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午后,h市难得出了太阳,积雪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兴欣战队训练室所在的这套公寓里,气氛却有些诡异的凝重。
唐柔今天没有去网吧,而是留在了公寓里。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居家服,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以此生最大的力气擦拭着客厅的茶几。她的动作机械而用力,仿佛要把那块大理石台面擦穿。
苏沐橙则盘腿坐在沙发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正在给那只从网吧抱回来的流浪猫梳毛。她看起来心情好极了,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期待又狡黠的光芒。
林墨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神色泰然自若。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节奏。
唐柔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抹布重重地扔进水桶里。
你也太淡定了吧。唐柔看着林墨,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那位传说中的女王马上就要到了,你就不准备一下?
林墨合上书,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唐柔略显焦躁的脸庞。
准备什么。林墨反问。这是我的家,她是回这个家的人。难道还需要我铺红地毯去迎接吗。
唐柔被噎了一下。回这个家,这几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这意味着在林墨的心里,楚云秀不仅仅是客人,更像是这里的女主人之一。
苏沐橙这时放下猫,笑嘻嘻地凑过来。柔柔姐,你是不是紧张呀。放心吧,云秀姐虽然看着凶,但在林墨哥面前,她可是最听话的猫咪。
唐柔冷哼一声。我紧张什么。我只是在想,等她来了,我是不是该把那间客房让出来。
不用。林墨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客房留给你。她不住客房。
那她住哪。唐柔脱口而出。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用那种深邃得让人心慌的眼神看了看身后那扇紧闭的主卧大门。答案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并没有急促的催促,只是一声长长的、优雅的铃音。
苏沐橙欢呼一声,光着脚跳下沙发跑去开门。唐柔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像是一个即将走上擂台的拳手。
门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红色的路易威登行李箱。紧接着,是一双踩着红底高跟鞋的修长美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中。
楚云秀站在门口,摘下脸上的墨镜。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短裙。长发烫成了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的妆容精致,红唇如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才能养出的慵懒与霸气。
好久不见,小沐橙。楚云秀随手将行李箱推给苏沐橙,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使唤自己的贴身丫鬟。然后,她的目光越过苏沐橙,直接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她踩着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径直走到林墨面前。
林墨依然坐着,微微仰头看着她。
楚云秀俯下身,双手撑在林墨身体两侧的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的阴影里。那股浓郁而高级的玫瑰香水味瞬间笼罩了林墨。
我来了。楚云秀的声音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更加性感。你说好的补偿呢。
林墨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带。楚云秀顺势跌坐在他的腿上。
先吃饭。林墨在她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吃饱了,才有力气拿补偿。
站在旁边的唐柔,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他人领地的局外人。那种强烈的排他性气场,让她握紧了拳头。
晚餐是火锅。
这是楚云秀点的菜。她说s市的西餐吃腻了,就想吃点热乎的、带劲的。
长方形的餐桌。林墨坐在主位。苏沐橙和楚云秀分坐左右两边。唐柔则坐在了楚云秀的对面。
红汤翻滚,热气腾腾。
楚云秀脱去了风衣,只穿着那件黑色的紧身裙,露出的锁骨和手臂白得发光。她似乎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甚至比苏沐橙还要随意。
这块毛肚老了。楚云秀皱了皱眉,把自己碗里的毛肚夹起来,自然地送到了林墨的嘴边。我不吃,你帮我吃了。
林墨张口吃下,面不改色。下次涮七秒。
唐柔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青菜,味同嚼蜡。她看着楚云秀那种浑然天成的撒娇与使唤,心里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给我也夹一块。唐柔突然开口,把碗伸向林墨。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苏沐橙咬着筷子,大眼睛在两个女人之间滴溜溜地转。
楚云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唐柔。小妹妹,想吃这一口,得凭本事抢。在荣耀里抢不过我,在饭桌上也想找存在感吗。
唐柔的手没有缩回来,依然倔强地伸着。我是他的助理。助理饿了,老板不该管吗。
林墨放下筷子,看着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漏勺,在锅里捞起一块烫得恰到好处的嫩牛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牛肉上。
林墨的手腕一转,将牛肉放进了唐柔的碗里。
唐柔心中一喜,刚想露出胜利的微笑。
然而,林墨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僵住了。他伸出手,拿过楚云秀面前的空碗,盛了一碗热汤,轻轻吹了吹,然后推回到楚云秀面前。
先喝汤,暖胃。林墨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嫉妒。
楚云秀端起汤,得意地瞥了唐柔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他宠的是我,而你,只是被施舍的那一个。
这一局,唐柔完败。
她嚼着那块鲜嫩的牛肉,却觉得格外苦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家里,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地位的差距是如此明显。她想要爬上去,想要和楚云秀平起平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深夜十一点。
苏沐橙因为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已经回房间睡了。当然,她是睡在客房,把主卧留给了久别重逢的那两个人。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退让。
唐柔没有睡。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但心思完全不在剧情上。
主卧的门虚掩着。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楚云秀正在洗澡。
林墨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从厨房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坐在黑暗中的唐柔。
还没睡。林墨问。
睡不着。唐柔诚实地回答。她在等,虽然不知道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这一夜彻底让她的心死掉,或者燃烧得更旺。
林墨走到她面前,倒了一杯酒递给她。喝了这杯,有助于睡眠。不要胡思乱想。有些事,你现在还承受不来。
唐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一团火。
承受不来。唐柔站起身,借着酒劲,直视林墨的眼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承受不来。无论是荣耀,还是你。
林墨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脸颊,指腹粗糙的触感让唐柔浑身战栗。
野心是个好东西。林墨低声说道。但现在的你,还只是一朵花骨朵。等你也变成了带刺的玫瑰,再来跟我谈承受。
说完,他转身走向主卧。
唐柔看着他的背影,听到他说了一句:把门关好。今晚的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唐柔的脸瞬间爆红。她看着林墨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锁上了门。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传来楚云秀慵懒的声音。林墨,帮我擦背。
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和几句模糊不清的低语。
唐柔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冲回自己的房间,钻进被子里,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仿佛无孔不入,钻进她的脑海里,编织成一幅幅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主卧的大床上。
楚云秀裹着浴巾,皮肤被热水蒸腾得粉嫩。她趴在床上,林墨正拿着精油,推开她背部紧绷的肌肉。
轻点疼。楚云秀咬着嘴唇,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林墨的手劲很大,专门针对她长期久坐造成的劳损。这是治疗,也是惩罚。
这次比赛打得那么烂,还好意思喊疼。林墨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滑下,在那处敏感的腰窝处重重按了一下。
啊楚云秀浑身一颤,弓起了身子。林墨你故意的。
是故意的。林墨俯下身,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蝴蝶骨上。作为惩罚,今晚你没有睡觉的权利。跟我汇报一下,这一年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练我在欧洲教你的那套战术。
不是用嘴汇报。林墨的手滑进了浴巾。是用身体。
楚云秀转过身,搂住林墨的脖子,眼神迷离如丝。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求饶了。
这一夜,s市的女王在h市的公寓里,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而隔壁的唐柔,在煎熬中度过了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那颗想要变强的种子,在嫉妒与渴望的浇灌下,开始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