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忆起,自己在梦中似乎真的见过所谓的“系统”,还曾向它吐槽过许多事。
莫非那些并非虚幻?
赢玄挠了挠头,随即又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或许,这一切不过巧合罢了
他握着图鉴四下观望,忽然看见黄蓉正立于城墙之上。
赢玄随即登墙寻人。
走近后,见黄蓉背影微颤,便知她正在落泪。
他缓缓上前,将手轻轻搭在她肩头。
黄蓉猛地回头,见是赢玄,急忙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
赢玄低声问道:“你为何哭泣?”
“公子执意要赶我走,难道我还不能伤心吗?”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去?”
“当然不想。我要留在你身边,守着你,不能再让你陷入险境。”
“我的心,经不起第二次惊吓了。”
望着黄蓉眼中那份真挚情意,赢玄伸臂将她拥入怀中。
“好,是我错了。我不再赶你走。但军营之中风波不断,你要处处当心。”
“真的吗?”黄蓉抬起头,眼中闪着光。
赢玄郑重地点了点头:“自然是真。”
“公子……谢谢你。”黄蓉说着,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一同回到房中,赢玄刚进门便看见屋内多了一把剑。
那正是此前在西帛城被燕国上师夺走的那柄剑。
方才他一心去找黄蓉,竟未留意这剑已归还。
赢玄走上前拾起,细细端详,却发现此剑连他自己常用的都比不上,平平无奇。
见赢玄凝视长剑出神,黄蓉忍不住问:“怎么了,公子?”
“这剑实在普通。”
黄蓉不知此剑来历,一直以为不过是寻常兵刃。
她道:“不过是一柄铁剑罢了,有何特别之处?”
“按理说,西帛城的宝物不该仅止于此。”
想到此处,赢玄抬手一招,一柄漆黑的铁剑赫然现身掌中。
两剑并列而放,除一把刻有纹路、另一把素面无饰外,几乎别无二致。
见赢玄取出更为简陋的一柄,黄蓉愈发困惑。
“公子,你留着这破旧铁剑做什么?”
赢玄其实也不愿携带,只因这是系统所赐。
他始终觉得,这铁剑背后必有玄机。
可多日过去,却始终毫无异状,俨然就是一柄凡铁。
这时他想起进城时所得的那卷图鉴,便取出布帛细细翻阅。
其上条目清淅,图文并茂。
赢玄缓缓展开卷轴,黄蓉也凑近观看,惊讶地问:“公子,这是何物?”
“这并非只是表面所绘,而是记载着九州大地各类灵器及其详述。”
“真是奇妙无比。”黄蓉轻声道,“公子,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在延月城搜寻所得。”赢玄脱口而出,毫无迟疑。
黄蓉自然也未对他所言产生半分怀疑。
赢玄随即在布帛上仔细翻阅,查找关于那两柄铁剑的记录。
按常理而言,西帛城城主最精通兵器铸造。
而这铁剑既为西帛城珍藏之物,在这布帛中理应有所提及。
然而令赢玄失望的是,他将整幅布帛反复查看,却始终未能找到与这两把铁剑相关的只字片语。
甚至连形制相近的图样都未曾出现。
“难道真只是两件废弃的残铁?”
赢玄不愿接受这一结果。
他坚信,这两柄剑必定另有玄机。
“公子,别再看了,你大病初愈,还是多加休养为好。”黄蓉关切地劝道。
“应当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赢玄沉吟道。
此时,那壮汉全身上下唯一尚存柔软之处,便是双眼。
白起百般设法欲伤其目,却皆徒劳无功。
因他根本无法近身。
每当白起稍一逼近,便立刻被那壮汉擒住手臂,狠狠甩出。幸而白起身负轻功,每次被抛出后皆能借力腾跃至他处。
否则此刻的白起早已粉身碎骨。
见白起久攻不下,黄蓉低声说道:“此人着实难缠。”
“公子可有良策将其击败?”
“若要取胜,唯有动用法术方可。”
然而赢玄并未打算出手,他更想观察白起如何应对。
白起不断游走骚扰,那壮汉渐生怒意,猛然一声怒吼。
突然欺身上前,一手抓住白起的手臂,另一手钳住其腿。
他将白起高高举起,同时屈膝猛抬。
这一次,他不再抛掷,竟是意图以膝盖硬生生将白起折断。
眼看白起即将被砸向那巨膝,如同木棍般断裂。蒙恬惊呼一声“白将军”,正欲冲上前援救。
可他还未迈步——
只见那壮汉手中紧握的白起骤然一旋,抬腿疾踢,正中壮汉下腹。
壮汉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白起趁势扑上,双指如钩,直插那壮汉双目。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壮汉惨嚎不止,双手捂眼,痛苦翻滚。
空洞的眼框血流如注,景象极为恐怖。
黄蓉心头一颤,连忙抓紧赢玄的手臂。
赢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将她护于身后。
四周将士早已习见此类血腥场面,并无一人胆怯。
目睹白起得胜,众人皆欢呼雀跃。
那壮汉哀嚎倒地,无力再战。
白起将手中两颗眼珠掷于地上,冷笑道:“看来这半月苦练,未曾白费。”
“将此人押下,彻查其所修何等功法,竟能练就金刚不坏之躯。”
“诺!”身旁士兵应声而下,拖着那壮汉离去。
白起转头望见人群中的赢玄,随即走下高台,朝他走去。
隋忠此时对众将士高声道:“好了,散了吧,各自归位。”
士兵们陆续退去,赢玄含笑对白起说道:“白将军果然神勇非凡。”
“即便不借元力,亦能克敌制胜。”
“我可是潜心苦练半月,专研破敌之法。”白起淡淡回应。
“这燕地之人,果真奇才辈出。”
“的确如此,我也极想知道此人所修究竟是何种功法。”
这时,蒙恬也走了过来。
他将刀稳妥归鞘,对白起道:“方才可真吓煞我也!”
“你若转身慢上片刻,便已被他折成两截,可知后果?”
“无须担忧,我自有分寸。”
“唯有如此诱其松懈,方有机会反击。”
赢玄微微颔首,三人遂一同返回营帐。
隋忠未随行,而是前去调度其他将士。
赢玄开口道:“如今我们在延月城已休整半月。”
“是时候筹划进攻其他城池了,二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提及征战之事,蒙恬与白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赢玄察觉异样,不禁问道:“怎么了?为何你们二人面色如此凝重?”
“是出什么事了吗?”
“的确有情况,只是殿下您刚病愈,我们便没敢惊动您。”
见二人面色沉重,赢玄心中已然明白,定是发生了非同小可之事。
他随即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原本计划进攻下一座城池,可派出的探子竟无一归来。”
“至今不知前方有何变故。”
“不只是人未归,连他们所骑的战马也尽数失踪。”
“那些将士所乘,可都是上等的良驹。”
“按常理而言,主人若遇难,马匹也会循原路返回。”
“可这次,连马也杳无音信。”
“不错,我亲自前往查探过。我是御剑前行。”
“空中飞行时,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但一旦落地骑马,便会莫名迷失方向。”
“我率军自延月城出发,一路向前探查。”
“到了夜间经过一处山岭,竟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我命士兵原地待命,独自前去勘察地形。”
“御剑腾空之时,四周景象清淅可见。”
“可一旦进入山谷,便如陷入迷途,反复绕行。”
赢玄沉思片刻,说道:“恐怕是燕国人布下的某种阵法。”
“专为迷惑来者,防止我方刺探军情。”
“通常这类阵法,只需灵蝶便可破解。”
赢玄所言不虚,灵蝶天生不受幻象干扰。
只要感应到目标气息,便能直抵其人所在。
因此在迷失之时,放出灵蝶即可寻得归路。
白起却摇头道:“殿下有所不知。”
“这方法我也试过。”
“发现无法脱身之后,我便打算返回延月城。”
“于是召唤灵蝶,让它前去查找蒙恬将军。”
“谁知那灵蝶飞出不远便停在半空。”
“你道如何?我竟在那山谷之中,亲眼见到了蒙恬将军!”
“可蒙恬将军明明正在延月城驻守,怎会出现在荒岭之中?”
“我当时便觉蹊跷。”
“后来才知,那山谷果然诡异非常,不知是何阵法作崇。”
“就连灵蝶,也无法穿越而出。”
赢玄抚了抚下巴,低声道:“这倒是奇怪了。”
“那你后来是如何脱困的?”
“还能怎样?只能靠我御剑,带着几名亲兵,一个个带出来。”
“可惜那些战马,终究只能弃于原地。”
赢玄略一思索,缓缓道:“看来又是燕国的方术在作怪。”
“这燕国方术果然玄妙,不知是何人所传。”
“若有记载燕国方术的典籍,便好了。”
话音落下,帐中三人一时默然。
这时,蒙恬开口道:“九皇子,听您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事。”
“何事?”赢玄急忙追问。
“燕国方术虽强,但真正顶尖者不过寥寥数人。”
“传闻燕国方术分三大流派,其中最强的一支名为筠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