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河在婚礼结束后就下线了。
一年多没下线，现实世界的时间也过去了不短。
他从游戏舱里爬出来，感觉浑身僵硬，像生了锈。
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房门走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刚拐过弯，就看见蔡文姬从对面房间出来。
蔡文姬手里端着个果盘，正要往楼下走。
看见韩星河，她愣了一下，脚步停住。
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好像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手里的果盘掉了。
瓷盘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水果滚了一地。
可她没管，就那么盯着韩星河，脸上的表情急速变幻——先是茫然，然后是惊讶，最后是狂喜。
“啊——！”她尖叫一声，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抬腿就狂奔过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哥哥！你回来了！”她扑上来，双腿直接勾住韩星河的腰，胳膊死死搂住他脖子。
“想死我了！都好久没见你人了！”
韩星河被她撞得后退两步，背抵在墙上。
他笑着抱住她，感觉她身体在轻微发抖。
“我也想你。”他轻声说，“我不在的日子里，每天过得开心吗？”
蔡文姬把脸埋在他肩窝，用力点头：“开心！可是……还是想你。”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和大姐的小宝贝，已经会走路了，可好玩了呢！”她顿了顿，脸有点红。
“我也想生一个宝宝。我想生很多个……哥哥什么时候给我嘛。”
韩星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随时。反正咱家现在钱多的花不完，生多少个都养得起。”
蔡文姬从他身上跳下来，光着一只脚就往楼下跑：“我去喊白雪姐姐！”
韩星河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往另一间房走。
那是刘容的房间。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看见刘容正坐在地毯上，对着墙上的投影屏幕。
屏幕里是个穿瑜伽服的女人，正在做某个伸展动作。
刘容也跟着做，动作有点僵硬，但很认真。
韩星河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开口：“我靠！这么垃圾的玩意，有什么好学的！”
刘容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
看见韩星河，她愣了一瞬，然后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你回来了啊。”她语气很平静，“瘦了呢。”
“五禽戏你不学，学这干什么？”韩星河走进去，关上门。
“我只是感受一下。”刘容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毕竟我没见过。”
韩星河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你男人回来了，你不来个拥抱？也太薄情寡义了吧。”
刘容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贾先生教我说，人要控制情绪，不喜不悲，不能对任何人太依恋。”
她顿了顿，“我觉得之前就是太依恋你，导致我什么都不想做。所以，我以后要摒弃情感，做个无情的人。”
韩星河被她气笑了：“愚蠢。我们是一家人，你无情也是对外人无情。你对我无情，是不是蠢？”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妈的，我现在就想教训你一顿。蹭蹭的过来！”
刘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但也没抗拒。
韩星河低头吻她。
一开始她还有点僵，慢慢就软了下来，手攀上他的肩膀。
正热络着，房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很急。
然后是蔡文姬的声音：“哥哥！白雪姐姐来了！开门呀！”
刘容别过脸，喘了口气：“别开门。”
韩星河笑：“四人同行啊，其乐融融嘛！”
“你……”刘容瞪他，但眼里没什么怒气。
门又被敲了几下。
韩星河松开刘容，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蔡文姬和白雪。
白雪眼睛一下子红了，扑上来抱住他。
“行了行了。”韩星河一手搂一个，往房间里带，“都进来。”
门关上。
窗帘也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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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都过去，已经是傍晚。
苏青禾回来了
“完事了？”她踢了踢韩星河的腿。
“你儿子你也不抱抱？”
韩星河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腰：“抱过了，真亲。”他顿了顿，正色道。
“我回来还有事。南越什么情况？百乘要援兵啊，最近集结的队伍呢？”
苏青禾在他对面坐下，脸色严肃起来：“没队伍了。”
“什么？”
“江东和邪马台开战了。”苏青禾说。
“他们封锁长江，南下的玩家全部被他们拉去打小日子了。现在长江以南，能调动的玩家，基本都去东边了。”
韩星河愣住，半晌才骂出声：“卧槽！一点人也没有？诸葛亮手上就一百万人，根本发展不起来啊！”
“你想办法吧。”苏青禾叹气。
“刘誉都快急死了，天天愁眉苦脸。”
这消息像一盆冷水，把韩星河从温柔乡里浇醒了。
本次与六国联军作战，前后战死了五六百万玩家。
这些人阵亡后有复活惩罚，起码两年之内，都无法上战场。
原本指望从国内调新的援兵过去，可现在——江东把路堵死了。
如果没有新的援兵，诸葛亮那一百万人，在百乘根本站不稳。
敌军虽然暂时败退，可他们本土作战，恢复起来快。
等他们缓过劲，卷土重来，诸葛亮根本守不住。
“妈的，”韩星河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江东坏我好事！”他转头看苏青禾。
“没有谈判吗？他们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挥师开战？”
苏青禾摇头：“人家没强迫。只是说南越实力强，可以轻松解决百乘。”
“小日子一万艘战舰进攻夷州，玩家们也愿意去打。”
韩星河一拳捶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
客厅里安静下来。蔡文姬、白雪、刘容都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白雪小声开口：“老公，别生气了。”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其实……我有好消息告诉你的。”
韩星河转头看她。
“我们研发出新武器了。”白雪眼睛亮起来。
“说不定短时间内，可以帮助诸葛亮。”
韩星河精神一振：“什么武器？”
“就是上次被你点名不行的……”白雪有点不好意思。
“气动连弩。我们现在优化好了。”
她走到投影屏前，调出资料。屏幕上出现一张设计图，还有测试数据。
“射程750步，威力很强。纯铁箭都可以发射，三百步之内破甲。”
而且可以连发，一次装填十二支箭，扣一下扳机射一支，射速比传统弩快三倍。”
韩星河盯着屏幕，眼睛越来越亮。
这玩意儿……如果能量产，装备给诸葛亮那一百万军队，那战斗力能提升一大截。
就算人少，靠着装备优势，也能撑更久。
“材料呢？”他问，“能量产吗？”
“可以。”白雪点头。
“我们南越的工坊现在产能上来了，一个月能造两千具。”
“两千……”韩星河盘算着。
“先造两万具，给诸葛亮送过去。剩下的继续造，装备我们自己的军队。”
他心情好了些，转身抱住白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真是天助我也！”
“今晚奖励你单独陪我。”
白雪脸红了，捶他一下：“你好讨厌啊！”
苏青禾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皇帝都没你会享受！”
韩星河哈哈一笑，松开白雪，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江东……
这笔账，记下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新武器送过去，让诸葛亮撑住。
他转身，对苏青禾说：“联系刘誉，让他全力配合白雪，优先生产气动连弩。材料不够就去买，钱不是问题。”
苏青禾点头：“好。”
“还有，”韩星河顿了顿。
“联系江东的人。告诉他们，南越现在需要人手。如果他们肯放人过来，之前的账，我可以暂时不计较。”
“他们会听吗？”
“试试看。”韩星河眼神冷下来。
“如果不听……等百乘那边稳住了，我再找他们算账。”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仗还没完。
游戏里，现实里，都是。
但至少现在，有了新武器，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