雪巨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
当“秩序湮灭漩”接触到冰雪巨掌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巨掌的掌心处，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不是颜色的黑，而是“存在”层面的缺失——那片区域的冰雪，连同其中蕴含的精神力烙印，被从本质上“抹去”了。
更可怕的是，黑洞的边缘，灰白色的秩序光线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冰雪的结构被强行“重组”、“瓦解”！
原本凝实的巨掌，从掌心开始崩解！
不是碎裂，而是化作最原始的冰雪微粒，然后在秩序之力的牵引下，向着四周无序地飘散！
短短三息时间，覆盖数百米的冰雪巨掌，中央被开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洞！
洞口边缘光滑，仿佛被最精密的工具切割过。
林海和小舞正好从洞中穿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穿过巨掌后，林海脸色苍白，魂力消耗了近四成。
刚才那一击“秩序湮灭漩”虽然威力惊人，但对魂力和精神力的负担也极大。
以他现在的境界，最多施展三次就会力竭。
“是谁？！”
林海稳住身形，目光如电，扫视雪崩的来源方向。
风雪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人。
但他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没有任何魂环显现，周身却散发着如同山岳般的厚重威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奇异的银白色，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不错。”
老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直达灵魂的穿透力，
“你这个‘圣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林海心中一凛。
对方知道他“圣子”的身份，却还敢出手。
说明要么不惧武魂殿，要么本身就是武魂殿的人。
“阁下是谁？为何袭击我们？”
林海沉声问，暗中调动魂力，随时准备拼命。
老人笑了笑：
“老夫‘观星’，一个喜欢看星星的闲人罢了。至于为什么出手”
他银白色的眼眸看向林海，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我只是想看看，被武魂殿大供奉选中的‘变数’，到底值不值得我赌一把。”
“您认识大供奉？”
林海谨慎地问。
“认识？算是吧。”
观星老人摆摆手，
“也算是老交情了，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替千道流试探你，而是替我自己。”
观星老人缓缓道。
“是一个关于大陆命运、关于神祇传承、关于‘毁灭中的新生’的古老预言。
千道流相信，你是预言中提到的‘变数’之一。”
“变数”
林海咀嚼着这个词。
“不过，预言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唯一的。”
观星老人话锋一转，
“千道流看到的是一面，我看到的可能是另一面。
所以我想亲自看看，你究竟会走向哪条路。”
他指了指东北方向：
“你们现在要去冰葬峡谷的方向吧？我劝你们换条路。
那里有些不太好的东西苏醒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九死一生。”
林海心中一沉。
冰葬峡谷——这正是他们原计划要绕过的区域之一。
如果连这位深不可测的老人都说危险，那恐怕真的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多谢前辈提醒。”
林海抱拳，
“但不知前辈所说的‘不好的东西’是什么？”
观星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
“一些被遗忘在历史尘埃里的上古遗族。
他们沉睡在冰葬峡谷深处，最近因为某些原因开始苏醒了。
这些遗族的力量体系和我们不同，很难用魂师等级衡量。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们中有人，对‘毁灭神祇传承者’的气息非常敏感。
你去了，等于自投罗网。”
林海和小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上古遗族？对毁灭神祇传承者敏感？
这信息量太大了。
“前辈为何告诉我们这些？”
林海问。
观星老人笑了笑：
“我说了，我想看看你会走向哪条路。
如果你现在就死在极北，那说明千道流看错了人，预言也不过是个笑话。
如果你能活下来，走出自己的路那也许，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入了风雪之中。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小家伙。”
老人的声音在风雪中飘荡：
“毁灭不代表终结，秩序不代表僵化。
你体内的那丝毁灭本源，远比你现在理解的更加复杂。
它来自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存在。
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老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雪崩也渐渐平息，仿佛从未发生过。
林海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观星老人的出现和话语，给他带来了太多的疑问和冲击。
预言？上古遗族？毁灭本源的来历？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观星老人和千道流明显不是一路人，但他似乎也在关注着自己，甚至愿意提供帮助。
这大陆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林海，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舞担忧地问，
“还要往东北走吗？”
林海看着东北方向，那里风雪更盛，隐约能看到连绵的黑色山影——那就是冰葬峡谷的方向。
如果观星老人说的是真的，那里有上古遗族，且对毁灭气息敏感，那他们去就是送死。
但如果不走东北，就得原路返回，或者选择其他更危险的路线。
而且，暗影殿的人可能还在后面等着。
两难的选择。
林海闭上眼，灵魂深处的毁灭烙印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我们继续往东北。”
“什么？！”
小舞惊呼，
“可是那位前辈说”
“他说的是‘冰葬峡谷深处’有危险。”
林海打断她，
“我们不一定非要进入深处。冰葬峡谷绵延数百里，我们只从外围最安全的区域穿过。而且”
他看向小舞，眼神坚定：
“我有种感觉，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毁灭烙印在指引我。
这可能就是神殿提示的‘特定契机’——开启第五考的契机。”
小舞张了张嘴，想劝，但看到林海眼中的决心，最终只是用力点头：
“好，我陪你。”
林海握紧她的手，两人再次启程。
向着那片被风雪笼罩的黑色山影前进。
他们不知道，在冰葬峡谷的深处，一双双沉睡万年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银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毁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