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离开百宝楼之后,郑毅扭头看了一眼,眼见韩澈已经进楼,他脚步顿时一顿,对旁边的符师们说道:
“我临时有点事,你们自己去酒楼吧,不用等我。”
说完,根本不理众人的疑惑,脚步匆匆的离去。
他必须要查清楚韩澈怎么回事!
别人不知道陌离的能力,但他可太清楚了,且不说练气八层的修为,就只凭那手根本防都防不住的媚术,他甚至都想象不出韩澈如何能从陌离手中逃走!
但,
偏偏韩澈就是活着回来了,而陌离的身影却不见了。
“难道韩澈还能反杀掉陌离不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个念头一出,便被郑毅直接否掉。
毕竟在他看来,韩澈的修为不过是服丹拔苗助长提升上去的,不管是根基还是经验,都无法和陌离相提并论。
更何况陌离还是一个阵法师,且早已经提前在道路上布置好阵法,又精通媚术……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韩澈怎么从陌离手下逃脱。
“还是说,陌离因为什么事没有对韩澈动手?”
“可也不对啊,就算她没有点动手,应该也会跟我说一声吧?”
带着种种猜测,
郑毅的脚步来到了红毛狐狸所在的巷子前面。
但就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见一名中年男子脸色难看的从院中出来。
“周家主?”
郑毅立刻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临湖坊市五大修仙家族,周家的家主,周敬古。
“原来是郑符师啊。”
面对郑毅,周敬古脸上的难堪立刻消失,带着几分矜持说道。
郑毅这个一阶符师在别人面前还有点身份,但在周敬古面前就有点不够看的了。
郑毅佯装没看到周敬古的神色,问道:
“周家主,胡大师的心情有些不好?”
周敬古眼底浮现一抹阴翳,不无自嘲的点点头:
“刚被胡大师骂了一顿。”
自从几个月前答应要给胡大师两百万凡人的血魄之后,胡大师便时不时派人来催要。
但两百万凡人的性命又岂是能轻松得到的?
他刚和天妖盟的煞血教做了几个案子,就很快被归元宗修士盯上,逼得他这些天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然而,
胡大师却根本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周敬古没能及时献上凡人血魄,因此将他唤到小院之中,狠狠训斥了一番,让他大大丢了一次脸。
看到周敬古那不好看的神色,郑毅的心中不禁一凛。
别看胡大师平日里好似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一般和善,但郑毅非常清楚,胡大师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只要手下人做的工作没能让他满意,等待下属的必将是狂风骤雨,甚至于会直接丢了性命。
原本他还想着跟胡大师报告一下陌离失踪的事,但旋即便感觉现在似乎不是汇报的时机。
“恩,还是等以后胡大师心情好一些再来汇报吧……毕竟我和陌离本就互不隶属,我也不知道陌离准备怎样对付韩澈,或许陌离还有其馀想法,故意留着韩澈的性命也不一定……”
在心底说服自己一番,郑毅当即心安理得打消了进去汇报的计划。
周敬古一眼便看穿了郑毅的想法,一时间竟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笑着发出邀请:
“郑符师,不如一起去喝两杯?”
“好啊!”
郑毅自然答应。
就这样,两人当即一起来到了坊市中最豪华的酒楼。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郑毅本就是一个善于攀迎之人,和周敬古很快便拉近了关系。
“郑符师,刚才你准备去和胡大师汇报何事?”
周敬古开口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刚才接待了枳国煞血教的陌离姑娘……”
对周敬古郑毅自然没什么隐瞒,便把陌离如何调查韩澈,结果韩澈却安然返回的事情讲述一遍,最后摊手说道:
“这不,我本打算将这个疑点告诉胡大师,结果正好遇到了周家主您说胡大师心情不好嘛,我就想着过两天再来。”
“过两天再去是对的!”
想到刚才自己被胡大师训斥的样子,周敬古心有馀悸的点点头,随即说道:
“而且,陌离姑娘到底有没有动手,动手结果如何郑符师你也不知道,不如等事情确定了再跟胡大师汇报也不迟。”
“还是周家主考虑周到,是我欠考虑了。”
郑毅给周敬古敬了一杯酒,随后试探问道:
“周家主,不知杀害令郎的凶手,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闻言,
周敬古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闷哼一声:
“没有任何线索。”
他也没想到,自己都拿出两枚筑基丹进行悬赏了,竟然还是没能找到一丝半毫有用的线索。
“周家主节哀,你肯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郑毅安慰一声:
“最不济,还能请胡大师帮忙推算不是?”
“也只能如此了。”
周敬古无奈点点头。
经过这番交谈,两人感觉聊的很是投缘,出了酒楼,又一起前往凝香楼寻欢。
作为一阶符师,郑毅还是颇有几分家资的,加之也想与周敬古这个修仙家族的家主交好,当即出钱请客。
周敬古推脱几番,也便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一边欣赏着花魁诱惑的舞蹈,
周敬古开口问道:
“郑符师,我若没猜错,你可是看那个韩澈有几分碍眼?”
刚才从郑毅说起韩澈时的反应,他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但那会儿两人关系不到位,他便没点破。
“不瞒周家主,我的确恨不得将韩澈那厮置之死地而后快!”
想到自从韩澈出现后,自己好象就开始事事不顺,郑毅眼中满是厌恶的说道。
“那这样……”
周敬古想了想,道:
“我最近有空,不如便顺手帮你把这个碍眼的家伙给处理了,如何?”
刷!
郑毅闻言神情激动无比,手里的酒都撒出来许多,不敢置信的问道:
“周家主,你没哄骗我吧?”
周敬古可是堂堂筑基修士,一般人别说请他出手了,就连提都不敢提。
“我何必骗你?”
周敬古不以为然的随口说道:
“一个练气七层修士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筑基修士对于练气期修士来说,就意味着绝对的碾压,别说韩澈只是练气七层,就是练气九层,周敬古也是说杀便杀。
“多谢周家主!”
得到周敬古的确定,郑毅大喜,当即连连敬酒,而后又花大价钱再找了两个花魁,定要让周敬古满意而归。
同时,
他心底也浮现一抹冰冷的杀机:
“韩澈,就算你能从陌离手中逃脱,这次,我倒要看看面对筑基修士,你还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