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林天于大厅设宴,款待赢玄与黄蓉。
当二人随侍女步入前厅时,林天与风铃早已等侯多时。
见他们到来,林天笑着起身:“你们来了!”
“快快请坐,饭菜早已备好,就差你们了。”
赢玄与黄蓉落座,林天立即示意侍女斟酒。
他举杯笑道:“今晚,不醉不归。”
“好!”赢玄举杯回应,“不醉不归。”
话毕,二人便一同饮起酒来。
风铃与黄蓉并未举杯,只是随意地聊着些闲话。
林天忽然开口:“赢玄,要不你就别四处漂泊了,留下来吧,留在圣天域,留在九霄派。”
“我向你保证,在九霄派的地界上,没人能动你分毫。”
赢玄闻言轻笑摇头:“我不可能在一处久留,因为我怕连累你们。”
“连累?什么连累?”林天皱眉望着他。
“我这一生,最不怕的就是危险。”林天沉声道,“你留下,我们彼此也有个照应。”
“整日里就我和风铃两人对坐,面面相觑,实在无趣得很。”
说罢,他又看向赢玄:“若你执意不愿入九霄派,也可在圣天域自立门户。”
“你救世之举我已听闻,凭你在圣天域的声望,只要开宗立派,门下弟子必是蜂拥而至。”
“如何?要不要认真想想?”
赢玄笑了笑:“你的提议的确诱人。”
“我会认真考虑,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嬴政那边的事。”
“当初我之所以离开九霄派,正是因为嬴政的人已经寻到了圣天域,找上了九霄派。”
“我怕牵连你们,才悄然离去。”
“这一切的根源,终究在我父王身上。我必须亲自去见他,把此事彻底了结。”
“如此一来,我才能心无挂碍,寻一处清净之地安身立命。”
“好。”林天点头,“这事确实不能再拖。”
随即他轻叹一声:“也只能怪你太过出众,惹得嬴政心生忌惮。”
“说起来,嬴政也真是狠绝。你可是他亲生儿子,一道追杀令说下就下,半点情分都不念。”
“着实令人震惊。”
“江山面前,杀一个儿子又算得了什么?”赢玄低声一叹。
“那你呢?你还记得我以前问过你的话吗?”
“哪一句?”赢玄疑惑地看向林天。
只听林天缓缓道:“这天下,你当真一点野心都没有?”
“要说全然没有……倒也不尽然。”
“谁不想成为这世间的主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心中始终有所顾忌,总觉得不该如此。”
“如今列国之间已有权势的平衡,若我强行介入,恐怕会掀起九州动荡。”
“而一旦争斗开启,必定流血牺牲。”
“我不愿再让无辜百姓,因权力之争而枉送性命。”
“此前我替嬴政征伐燕国,已致无数平民惨死,至今心怀愧疚。”
“这也是我离开咸阳的原因之一。”
“我知你胸怀苍生,可若有一日,你必须以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多数人的存续,你会如何决择?”
“若真有那一日,我宁可背负罪孽,也会选择后者。”
林天听罢,郑重地点了点头:“若真有那一天,记得唤我同行。说不定,我还能混个丞相当当。”
“丞相?那是什么?”风铃好奇地问。
这也不怪她无知——她在圣天域久居,消息闭塞,自然不知“丞相”为何物。
林天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官职啊。”
“官职我知道……”风铃仍是一脸困惑,“可为什么要叫‘丞相’?”
林天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傻丫头,你怎么总爱纠结这些?”
“丞相就是丞相,哪有什么为什么。”
风铃蹙眉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林天:“……”
他惊讶道:“你真的不知道丞相是什么官?”
风铃依旧皱眉不语。
林天无奈道:“罢了,看来你确实从不出圣天域。”
“丞相,乃皇室最高之职之一。”
“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是赢玄这样的皇子,见了丞相也得礼让三分。”
“皇子!”风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赢玄,“你居然是皇子!”
赢玄轻轻颔首。
“你……你竟真是皇子!”
“货真价实,不过这个身份只告诉你一人,切记不可外传。”赢玄压低声音道。
风铃怔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好……好……我明白。”
这时,林天开口:“我接着给你讲讲‘丞相’这个职位。”
“丞相有权辅佐皇帝,监督百官,参与天下大事的决策。”
“可以说,在整个国家中,地位仅次于皇帝的,便是丞相。”
“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风铃沉默不语。
林天继续解释:“丞相是皇帝最亲近的辅臣,统管六部,协助处理朝政事务。”
“同时,也负责监察文武百官,掌控朝堂动向。”
“像兵部、吏部、刑部这些部门,全都归丞相节制。”
“这样讲,你应该清楚丞相究竟是怎样的角色了吧?”
风铃终于点头,表示领会。
但她仍带着疑惑看向林天:“那除了丞相,还有哪些重要职位呢?”
林天见状轻叹一声:“职位多得很。”
“比如皇帝身边的大内侍卫统领,大理寺卿、刑部尚书等等。”
“此外还有一品、二品、三品这样的等级划分。”
“这些官阶,就如同我们修行界的境界划分一般。”
风铃点点头:“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明白了。”
“听起来虽然尊贵,其实也就跟咱们修炼时的品级差不多。”
“好象也没那么难懂嘛。”她摸了摸脑袋,低声嘀咕。
“喂,平时看你挺机灵,怎么这会儿转不过弯来了?”
风铃眨了眨眼,一脸困惑地望向林天。
林天无奈叹气:“看来以后得多带你去凡间走走,再这么待在圣天域,脑子都要锈住了。”
风铃皱眉,轻哼一声:“你才脑子锈住。”
林天:“……”
“你听明白没有?我是说要带你历练,不是骂你笨。”
风铃扭过头,不理他。
林天黑着脸盯了她半晌,最终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错了,”他摊开双手,满脸无奈,“我服你了还不行吗?”
“那你继续说吧,关于丞相的事。”
“丞相是皇帝最信赖的人。”
“掌六部、理朝纲,统筹天下官员的任免与事务。”
“因此,丞相乃是皇帝的左膀右臂。”
风铃点点头,可思绪还停留在赢玄是皇子的震撼之中。
林天见状,只得继续讲解:
“如今在秦王嬴政身旁。”
“除却大将军白起、骠骑将军蒙恬之外,最有权势的还有两人。”
“一位是丞相李斯,另一位,则是天机处的首领——蓝袍使者。”
听到“蓝袍使者”四字,赢玄神色微动。
他竟从未听说过此人?
“这几人权势极重,深得嬴政信任。”
“因为他们都是在嬴政最艰难之时,始终追随左右的老臣。”
“故而嬴政对他们极为敬重,赋予他们至高无上的权力。”
林天话音落下,风铃恍然地点了点头。
她忽然双眼发亮,满是崇拜地看着林天:“所以你是想成为赢玄的丞相,对不对?”
林天点头:“只是还不知道赢玄有没有问鼎皇位的打算。”
风铃双手托腮,眼中闪铄着仰慕的光芒:“那你现在是什么官职呢?”
林天:“……”
他额角青筋一跳,没好气地说:“我现在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哪来的官职?”
风铃:“……”
“说了半天,原来你啥也不是。”
林天嘴角抽搐,无力反驳:“你怎么能这么讲?”
“我的意思是,眼下我只是个无名之辈,并非身居要职。”
“但现在不是,不代表将来不能当上丞相。”
风铃歪着头,天真问道:“那嬴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林天一怔:“这怎么说呢……”
他挠了挠头:“我和嬴政接触极少,甚至连他的容貌都记不太清了。”
“可是,我清楚他是个行事决绝的人。”
“这么说,他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了?”风铃眨着眼睛,语气天真地问。
林天神情一肃,目光转向赢玄,缓缓道:“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也是我心中真正敬重的存在。”
“一个足以执掌九洲、号令天下的人。”
说罢,他直视赢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知道。”赢玄轻抿一口酒,低声回应。
他向来不喜夸赞他人,尤其不愿在女子面前多言。
但嬴政不同——冷酷无情是一面,雄才伟略是另一面。
二者不可相提并论。
风铃双眼顿时闪起光来,兴致勃勃地追问:“你怎么确定他能统领整个九洲?”
林天望着赢玄一笑:“这话,是九皇子亲口告诉我的。”
“那嬴政到底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林天摇头。
他没有撒谎,记忆的确模糊。
在他脑海中,只与嬴政有过两次照面。
第一次,是他少年时。
那时嬴政早已登基为帝。
容貌与赢玄有几分相似,身姿挺拔修长,眉目间透着温润谦和的气息。
可世人皆知,那副温和外表之下,藏着一个举世闻名的煞星——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战场之上,他从不留活口。
刀剑穿身如拂尘,箭雨临体似清风,火枪轰击亦不过烟尘散去。
他的躯体仿佛不灭,无人能伤其分毫。
那一战,他仅凭一人之力,踏血登顶,成为一代帝王。
而后,更立于武道之巅,化作九州大陆不朽的传说。
这个名字,从此深深刻进林天的心里。
“我倒是听说过他,”风铃微微皱眉,“不过听来的评价,可都不太好。”
林天轻叹:“关于嬴政的一切,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