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的修仙世界中,虫巢坊市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于群山环抱之间。
坊市主政大殿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气氛略显凝重。
刘思义,那位面容忠厚、身形挺拔的筑基修士,此刻正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大人,这……”
李乘风,这位已经在修仙界声名显赫、威震四方的大能修士,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袭白衣胜雪,气质超凡脱俗,宛如谪仙下凡。
李乘风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思义,仿佛世间万物皆难入其法眼,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拿下去让孩子们尝试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机会。修仙之路,本就充满变数,若因瞻前顾后而错失良机,岂非抱憾终身?”
刘思义一族,在虫巢坊市也算是有一定根基的家族,而且是最忠心的一族。
族中有几名后人,原本资质平平,在炼气后期徘徊多年,始终难以突破瓶颈。
自李乘风回到虫巢坊市后,坊市在他的庇佑下,再无外敌侵扰,一片繁荣昌盛之象。
坊市生意愈发兴隆,修行也愈发稳健,那几名原本徘徊在炼气后期的后人,竟在这般良好的环境下,不知不觉间达到了炼气后期大满贯之境。
按刘思义的想法,这几人年纪已然不小,在修仙界中,筑基的黄金年龄乃是在20~25岁之间,超过四十岁筑基的,基本上在修仙之路上便没什么大的前途了。
如今这几个晚辈,最年轻的都已经四十一岁了,即便有筑基丹相助,成功筑基的希望也极为渺茫。
而且筑基丹何等珍贵,在修仙界中堪称有价无市,每一枚都凝聚着无数珍贵药材和修士的心血。
坊市中若能获得筑基丹,向来都是优先供给那些年轻有潜力、有望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的后辈,哪轮得到这几个“老骨头”。
然而,李乘风得知此事后,却有着不同的考量。
李乘风深知修仙之路艰难险阻,每一个机会都来之不易,不应轻易放弃。
当然,更重要的是考虑到刘思义父亲刘秀对自己的忠心。
于是,李乘风派人将刘思义叫到了主政大殿。
当刘思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大殿,看到李乘风那威严而又不失和蔼的面容时,心中不禁一阵紧张。
李乘风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轻轻放在桌上,推向刘思义,说道:
“思义,听说你族中有三人达到可以筑基的状况,你且打开看看。”
刘思义怀着疑惑与敬畏之心,缓缓打开玉盒,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九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筑基丹。
那筑基丹圆润饱满,色泽温润,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力与生机。
刘思义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大人,这,这还是太浪费了。总共也就三人达到炼气后期大满贯,给他们三人服用,九枚筑基丹实在是太过奢侈,而且他们年纪已大,成功筑基的机会微乎其微啊。”
李乘风却神色坚定,目光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说道:
“既然他们修炼到了这一步,便给他们一次机会。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中立足?即便他们此次未能成功筑基,这份经历也会成为他们人生中的宝贵财富,无论是对于他们本人,还是留给后人,也显得你大度仁义,日后你族在坊市中的威望也会更上一层楼。”
刘思义听闻此言,心中犹如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他深知李乘风这是对自己的看重,更是对他一族的信任与器重。
想到这里,刘思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地说道:
“谢大人厚爱,晚辈全族对大人誓死效忠,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乘风微微点头,伸手虚扶,说道:
“起来吧,希望你们莫要辜负我的期望。好好准备,让孩子们安心尝试筑基,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刘思义起身说道:
“大人,是给他们服用一枚还是……”
“既然给了你,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刘思义心花怒放的把玉盒收入储物袋中,按他现在的想法,既然李乘风吩咐过此事,最好的情况就是给他们一枚筑基丹,最好还要扣掉一些灵石和家族积分。
给他们一人一枚筑基丹,是本人服用还是留给后人就随他们意了,留下六颗,也给那些炼气期的晚辈一丝希望。
当然,最有潜力的后人有极品筑基丹辅助,看他们修行的状况,也就1~2年就能尝试筑基了,如果能成功筑基,那么刘家也就有多名筑基修士了。
“思义。”
李乘风声音平静,却让躬身候着的筑基脊背又弯了三分:
“薛大师那边,如何了?”
刘思义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碧玉简帖,双手奉上:
“回大人,薛大师昨日遣童子送来这‘退契书’……不愿续约了。”
玉简入手微凉。
李乘风神识扫过,简中字迹工整却疏离,只说“机缘已尽,道途将转”,末尾那“薛五岭”三字篆印,灵气都比往日淡了三分。
大殿中静了片刻,唯闻窗外远山鹤唳。
修仙界也和凡界一样,讲究行行出状元,灵植业中,灵植夫是最低境界,之后是初、中、高级灵植师。
之后是灵植大师,灵植宗师,灵植大宗师。
不过目前知道的最高只是高级灵植师,都在超级宗门里,正常来说,中级灵植师就值得被人尊称一声大师了。
“说说。”
李乘风将玉简搁在紫檀案上,案面即刻凝出一层薄霜——那是简中残留的、属于中级灵植师独有的“青木诀”灵气,正在缓缓消散。
“是。”
刘思义喉结滚动:
“这三年来,薛大师以‘青霖点化术’配合大人的神农虫,确让蜂灵树长得飞快。但三月前,万霞宗灵药园新任管事,是薛大师的故交……”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听闻开出的,是能参阅《青帝长生章》残卷的资格。”
《青帝长生章》。
李乘风眼帘微垂。
那是重要的灵植传承,哪怕只字片纸,也足够让任何中、高级灵植师疯狂。
难怪,难怪。
李乘风走到西墙那幅《虫巢坊市灵气流转图》前,目光落在地图边缘那片标注为“绯金田”的区域。
三年前,李乘风通过人族宗门从羽蜂妖族手中换得这二十株蜂灵树苗。
得到手后,李乘风以“九转化妖阵”圈地,更每日派遣筑基境的圣甲虫潜入地脉,将土质硬生生改出三分妖域特性。
蜂灵果,生于妖域“蜜源祖树”之旁,果肉蕴含的灵力清冽醇厚,无需炼化便可直接补充法力,虽然比不上那些天地灵物,效力也好过中级灵石。
人族疆域仅有两处洞天福地能勉强栽活此树,每次结果总共不过万枚,几大宗门都紧着自家弟子,人族地区极少出现这种灵果。
如今李乘风的虫巢坊市并没有什么特殊物品,若无这等奇物坐镇,如何能够欣欣向荣?
当初栽下树苗时,李乘风便清楚:等蜂灵树自然生长结果,需二十年光阴,太久了。
修仙界风云变幻,二十年足以让一个小坊市湮灭于尘埃,关键是,李乘风可不准备待上二十年。
所幸,他有圣甲虫。
低级圣甲虫能让蜂灵树生长加速四倍——若得灵植师以秘术配合,更能激发树脉潜能,双方配合,蜂灵树能达到惊人的八倍成长。
同年前寻到薛五岭时,这位中级灵植师正因宗门遭遇魔灾而流落在外。
李乘风许以重利,三年间,双方合作无间:圣甲虫改易地气、疏通灵脉;薛五岭则以“青霖点化术”调和阴阳,引导树苗吸收那股霸道的妖域灵气。
虽有三株树苗因承受不住而枯萎,但余下三株,竟真在去岁秋日抽出第一轮花苞——按照典籍记载,那淡金色的丝状花序,正是蜂灵树进入“产果龄”的标志。
“没有灵植师调和,单靠圣甲虫强行催生……”
李乘风指尖轻点地图上那片绯金:
“成熟的蜂灵树至多维持三倍速,且伤及树之本源,若无灵植师调剂灵树,恐难活过百年。”
刘思义当然明白。
他亲眼见过薛大师施法:十指翻飞间,青碧色的灵气如春雨洒落,那些因圣甲虫地髓之力而狂躁的树脉,便渐渐温顺下来,枝叶舒展的姿态都透着酣畅。
若只靠圣甲虫,树木虽长得快,却如饮鸩止渴,内里经络迟早枯竭。
圣甲虫催熟灵药是没问题的,对于灵树却需要与中、高级灵植师配合。
“大人,”
刘思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薛大师离去前,曾私下透露……万霞宗那位故交,似乎并非只冲他一人而来。”
李乘风转身,眸中似有星芒闪过:
“说下去。”
“坊间有传言,万霞宗近年也在尝试移植妖域灵植,却屡屡失败。而咱们的蜂灵树,是明面上唯一在人族地域成活的。”
刘思义顿了顿:
“薛大师暗示,他若不走,下次来的,恐怕就不只是‘邀请’了。”
阁内温度骤降。
窗外几只途经的灵雀竟被无形威压惊得坠下数尺,慌忙振翅逃远。
李乘风忽然笑了,笑声里却听不出温度:
“百年树龄的蜂灵果,可助金丹修士补充法力;千年树龄的,更是元婴境补充法力的宝物之一……这般诱饵,确实值得人伸手。”
李乘风走回案前,拾起那枚渐失灵光的玉简,五指微拢。
玉简化作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尚未触地便被一缕真火燃尽。
“思义。”
“晚辈在!”
“从今日起,组建一支精锐小队,由你调遣。”
李乘风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
“去查,去访,去寻。三山五岳,散修秘境,甚至那些隐世不出的灵植世家——不要怕花灵石,不要吝啬宝物。要一位真正能坐镇灵田的中级灵植师,若得高级,许他长老之位。”
“若……”
刘思义喉咙发干:
“若万霞宗那边……”
“他们也想要蜂灵树,也想要这份独门生意。”
李乘风望向窗外,天际线处,那里是万霞宗所在的“流火山脉”,霞光终年不散。
“不用管他们,他们不敢来这里。”
万霞宗是东域大宗,虽不如天一宗和玉衡宫,但也有化神老祖。
仙灵大陆和别的大陆不一样,这里灵气极高,别的大陆的化神前辈很少出手,能不出手就绝对不出手。
仙灵大陆的化神前辈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宗门守护者,虽然出手后也要恢复一段时间,也只是麻烦一点罢了。
李乘风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别说化神前辈,元婴后期的修士,李乘风都是能不招惹就尽量不招惹。
李乘风是不会去招惹万霞宗的,但万霞宗也绝不会跑来招惹李乘风的,就一个原因,不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