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我刚看过你的文档了，你能一步步爬到如今的级别，真的很快。”
“但当初的你也在正科上副处的时候蹉跎了不少时间。”
“直到担任了当时一位正厅级干部的秘书，后面的路才越走越顺。”
“你看，只要组织想要调查，没什么是查不出来的。”
“其实类似你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我当时在中纪委的文档中也看过不少。”
“提携玉龙为君死嘛，但你是不是搞错了报恩的对象？”
“是不是更该感谢培养你的学校，允许你提拔的组织。”
听到张鸣这一通话，李旭仰起头，呵呵笑道：“说的比唱的好听。”
“可事实呢，我被打压的时候组织在哪？张市长，今天的事我认栽，是我倒楣，是我摊上个不靠谱的亲戚，仅此而已。”
“你们查吧，能查出什么我都认，但是什么都不会说。”
听到这话，张鸣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这种人是真的有些难搞，认死理，想要从他们口中掏出来有用的话，就要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可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谈何容易，以对方的经历，张鸣能想到的突破对方防线的心理只有一条，那就是对方的靠山倒了，并且将他交代了出来。
毕竟就李旭而言，年纪不到四十就是副厅级，无妻无子，倒是有过婚姻，但处于离异状态，可以说是个没什么弱点的人。
没在这继续浪费时间，张鸣站起身，和陶景易一同走出询问室。
他其实也没多关心这位李旭什么时候能开口，某种程度上来讲，在这次事件中，李旭并不是很重要。
现在要查的是有关学校配餐的问题，这位只不过是其中并不算太重要的一环。
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虽然权力不小，但还说不动多所学校做这种事，有这个能力的，另有其人。
现在就要看看那位林翔副局长是否愿意开口了。
如果他开口的话，这件事的调查也简单。
至于李旭？那是纪委的工作，如今他还不是政法委书记，管不到这一摊。
“张市长，来我们的休息室休息一会吧。”
听到陶景易的话，张鸣并没有拒绝。
这一通折腾下来不知不觉的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几处奔波他还真的有些累了。
跟着陶景易来到休息室，靠在椅背上，张鸣再次拨通了还在医院留守的范亨的电话。
得知几名相对较重的学生征状也已经减轻了，其他学生已经全部出院了，张鸣这才放下心来。
这要是真有学生因食物中毒死亡，那对申江市来说，是巨大的丑闻，后果不堪设想。
转头看向自己秘书林平，张鸣关心道：“林平，你给市政府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现在先把学生的情况公告一下，然后你和赵师傅就先去吃饭，时间也不早了，这边暂时没你的事，别在这耗着。”
看着张鸣的秘书点头离去，陶景易站起身，给张鸣递了杯刚泡好的热茶。
“张市长辛苦了，看你这状态，白天的时候就忙了一天吧？”
接过水杯，张鸣苦笑着摇摇头：“这两天还好，还不算特别忙，这要是发生在年底的时候，怕是就有的头疼了。”
“不过我们市政府其实也还好，体制内还没谁能忙过你们纪委的。”
听张鸣这样说，陶景易苦笑着点点头。
“纪委今年确实是忙，张市长，这原因和您这还脱不开关系啊。”
张鸣：……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别扭呢。
不过想想好象也是，目前申江市委常委中，自己连络过最多的，就是陶景易这位纪委书记了。
毕竟从银行、到住建再到自然资源局，所有的调查背后都是陶景易这纪委具体去做的。
“是啊，陶书记，说来我现在工作推进困难，还全赖你们纪委，这住建和自然资源局，都快被你们抓空了，组织部一时之间补充都补不过来。”
陶景易：……
这事也能怪到自己头上？
看到张鸣笑呵呵的表情，陶景易无奈的摇摇头。
“张市长，关于这个李旭，你怎么看？他身后……”
没等陶景易说完，张鸣就摆摆手。
“陶书记，我主管的是金融、住建和自然资源，就连今天这调查学校和教育局，都是有些越权了。”
“你们纪委的事情，我建议要问还是问你们政法委书记。”
倒不是张鸣怂，而是这件事确实有些尴尬。
当初提携李旭的那位领导，现在是申江市政法委副书记，虽然级别比他低，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他还真不适合去插手，毕竟这政法委副书记嘛，也不是没有转正的可能。
张鸣如果这时候插手，年底升政法委书记，多少有些提前打击政敌的味道。
而且就学校配餐这件事，张鸣还真不觉得是政法委副书记亲自去授意的。
说实在的，对于申江市政法委副书记这个职位来说，如果是利用手中权力就办这么一件事，多少现在有些太“小家子气”。
毕竟就对方手中的权力，如果真想要进行权钱交易的话，方法和手段都会比这痛快的多。
大概率不会去触碰这么敏感的局域，去赚这个钱。
这件事就张鸣看起来，结合他之前在中纪委时候看过的卷宗，就更象是一群富二代、官二代想要证明自己搞出来的小买卖。
和陶景易闲聊了好一会，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陶景易的秘书走了进来。
“陶书记、张市长，教育局林翔副局长已经被带过来了。”
听到这话，张鸣站起身。
“陶书记，走吧，咱们也去会会这个林翔，如果这个林翔愿意开口的话，那这件事大概就有方向的。”
来到问询室，看到林翔，张鸣多少有些意外。
原本他以为这位应该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但对方看起来有些精瘦，看状态来说，精神也不是很好。
“林副局长，现在有人指出你干扰学校采购，利用手中权力让一些不合规的供应商放入学校配餐的招标名单中，并暗箱操作让其中标，你怎么说？”
看着陶景易和张鸣，林翔释然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