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左凑到韩星河身边,压低声音介绍:“阿育王是太子。老国王死了……他正好继承皇位。”
韩星河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好事啊!天赐良机!”
他端起酒碗,径直走到阿育王面前。
阿育王抬头,眼神警惕。
“想不到啊……”韩星河笑着,在他旁边坐下。
“你还是皇位继承人。真是太好了。”
阿育王没说话。
“我们现在就谈判吧。”韩星河灌了口酒,抹抹嘴。
“还省的我去你们皇城了。”
阿育王脸色变了变,终于开口:“你要什么……都可以商议。能不能……放了我们?”
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的马超和朵莉。
“还有,我妹妹是公主,已经有婚约在身……不能嫁给你大汉的将军。”
韩星河“啧”了一声,摆手:“我宣布,婚约取消。公主金贵之躯,镶了金编的,是随便让人用的吗?卖也要卖个好价钱,让他们滚远点。”
他身子前倾,盯着阿育王的眼睛。
“人,肯定嫁定了,没得商量。”
阿育王还想争辩,韩星河抬手打断:“你要是想回去当你的皇帝……就乖乖闭嘴。”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掰下来:
“第一,从今往后,你贵霜不允许插手西域诸国事务。西域,我们南越说了算。”
“第二,贵霜东南部边境线,往后推五百里。所有地盘,归南越了。”
“第三……”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准备些黄金。至少……几千万两吧。这点钱对你们贵霜来说,问题不大。”
阿育王脸都白了:“怎么可能?!我国人口不如大汉,国库哪有那么多钱!”
“没有就想办法啊。”韩星河耸肩。
“你还想不想当皇帝了?”他凑近些,声音压低,带着威胁。
“你妹可以嫁人,你呢?要不……我把你砍了?”
阿育王喉咙动了动,没敢再硬顶:“别……别……有话好说。”
“所以嘛。”韩星河坐直身子,语气轻松。
“明天就出发。马上给我准备赎金去——回去当你的皇帝,然后收税。”
“向那些异人收。他们有钱,让他们想办法交税。”
阿育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韩星河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打住!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他转身,边走边摆手。
“明天上路。晚上……好好休息。”
阿育王僵在胡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朵莉走过来,蹲在他身边,轻声问:“哥哥……我们……”
阿育王闭上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疲惫。
“听他的吧。”他握住妹妹的手,声音很低。
“至少……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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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第三天晚上,韩星河把诸葛亮叫到了城主府的书房。
书房很简陋,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
烛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
诸葛亮坐下,眉头还皱着,没松开。
韩星河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还愁呢?”
诸葛亮接过,没喝,放在桌上:“主公……虽说我军暂时无忧,可敌军一旦反扑,依旧是个麻烦。”
“下一次……臣不敢保证还能守住了。”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育阿城的位置。
“要在此地站稳脚跟,还需国内源源不断的援兵支持。粮草、器械、兵员……一样都不能少。”
“否则,我们迟早被消耗殆尽。现在连矿脉都停工好久了……根本无力开矿。”
韩星河点点头,没反驳。
他喝了口茶,才说:“我已经联系上甘辛了。他会回来,重新在百乘东山再起。”
“那些战死的百乘异人,也有挺多愿意支持他的。”
“反正……尽可能让异人送死。我们的士兵,务必要保护他们安全。”
诸葛亮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三十万精锐……都是南越最精锐的士兵。臣……愧对主公。”
“敌人邪术强大,不可避免。”韩星河摆手。
“下次,我一定召集来更多的人。”
“你坚持住,别往心里去。我最近就启程,回去给你筹备粮草、兵源!”
诸葛亮点点头,神色稍缓。
韩星河又想起什么,说:“马超的婚礼……明天就举行吧。来个仪式,先生米煮成熟饭。”
“主公此计深远。”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仅能联合西凉,还能为马超留条后路……只是……”
说罢。他迟疑了一下。
“一旦让马超得知真相,怕是适得其反。”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韩星河笑道。
“西凉之事。”诸葛亮压低声音。
“长安、汉中、并州的女子,被贩卖到西方……这事很严重。”
“因为这些人都是从西凉出去的,必然是有人在做这种事谋利。”
“马腾只管收钱,压根不会管这些异人钱哪来的。”
“而益州军……想借此机会,拿下西凉全境。”
“主公刻意和他们说这个消息,为的就是驱虎吞狼吧?”
韩星河哈哈笑道:“我只是随口一提,益州军打不打西凉,还是未知数。”
“我可没提供证据——也没那个闲工夫。”
“不过嘛,他们自己找个假证人,也不是不可以。”
诸葛亮松了口气:“没有把柄就好。”
“天下群雄,都快被主公算计完了。”
“西凉兵败,马超定会来投,倒也是件好事。”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直到深夜。
离开书房时,韩星河站在门口,望着夜空。
天上星星很密,银河像一道淡淡的光带,横跨天际。
想起一年多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带着大军从交州出发,一路向西。
那时候,他没想到会打这么久,死这么多人。
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主公。”诸葛亮在身后轻声唤。
韩星河回头。
“臣……定不辱命。”诸葛亮深深一揖。
韩星河笑了,拍拍他的肩:“我知道。”
他转身,走下台阶。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明天,马超要成婚。
明天,阿育王要启程回国。
明天,也要开始准备,回南越筹粮筹兵。
仗还没打完。
但至少今夜,可以暂时歇一歇。
春风从城外吹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还有一丝丝……隐约的酒香,和烤肉的焦香。
宴席还没散。
还有人在唱,在笑,在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