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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元婴修士的需求(1 / 1)

李乘风推开通往顶层的沉重木门,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混着坊市特有的喧嚣声,一齐涌了进来。

漫步走到白玉栏杆边,整座虫巢坊市便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铺陈在他脚下。

鳞次栉比的店铺、错落有致的居所,尽收眼底。

人声、车马声、隐约的器物碰撞声,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坊市就像一头巨大的、沉睡的活物,规律地吞吐着元气与人流。

视线扫过,能看到许多地方笼罩着色彩与波动各异的微光屏障——那是法阵。

有的光华流转,带着坊市官方的印记,用于保护重要库房或重要区域;更多的则五花八门,透着个人气息,显然是暂居或长住于此的修士们布下的。

只要不触动、不影响笼罩整个坊市的守护大阵根基,坊市对这些私设的小法阵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在这鱼龙混杂之地,谁还没点不愿示人的家底、秘密或修炼的忌讳呢?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也是维持此地微妙平衡的智慧。

水至清则无鱼,你若是想完全掌控一切,那些修仙者就会考虑去其他地方,谁也不想被别人看个底朝天。

目光放远,李乘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松了一下。

视野非常开阔,没有任何障碍。

李乘风记得百年前自己因意外长久离开后,坊市中已冒出了几座试图与主政大殿比肩的楼台,飞檐翘角,甚是张扬。

如今,那些碍眼的影子全都消失了。

坊市的天空线,依旧以他脚下的主政大殿为唯一的至高点。

李乘风立下的规矩很简单:虫巢坊市内,任何建筑高度不得超过三十米,那是极限。

自然不会允许有任何构筑,在高度上企图与象征坊市权威的主政大殿平起平坐。

无人敢违逆。

不是因为这规矩写在了多重要的法典上,而是因为立规矩的人,是李乘风。

所以此刻,他才能这般毫无阻滞地,将整个自己一手缔造并守护的坊市,收入眼中。

脚边传来轻微的摩擦声,伴随着一丝温顺的神念波动。

是那只银甲噬金蚁。

它一人大小的身躯覆盖着流转着寒光的银白色甲壳,锐足稳固地抓地,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主人。

它与李乘风心神相连,此刻清晰地感知到主人平静外表下,那缕沉郁的不悦。

它不知缘由,只是本能地靠近,用它坚硬却异常光滑的头部,极轻、极缓地蹭了蹭李乘风白色长袍的裤脚,传递着笨拙却真挚的安慰。

李乘风察觉到了灵宠的小动作,心中那点烦闷并未消散,反而更清晰地浮现出来。

李乘风不高兴,根源并非坊市的景致,亦非那些早已被他抹平的不驯服。

而是李乘风自己——他的修为,像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已经停滞了太久。

自从破关踏入元婴期,成为修仙界真正意义上的一方巨擘后,他的道途便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初入元婴时的浩荡气势与无限憧憬,在漫长的岁月消磨中,逐渐变成了沉重的凝滞。

以前是俗务缠身,征战四方,总道是“没时间”静心修炼;如今虫巢坊市格局已定,诸事慢慢步入正轨,他有了大把时间,却愕然发现,是真的“没办法”再进一步。

原因赤裸而无奈,关乎最根本的“灵气”。

虫巢坊市,是建立在一处贫瘠灵脉之上的。

当年他选中此地开拓基业时,尚是筑基修为,对此地那虽然稀薄却足以支撑低阶修士修炼的灵气,当然是相当满意。

这里成了他崛起的摇篮。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元婴修士的吐纳,每一次呼吸所需的天地灵气,都远非低阶时可比。

他们就像深不见底的巨渊,需要海量的、精纯的灵气灌注,才能推动那宛若山岳般沉重的修为壁垒,缓慢向前。

而这虫巢坊市的灵脉……对于一位元婴修士而言,实在太“瘦”了。

在此地修炼,效果微乎其微,仿佛试图用涓涓细流去注满浩瀚海洋。

李乘风甚至能清晰地预见到,若一直困守于此,终其一生,恐怕都难以触摸到元婴后期的门槛。

就连能否突破眼前的阻滞,抵达元婴中期,都希望渺茫,悬得很。

这便是他心中郁结的根源。

脚下是他掌控的坊市,众生熙攘,皆在他定下的规矩中运转。

可他自身的大道前路,却因这方天地根基的“贫瘠”,而蒙上了厚重的阴影。

银甲噬金蚁的安慰无声而忠诚,却化不开他道途上那实实在在的、关乎天地资源的困顿与冰冷现实。

李乘风很清楚自己突破的钥匙在哪里——必须找到一处足够丰沛的灵脉之地。

不奢求那种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但至少,也得是一条“高阶灵脉”。

只有那种等级的天地灵枢,才能产生源源不绝、足够精纯的灵气,支撑他这样元婴修士的吞吐与破境。

然而,这个想法本身,就几乎是奢望。

放眼整个仙灵大陆,稍好一些的灵脉,早就“名花有主”了。

它们无不被大大小小的宗门、世家牢牢占据,经营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山门大阵层层叠叠,底蕴深厚。

那是人家的命根子,是传承的根基,怎会容他人觊觎?

诚然,眼下魔族入侵,战火纷飞,确实摧毁了不少宗门,山门破碎,弟子流离。

听起来似乎有了可乘之机?

但残酷的现实是,那些被攻破的灵脉,往往也遭到了魔气的深度侵染。

魔气与天地灵气格格不入,甚至相互污染、消磨。

一片被魔气污秽的灵脉,莫说修行,普通修士久待,恐有根基受损、心魔丛生之险。

想要净化、恢复,需要漫长的时间与特殊手段,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短期之内,它们根本无法满足一位元婴修士对纯净灵气的严苛需求。

“就算这次魔灾最终能被平定,”

李乘风冷静地思忖着:

“那些空出来的、有可能被净化的灵脉之地,也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眼红的肥肉,引来无数争夺。”

李乘风并非饥不择食。

那些或许足够筑基、金丹,甚至是部分元婴修士使用的“中、低阶灵脉”,于他而言如同鸡肋,食之无味,根本解决不了元婴期的渴求。

李乘风可是紫雷元婴,实力极其强大,对应的,需要的灵气也比别人多得多,不是一般的多。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高级灵脉”之上。

记忆中,魔族之地原先便有两处有名的高阶灵脉,分属两个实力不俗的宗门。

那两处,才是他的目标。

但可想而知,一旦魔灾平息,那两处地方(原宗门已被魔族摧毁)立刻就会成为风暴眼,被更多比他更急切、背景可能更复杂的势力盯上。

“想要得手,少不得要跟那些势力碰一碰,争一争,甚至……杀一杀。”

李乘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凉的锐意。

他对此并无太多情绪波澜。

修仙之路,本就是一条血与火铺就的窄道。

资源就这么多,天地造化有限,你进一步,往往就意味着别人退一步,甚至……陨落一步。

哪一天不死人呢?

无非是今日他人死,还是明日自己亡的区别。

机缘面前,温情脉脉不过是自欺欺人。

你死了,资源空出来了,我才有机会更进一步。

这是这片大陆上,所有高阶修士心照不宣、甚至默默遵循的残酷法则。

一个甚至带着些许冷酷的念头,蓦然划过他的脑海:

“若是这次魔灾再猛烈些,再彻底一些,多灭掉几个占据好地方的宗门……说不定,就能多空出几处高阶灵脉的选择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李乘风自己也清楚,这不过是困境之下一点不甘的臆想。

“终究也只能想想罢了。”

李乘风微微摇头。

魔族这次席卷大陆的入侵,虽然造成了巨大破坏,按现在的状况,最终肯定会被仙灵大陆的修仙力量联手平定。

这是关乎此界存亡的战争,没有退路。

别的不说,若没有先前那场发生在魔族关键之处、双方化神老祖参与、几乎动摇大陆根基的惊天大战,勉强遏制住了魔族最顶尖的力量,恐怕此刻整个仙灵大陆,早已彻底沦陷在魔族的统治之下了,哪还有什么灵脉之争?

外患虽烈,终有尽时。

而修士之间,对于有限天地资源的永恒内争,或许才是这条长生路上,更加漫长而真实的底色。

李乘风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银甲噬金蚁冰凉的背甲。

前路艰难,但停滞不前便是慢性消亡。

高级灵脉……必须列入计划,哪怕,那意味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就在李乘风心绪沉浮,思虑着那遥远而充满血腥气的前路时,一点温润的金光,忽地从大殿外轻盈飞来,如同夏夜里悄然亮起的萤火。

那是一只传讯符,形似小巧的玉蝉,通体流转着柔和却稳固的金色光晕,飞行轨迹平稳而迅捷,径直朝着李乘风所在的位置而来。

李乘风心念微动,右手袍袖只是轻轻一拂,一股无形而柔和的吸力便凌空摄住那枚金色玉蝉,将其稳稳纳入掌心。

玉蝉触手微温,光华内敛,静伏不动。

李乘风神识如蜻蜓点水般扫过符箓,里面封存的信息简单明了,甚至没有冗长的言辞,只有一个名字,一个意图。

然而,就在这名字映入识海的瞬间——

李乘风那双原本因沉思而略显幽深的眼眸,倏然间亮了起来!

“金诚……道人?”

他此时求见,所为何事?

李乘风几乎立刻就将这次求见,与自己之前的那件事联系了起来。

随后,李乘风转过身,不再俯瞰坊市,而是望向大殿内侧通往会客静室的廊道方向,指尖习惯性地掠过银甲噬金蚁的甲壳。

“有点意思。”

李乘风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含义莫名的弧度。

山重水复之际,似乎……柳暗花明处,有人不请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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