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陈朔就那么带着人住进了朝廷的驿站。之前他严令,在陈朔没有去找他们之前,严格要求王恒和宁夜不许来找他。
因为陈朔到达京城,还是引发无数人的目光。关键在于这个家伙一路上不和当地官员打交道,不客套。要不在客栈,要不就是去驿站。甚至是野外。一路上省事,也不搞事情。纯纯一副纯臣模样。自然很多人不爽。
而更主要的是有人想跟着,或者查看,发现陈朔真的就这么一些人。没有在中原时期还偷偷带过去五百骑兵。
当然,江湖上早就有了动静。只不过这一次最为诡异的是那些大门派没有派出一个人,他们似乎都充耳不闻。尤其是少林。
一些想要在江湖上打出名号的人倒是去找麻烦,毕竟任何时代都不缺想出名,想靠着一步登天的想法,去弄死这个大魔头。
可大多数人压根没想到人家一路上疾驰,速度很快。基本上很难遇到,遇到的二话不说被直接射杀。
至于有没有高手来袭,谁也不清楚。反正陈朔到了。
“来了?”
“干爷爷,已经到了”
“这小子,很聪明吗?备轿吧。稍后杂家去和陛下汇报一声”
“干爷爷,您不见他吗?”
“呵,我见?想什么呢?陛下要见,待陛下见完再说”
“是。”
“行了,滚蛋吧。”
“哎”
紫禁城,巍峨的宫殿猛地看上去,依旧巍峨无比。
可若是仔细去看,很多地方已经年久失修,有些破败。最主要的就是这个皇城基本上没什么生气。
魏忠贤的轿子已经进入宫门。他因为已经是九千岁。轿子可以走到一阵。
而在最核心,也是这个帝国名义上最高的首脑之处。
却没有什么大臣在这里讨论。
反而出现了一阵声音。
“刺啦刺啦”
一个正在锯木头的年轻人无比的专注。
他的身后有太监已经开始汇报。
他听完后,全程没有什么表情变换。只不过当他放下锯子后,还拿起自己的作品开始欣赏起来。
“看看,朕做的这个好不好看?”
“陛下乃是天纵奇才,好看,好看”
“马屁精。很好。可惜啊!那些人怎么就不动手呢?也好。
让他明天进宫,朕见见他”
“是。”
“陛下,魏公公求见”
“嗯,让那老狗进来吧”
“是”
此刻素问正拿着银针在每个菜肴里测试着,这俨然已经是一路上的常态化操作。
试验完毕后,银针没有变化,素问正准备收回的时候,突然她的眼眸发生了一丝凝重。她从怀里拿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来,轻轻的擦拭。
随即又拿在火烛下仔细瞧着。
“剧毒,无色无味,银针探测不出来,可它却有一定的粘稠度,同时还有一定的腐蚀性”
她说完后,正准备已经下筷子的任盈盈直接尴尬住了。转头一看。
也是无语的很。
因为陈朔在笑,此时他的手里已经出现了一块饼子。
素问的脸色惨白:“哥哥,咱们现在回去好不好?京都城外的驿站就敢这么做?那?”
“好了,没事的。有你我怕什么”
“可明日要进皇宫,我又进不去”
任盈盈此时的眼神已经冰寒无比,她想砍人,可看着陈朔的样子,她也无奈的很。
“早点休息。明日进城”
翌日。
宫门外。
陈朔已经在等待。等待了大概一个时辰。素问和任盈盈站在那里都很焦急。
可看着依旧挺拔站在那里的那人,她们倒是心安不少。
“前面是陈知州吧?”
一个太监走了出来,笑眯眯道。
“是我”
“陛下有请。和杂家走吧”
“好的,多谢公公”
陈朔走上前,不动声色的给他递了一叠银票。
那太监瞬间喜笑颜开。
陈朔转身看着几人:“去吧,去找王恒。”
上一世,陈朔去过故宫。
可那故宫只开放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最让陈朔不爽的是那些牌匾上竟然有满文。
现在多利索。
只不过这一次和以往的感觉完全不同,过去的自己来到这里,都是游客。很多地方不许看,不许拍照。封闭状态,工作区域严禁入内。
可现在,自己却已经回到了几百年前。那些侍卫,那些太监。
陈朔心里却明白,看似戒备森严的皇宫,可事实上呢?早就成了筛子。
不然的话,正德何必弄豹房。嘉靖还没干嘛呢,就出现了宫女要勒死他。
然后呢?红丸案、皇帝动辄落水。
正德落水。明年天启落水。
御医治不了?开哪门子的玩笑。一个皇帝,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当他落水后,那些领着国家的俸禄,本应是帝国医者最牛逼的地方。
然后,人就没了?没猫腻,打死他都不敢信。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来到皇宫,心中应是敬畏的。可陈朔却没那个感觉。当然,面子上要做出来。
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到了。
太监率先去汇报。陈朔的耳朵微动,却听到了声音。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陈大人,进去吧。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好,谢谢公公”
陈朔一进门,发现不远处有个勾着腰谄媚的站在那里,可他一身的衣服上却带着黄色。
不用猜,魏忠贤。千古以来,能上历史书的大太监?看起来也没什么特色!
不过陈朔却看到一个角落里的太监,那人给陈朔一个危险的信号。不出意外,这位才是天启真正的保镖。
可陈朔也奇怪?既然身边有这么牛逼的人,他怎么会落水呢?
那说明有人注意到了。是怎么弄死这个老太监的呢?
大爆炸?还是?
也就是电闪间,陈朔的注意力主要在那位身穿简单服饰的年轻人,和自己年岁也差不多。
此刻正在专心致志的做着木工活,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秦州知州陈朔参见陛下”
陈朔最喜欢的一点就是,除了满清外,任何朝代见了谁,见了皇帝也是,压根不用跪着。尤其现在的自己又有官职。
只有在大的祭祀,任命的环节,在天地君亲师的时候才需要行跪拜大礼。
而不是满清那种动辄跪在地上,尤其后世有几年满清剧霸占屏幕的时候。
那些女人还幻想去满清进行宫斗,那丫纯粹扯淡是。里面的人动辄称呼为奴才。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满清称呼自己为奴才的那是自己人。
其余人都不够资格称呼自己为奴才。只有那些包衣,才能称呼自己为奴才。
至于宫斗?华夏几年前的后宫都有宫斗,可唯独满清没有?为何?因为里面的女人要不就是八旗那几家的女儿,要不就是蒙古的贵族。要不就是如年羹尧妹妹之类的大将的亲属。
至于姿色?至于美丽与否,都丫扯淡。
否则的话康熙下江南干嘛?乾隆都干出让妓女进来的事情。
最后弄出圆明园是干嘛的?不就是后享乐么?在这个皇宫内,他们的规矩多的很。后世的清宫辫子戏害人不浅啊!
也幸亏是现在,如果需要动不动行跪拜大礼,陈朔打死都不来。他可没那习惯。两辈子活到现在,也就是小时候给父母爷爷拜年跪过。
也就是给爷爷上坟跪过,其余人,滚一边去。
陈朔行礼后,皇帝没搭理他。
过了一阵后,天启拿起那新做的木条看着陈朔道:“你觉得这个做的怎么样?”
陈朔拿过来仔细瞧着,然后还比划了一阵。
“不错。不过这个角有些偏了,安装上去后,看起来不错,可是力度如果不均匀,时日一久就容易出问题”
这个回答,让一边候着的太监惶恐的不行,魏忠贤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角落里的那个眯眼的老太监,瞬间睁开了双眼。
皇帝面无表情的接过,然后直接将其丢在了一边。
看了看陈朔。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说的很对,你也是第一个敢和朕说出问题的人。不像他们,除了会拍马屁就是什么都不敢说。无趣的很啊!”
皇帝溜溜达达的走到一边,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朔。
“听说你昨儿在驿站有人在饭食里面下毒了?”
魏忠贤瞬间感觉自己遍体冰寒,谁?谁在这个时候敢害他?厂卫都让他负责,然后皇帝要见的人竟然在京城的驿站,在他的眼皮子下毒。
“是的,无色无味,”
“说明你那里有医者,还不错”
天启没有深究,事实上若陈朔走不到他面前,那么天启会有动作。走到了,也会有动作。有人下毒,也挺好。
只不过天启只是随意瞟了一眼魏忠贤,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九千岁该干活了。
“坐下吧”
魏忠贤直接一溜烟从后面搬了一把小凳子来。
陈朔心想,这家伙还很利索么。
“听说你朔风在招兵?已经突破一万多,是准备招多少兵马?朕的皇父,萨尔浒之战才四万多兵马啊!”
陈朔:“陛下,是的。”
天启就那么盯着陈朔:“给朕一个解释吧,一个小小的秦州要那么多兵马做什么?想割据称王吗?还是准备将那些兵马交给朕,送去辽东呢?
还是说你陈朔,打赢了两个鞑靼部落,就准备去辽东和后金那些人去打一打?
亦或是,你准备起兵造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