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连续打了几通电话后,吕庆从床上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这家夜店不能出事,这背后的股东不单单有他的儿子,还有法院、还有……
……
夜店外。
苏长河刚刚落车,就看到永宁区公安分局的局长聂英光匆匆赶来。
而聂英光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落车的苏长河,原本急切的脚步放慢了下来,不再走向夜店,而是来到苏长河跟前。
“苏局……”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聂英光,苏长河冷笑了一声。
“聂局长,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来配合行动了?”
听着苏长河夹枪带棒的话,聂英光尴尬的赔笑道:“苏局,那个,我真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情况。”
“我就是接到市委领导的电话,来这边看看,关注一下。”
市委领导?
看着聂英光,苏长河冷笑道:“不知道是市委哪位大领导,能够管到我们公安局的临检行动上了?”
面对苏长河的追问,聂英光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随后小心的开口道:“苏局,要不您这边就撤吧,我这边是接到了叶市长的指示,让公安这边不要打扰正常的商业运营。”
叶市长?
听到聂英光这话,苏长河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叶市长?哪个叶市长?”
许是夜色已经深了,也许是夜店的霓虹光芒过于耀眼,聂英光并没有注意到苏长河的表情。
“还能是哪个叶市长,咱们市不就一个叶市长么。”
看着聂英光食指指天的动作,苏长河沉默半晌。
自己,好象刚刚从叶市长他们坐的那辆警用现场指挥车上下来啊。
这小子是跟自己撒谎,还是怎么回事?
思索片刻,苏长河继续开口问道:“领导怎么交代的?”
见苏长河有些不相信,聂英光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还能怎么说,就是说不让打扰企业正常经营呗。”
“撤吧,苏局长,你这身上本来就背着处分,上副市长之前别跟市里的领导硬刚了。”
看着不远外被刑警封住前后门的夜店,苏长河拍了拍聂英光的肩膀。
“来,跟我上车细说。”
现场指挥车的车门再次打开,当聂英光上了车看到车上坐着的几人后,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看着几人好奇的目光,苏长河开口解释道:“纪委领导,这位是聂英光,永宁区公安分局的局长。”
“他刚刚说接到叶市长您的指令,要我们的临检撤退。”
“恩?”听到苏长河这话,叶友愣了下,下意识的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
我吗?
点亮了下屏幕,确定手机没什么异常,叶友放下手机,看向聂英光。
“你是说,我刚刚联系你,命令你来现场让临检的人撤?”
面对秦军、叶友等几位大领导,聂英光都快哭出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
尴尬的点点头,聂英光看向叶友。
“叶市长,我这边确实是刚接到您秘书那边的电话。”
秘书么?
听到这种情况,叶友看向秦军,随后说了一下有关于自己秘书的问题。
听完叶友的解释,又看到一旁的陶景易和张鸣都点了点头,显然是提前知道这事,秦军轻叹了一声。
“看来这上边对领导秘书的改革很有必要啊,叶市长你都不知道的事,秘书一通电话,就能把公安分局的局长叫过来平事。”
“聂英光是吧,什么时候秘书交代的,就叫领导指示了?”
面对秦军的质问,聂英光苦着张脸。
他是真的冤,这秘书都打电话了,大半夜的他哪敢去打扰领导。
而且有些话领导不方便讲,一般也都是通过秘书转达。
咬咬牙,环视了指挥车内的众人,聂英光将目光放在陶景易上。
“陶书记,我愿意接受市纪委的调查。”
嗯?
聂英光这话属实让车内的几人都有些意外。
看来这倒楣蛋真的是连人家的车都没上啊。
车内沉默了片刻,秦军再次开口道:“谁给你打电话的你现在打回去,告诉他你搞不定,我也想看看,这场戏还有谁上来唱。”
听到秦军的话,聂英光下意识的从衣兜中掏出手机。
手指有些颤斗的在屏幕上滑动几下拨通电话,聂英光深呼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
“宋秘书,我是聂英光。”
“是这样,我刚赶到夜店这边了,但是今天负责来临检的警察并不是我们永宁区分局的,我的话没用啊。”
“啊,对,他们应该是市局的人,嗯,你问问吧,好。”
挂断电话,聂英光一脸尴尬的继续看着车内的几人。
又是一阵沉默后,秦军再次开口道:“陶书记,你们纪委再辛苦一点,之前带来的人如果不够的话,就再叫来一些,我还真想看看今晚还都有谁能过来。”
“聂英光是吧,你跟纪委去一趟吧,有问题就交代问题。”
秦军正说着话,苏长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人,苏长河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几位领导,是叶市长的秘书。”
看着苏长河的电话,秦军点点头:“开免提,接。”
很快,录音、免提再次被苏长河点开,随后苏长河才按下了接通键。
“喂,苏哥么?我是叶市长的秘书宋廉。”
“是这样,市局今天是不是针对永宁区一家夜店在进行临检啊。”
“是这样,这家夜店的老板目前正在和我老板谈一个很大的投资项目,您这边能不能联系一下,把人撤走?”
听到电话那头的宋廉的话,叶友的拳头不自觉都攥紧了几分。
之前张鸣和他说自己的秘书宋廉参与一个古河山庄的小圈子聚会,他还没觉得如何,但现在当面听到宋廉在电话里随口编造自己的情况,他真的感觉怒火有些控制不住了。
这王八蛋,这些年指不定用自己的名义背着自己干了多少事。
看着身旁叶友愤怒的表情,秦军拍了拍叶友的手臂。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现在还不能把戏台砸了。
一旁,拿着手机的苏长河看着叶友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话。
见此,张鸣拿过一张纸随后在纸上刷刷的写了一行字,递到了苏长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