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让你留在延月城守着吗,贤?”
“我听说汉门城大捷,便立刻赶来了。”
“别担心,我是御剑而来的,没费多少工夫。”
“若你不愿我在此,我自己飞回延月城便是。”
眼下赢玄身处汉门城,御剑往返延月城确实不需太久。
赢玄道:“我不是急着让你走,只是有些意外。”
“来了也不事先知会一声?”
“我想给你个惊喜呀。”黄蓉轻笑着说道。
话音落下,她走到赢玄身旁蹲下,目光落在他脸上,满是怜惜。
“公子,你瘦了。”
“是吗?”赢玄摸了摸脸颊,微微一笑,“许是近日太过劳神罢了。”
“不只是瘦,脸色也憔瘁得厉害。”
黄蓉眼中泛起心疼,赢玄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现在才晓得心疼你家公子?”
“我一直都在心疼你,可你自己从不顾惜身子。”
“我说过要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却总想把我推开。”
“我何尝不想留你于身侧?只是边关军营险象环生。”
“且将士皆为男子,我怕你留下诸多不便。”
“罢了,我们不谈这个。”黄蓉说着,缓缓蹲下,一把抱住了赢玄。
那拥抱极紧,赢玄从未见过她如此坦率地流露情感。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怎么了?怎的突然这般主动?”
“公子,你差点吓死我了。”黄蓉声音微颤,带着哽咽,令赢玄一怔。
他松开她,却见她眼中已蓄满泪水。
赢玄皱眉:“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可是谁欺辱了你?”
“你告诉我,我去为你讨回公道。”
黄蓉先是摇头,随即又点头。
这番举动让赢玄愈发困惑:“你究竟是被人欺负了,还是没被欺负?”
“自然是有人欺我,但这仇你不必替我报了。”
“谁?”赢玄脱口而出,“可是隋忠那厮,还是军中其他人?”
“是军中之人,但不是隋忠。”
“那是谁?”赢玄眸光微冷,杀意隐现。
只听黄蓉轻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赢玄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竟是自己。
随即失笑:“你莫非是在说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让我日夜忧心?”
“就是你欺负我,害我夜夜惊梦,寝食难安。”
“梦里你还说要与我抉别,吓得我猛然惊醒,心跳不止。”
“我实在熬不住这份煎熬,这才赶来寻你,生怕你出事。”
“怕你又象上次在延月城那样受伤,却瞒着所有人不说。”
说完,她再度紧紧抱住赢玄,声音颤斗:“我真的再也承受不起那样的恐惧了。”
“公子,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好吗?”
赢玄轻抚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好了,别哭了,我现在安然无恙。”
“有你这样牵挂着我,我又怎敢轻易涉险?”
正说着,营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人匆匆闯入。
黄蓉顿时一惊。
她瞥见来人站在门口,连忙从赢玄怀中抽身,迅速拭去眼角泪痕。
林天踏入帐内,一眼便见赢玄正搂着一名女子低声安慰。
他当场僵住,随即慌忙道歉:“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帐中还有别人。”
说罢转身欲退。
黄蓉起身整理情绪,对赢玄轻声道:“公子,军务要紧。”
“你先处理正事,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欲走,赢玄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按坐在软榻上,仰头凝视着她。
“你就这样狠心离开?嘴上说着想念我,我看全是虚情假意。”
“不是的。”黄蓉急忙辩解,“公子,我真的没有撒谎。”
“军中事务要紧,我留在这里只会眈误你的正事。”
“不会眈误,有你在身旁我才踏实。”
赢玄说完,轻轻握住了黄蓉的手,随即朝帐外唤道:“进来。”
林天缓步走入。
见黄蓉正坐在赢玄身侧,他不自觉地轻咳一声,低头垂目。
赢玄笑道:“你在这儿装什么拘谨?平日里你不挺能言善辩的吗?”
“现在怎么反倒扭捏起来了?”
“我才没那回事!”林天反驳。
“那你进来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林天瞥了一眼身边的黄蓉,略显迟疑。赢玄察觉,便道:“她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林天顿了顿,开口道:“我是来向你说赵国的情况。”
“赵军已推进至距离燕国都城六百里之处。”
“下一步,他们必将直取燕都。”
“我们得提前做好应对。”
这消息赢玄早已知晓,只淡淡回应一句:“此事我心中有数。”
“我和蒙恬、白起已商议妥当,后日便发兵攻取燕国下一座城池。”
“必须赶在赵国之前拿下燕都。”
“你能如此筹划,甚好。”林天点头。
“这一路上,我也会留意燕国是否派方术师暗中阻挠。”
“好。”赢玄应道。
待林天离去后,黄蓉却一脸讶异地望着赢玄。
赢玄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目光,不禁问道:“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林天好象变了个人似的。我记得从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你也察觉到了?”赢玄笑了笑,“是啊,连你都看出来了。”
“以前他对我说话可从没这般躬敬。”
“印象里他一向高傲自负,如今怎会突然变得如此谨慎?”
“你问我,我去问谁?”赢玄轻笑,“只要他不与我作对,怎样都行。”
黄蓉低应一声,依偎进赢玄怀中。
正当赢玄凝视着案前的行军图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签到的声音:
“恭喜您攻占汉门城,是否立即签到?”
“是。”
赢玄在心中默念。紧接着,又一道提示音响起:
“恭喜您再次强化十万大雪龙骑。”
再度增强十万,意味着整体战力直接翻倍。
但随之而来的,是召唤大雪龙骑所需消耗的元力也加倍。
看来必须尽快突破至下一境界才行。赢玄暗自思忖。
三日后,秦军拔营启程,向燕国下一城池进发。
黄蓉未返回延月城,而是随赢玄一同前行。
就在率军离开汉门城当日,他收到了来自秦国的增援密报。
信中称,半月之内,援军将抵达汉门城。
他们即将进攻的城池名为九疑城,守将乃是燕国名将陈飞。
九疑城地处平原,四周无险可据,易被围困。
秦军迅速完成合围,切断城内水源,意图将守军彻底困死。
“若那陈飞按捺不住,主动出击,该如何应对?”赢玄发问。
“打便是。”蒙恬沉声道,“我军人数比他们多出三万。”
“城中断粮只是时间问题,与我们交战,唯有败亡一途。”
“可若不出战,终究也是败局,逼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赢玄提醒。
“他们唯一的出路,便是向外求援。”
“如今燕国自身难保,眼看都城就要被赵军攻破。”
“哪还有馀力支持此处?”
“所以我们只需围而不攻,静待其降即可。”
赢玄点头表示赞同,继而问道:“那赵国目前进展如何?”
“赵国大军已向前推进一百里,距燕都仅剩五百里。”
“他们显然想抢在我们之前攻打燕都,行军速度已是原先两倍。”
“咱们距离燕国的都城仍有千里之遥,途中还遍布着众多城池阻挡。”
“确实难以追上赵国军队的行军速度。”
白起凝视着面前的地图,沉吟片刻后说道:“赵国的目标,显然是要直取燕国都城。”
“而通往都城的路上,必经一条大河,河面宽阔如海,乃是天然屏障,河上仅有一座浮桥可供通行。”
“徜若我们能派遣一支人马提前抵达那里设伏。”
“或许不必投入太多兵力,便足以将赵国大军拦在河对岸。”
赢玄闻言,立刻俯身细看地图。
果然见那条浩荡长河横亘于燕境腹地,宛如天堑。
他略一思索,开口道:“我们能想到这一点,燕王岂会毫无防备?”
“想必不用我们出手,他早已派重兵驻守那处要道。”
“但为防意外,我们仍应暗中派人前去协助燕军。”
“只需助他们抵御赵军便可,不必大规模出兵,派十几名修行者前往即可。”
“好,就依殿下所言行事。”
“眼下围攻九疑城已耗费太多时日。”
“不知能否赶在赵军渡河之前拿下此地。”
赢玄盯着地图良久,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今晚,给我一个营的兵力,我亲自带人奔袭下一座城池。”
“两路并进,攻城速度自然加快。”
话音未落,蒙恬与白起皆惊愕地望向赢玄。
“殿……殿下,您方才说什么?”
“我说,今夜调拨一个营的兵力予我,由我亲率突袭下一城。”
“殿下,您……您莫非是在戏言?”
“那座城距此足有二百里之遥,您仅带一营人马,如何攻得下?”
“那可是除都城外最繁华之城,守备森严,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您……您究竟凭何拿下此城?”
“这些你不必多问。”赢玄淡然道,“只管为我挑选一营精锐便是。”
稍顿,他又转向蒙恬:“你就在此等侯消息。”
“若我以灵蝶传讯归来,你便留部分兵力继续围城,主力即刻向下一城推进。”
“万万不可!”蒙恬断然反对,“殿下,属下绝不能让您孤身涉险,此事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