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红色警戒系统
“所以，战斗机的完全体状態可以释放【绿色】的逆模因？”
陈默小心翼翼地得出结论，先说了半句话，等待了几秒后，又说出了后半句话，同时也在仔细地感受著全身的变化。
毕竟在这个世界，一句看似没有攻击性的结论，也会携带未知的污染，导致身体发生异变。
“唉，我什么时候变得像惊弓之鸟那样了。”
当初，他得出“外海是中海的未来”时，【绿色】就立刻找上门来。这件事给陈默的衝击很大，他真正彻彻底底理解了：一句话的威力有时堪比“核弹”。
此后，陈默就小心了许多，尤其是和【绿色】相关的信息，他更是如履薄冰地对待。
“我也算是成长了很多吧。”
几秒后，他並未感受到全身有任何变化。
“这条信息——安全。”
当紧绷的精神鬆懈了一些后，陈默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遮天盖日，但已经回归平静的红星巨阵。
已经知道那个是战斗机列阵后，牠们就没什么神秘感了。
但对於冬梅等人，他们如果抬起头，看到的便是无数个闔上眼帘的肉质“红星”，准確说更像无数个红色闭眼的克苏鲁之眼。
姑且將牠们称为“红星之眼”，而那些赤红色的泥石流，则像是牠们流出的眼泪，称为“泥石流红泪”。
泥石流红泪对黑金有著穿透力，又能完全压制【绿色】。其中蕴含的污染是不可计量的。
因此，陈默才极力禁止冬梅等人抬头看。
他们没有对战斗机的正確认知作为稳固的锚点，只要直视就会受到污染，效果堪比直接进入动力室，接受特莉丝安娜的拥抱。
陈默一边思考，一边靠近正在復甦的金玉雕塑。
既然金玉雕塑上的【绿色】几乎消失，那么金玉的人类意识可以復甦吗？
“金玉？你能听得到吗？”陈默试探性地问。
但那朵蓝色的大只是继续闪烁著光芒，不断扩散著异常空间的范围。
金玉没有回音，或许她的意识已经彻底消失了。就算【绿色】不在了，牠消失的人类意识也无法恢復。
“陈默船长，需要我们帮忙吗？”此时，小圆和培培来到了天台上。
“阿默，这个雕塑怎么啦？”
“暂时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陈默伸出食指，一缕一缕的胶状物逐渐溢出，在他的控制下，飘向正在復甦的金玉雕塑。
同时那些被打散而落在地上的胶状物，逐渐向雕塑凝聚。
胶状物附著在雕塑上，压制著蓝光。
扩散的蓝色空间停滯了，开始向內萎缩。
“对抗模因污染，还是要用对应的逆模因效率最高，能完全抵消彼此的传染特性。”
就在胶状物完全包裹住雕塑时，一声“嗡”散开，那快要完全消失的蓝光突然变成了红色，並以极快的速度扩散了出去。
这一下打得陈默措手不及。
红光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天台上，將陈默，还有后面上来的培培和小圆都包裹在了里面。
“怎么回事？”培培的一只手下意识放在眼罩上，差点將机械义眼露出来拼命。
“这个红光好像没什么效果呢。”小圆摸了摸全身的各个部位，检查著身体状况。
在发现身体一切正常后，小圆立刻冲向了陈默，抱住了他的躯干，大喊：“呜呜呜呜~小圆我好怕怕哦，阿默快点安慰安慰我，毕竟我这么喜欢你，你也不会忍心让一个喜欢你的人遭受到如此的惊嚇吧。”
陈默全身僵直，这熟悉的感觉，看来小圆又犯病了。不过小圆的態度也说明，这红光確实没有什么危害。
如果小圆没有衝过来抱他，反而被激出一堆奶油，那可就不妙了。
“別闹，小圆，我在办正事。”陈默伸手扯开小圆的熊抱，接著立刻操控胶状物，继续包裹著那个雕塑。
雕塑没什么反应，但红光依然在扩散著，现在已经往甲板的范围去了。
“史莱姆模因已经没有效果了，所以这些红光是另外的污染，有可能是那泥石流红泪入侵了牠，导致牠身上发生了某种异变，让蓝光转变成了红光，底层规则大概率也变了。”
陈默將胶状物撤下来，雕塑依然没有变化，红光还在扩散。
“牠看上去，已经变成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异常体。”培培也冷静下来，英气的眉眼间充满了警惕。
“確实是这样。”陈默围著雕塑转了两圈，“不同模因污染叠加在一块，是有可能变成全新的异常体，全新的规则的。”
“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见，绝大多数情况，不同的模因污染之间是互相竞爭，互相压制的关係。”
陈默离开天台，快速下楼，然后走到了红光的边界处，一步跨了出去。
“在红光內的人，可以自由进出。”陈默说，他扭头，看到了在一旁偷偷观察情况的眾人。
此时，红光的范围已经覆盖到了全船大部分地区，船上的大家也都在红光的范围內。
思考了几秒后，陈默指著阿茉，说：“阿茉，你来。”
“嘿嘿嘿，陈默叫我。”阿茉开心地跑过来。“让我干啥？”
“你从这里走出去。”陈默指著红光交接处，说。他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他遇到的事情並没有普遍性，因此还需要別人来试试。
不过，离开红光范围说不定会有未知的危险，这个测试必须要找个能力强悍的，阿茉正是最好的人选。
阿茉一步跨出了红光，然而並没有任何事发生。
不像是蓝光，一旦离开范围，人们就会窒息、爆炸。
这红光就像普通的灯光，仅仅照个亮，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阿茉试了没事后，陈默又让其他人试了试。
结果表明，红光確实对人类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限制。
不过，陈默发现，站在红光范围內的冬梅和杜子安等人，从他们的身上溢出了少量绿色的颗粒。
这些绿色颗粒並不多，脱离了他们的身体后，就消散在了红光中。
这些身上溢出绿色颗粒的人，都是曾经去过工厂岛，並在恢復工厂生產线的行动中起到了作用的人。换句话说，他们都曾在工厂事件中，沾染上了微量的【绿色】。
不过他们並不知道血海的时间规则，也因此那些微量的【绿色】只是附著在他们的身上，缓慢地令他们对科技的认知退化，不过起不到什么作用罢了。
比如，冬梅有时候会突然理解不了手摇发电机，觉得它是个怪物，但由於她的脑子里有对於手摇发电机的认知，所以她也只是偶尔“发病”，隨后就能通过自我调节恢復正常。
再如，杜子安也有突然不认识机械錶的情况，但隨后他也会立刻回想起机械錶的样子，让幻觉消失。
而现在，在红光的作用下，他们身上这点微量的【绿色】也消失了。 “他们身上的绿色也被消灭了，那我身上的呢？”陈默喃喃道。
突然，他感觉体內出现了某种变化，就好像一直卡在嗓子眼里的浓痰被彻底清除的感觉。
“我体內的【绿色】也正在消失！”
不过，陈默高兴得太早了。
在【绿色】快要消失的瞬间，陈默莫名想起了血海的时间规则。
【外海是中海的未来，中海是內海的未来。】
隨后，那些消失的【绿色】，就像是牛皮癣那样，再次回来了。
“我忘不掉这条携带污染的信息，所以红光无法彻底清除我体內的【绿色】。”
陈默彻底懂了，简单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被泥石流红泪入侵的金玉雕塑被异化了，变成了可以驱逐【绿色】的异常体。
坏消息是，金玉雕塑无法驱逐自己体內的【绿色】。
“那么，我们这一次无法通过边界前往中海的原因也清晰了，就是因为我身上携带了【绿色】。那些战斗机群在保护中海，不想让附著在我身上的【绿色】
入侵到过去的时间线中。”
陈默回忆了一下之前进入中海的经歷，他当时確实还不知道血海的时间规则，也未沾染上任何【绿色】。
陈默猜测：
这就是血海的保护机制，大概是为了避免知道时间规则的人，跑到中海扰乱歷史？
而不知道时间规则的人误入了中海，所经歷的事，只能说是遵循了命运的指引，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不算扰乱过去，因为在无意中发生的一切都属於歷史本身。
但如果知道时间规则的人跑到中海去，一定带著修改过去的目的，曾经的过去已经发生了一次，再次重现就属於改变歷史。
当然，这一切仅仅是陈默的猜测，做不了数，也没有证据证明。
“也许情况没有这么复杂，之所以会出现战斗机群，仅仅是因为要阻拦【绿色】而已。”
“目前看来，被绿色入侵的异常体，也大多都是外海的异常体，某种程度上说明，中海和內海还没有被【绿色】侵蚀。”
“但是我如果开船过去，相当於將绿色带了过去，因此触发了血海的保护机制。”
陈默的眼神一凛，他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那红眼巨阵是血海的保护机制，那就意味著血海本身和【绿色】是对抗关係！
或许牠们都造成了末世降临，但实际上牠们並不是一伙的。
一瞬间，陈默的脑中闪过了很多模糊的念头，但他却抓不住。
“所以，將金玉雕塑改造成能释放红光的异常体，是血海送我们的礼物”？”
金玉雕塑的底层规则本就是“消毒”，变成红色后，只不过是將“病毒细菌”替换成了“绿色”而已。
现在，他们的陈默號，是一艘能预防【绿色】入侵的诡船了。
可笑的是，陈默体內的【绿色】却无法消除。
除非他进行记忆清除，忘记血海的时间规则。只有这样做，陈默才有可能重新前往中海。
“但我现在还不能忘记时间法则，只有在知道这个信息的前提下，我才明白如何去阻止末世降临，才明白我们接下来的目標是什么。”
如果他在忘记这些的情况下，前往中海，甚至內海，那也没什么太大意义。
陈默將这个彻底清除绿色的方案作为保底，在想出其他办法之前，他暂时不打算用。
“中海的新生岛暂时去不了，要想想接下来的目的地，如果中海都去不了，內海就更別提了。”
陈默让大家都散去了，宣布船上暂时没什么危险，让大家小心一些，如果遇到异常情况及时报告。
他回到船长室，培培和小圆则先去了驾驶舱。
打开船长平板，船只总览，陈默发现多了点东西。
【陈默號已部署“红色警戒系统”。】
“这指得是红光？”陈默摸了摸下巴，“为什么血海要帮助我们安装这个？
血海想让我们一起帮祂对抗绿色吗？”
“但血海都把人类文明，绝大部分大陆都淹没了——”陈默发出一阵嘆息，人类在祂们的斗爭中，只不过是渺小的工具。
陈默检查了一遍船只情况，经歷泥石流红泪的袭击后，船上许多地方都快要被弄坏了，他们要確定点位，然后及时修补。
除此之外，他还想加厚船体的计划列入了优先级最高的任务中。
驾驶舱。
小圆瞪著眼睛，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电子海图，並且不断地滑动著屏幕。
陈默也抬起头看。
他发现电子海图上也標註了红眼巨阵的位置。
拉高地图，让外海和中海暂时处在同一个屏幕中时，在两片海域的边界处，都充满了红眼巨阵。
牠们像一道很长的防护墙，將外海和中海彻底隔绝了。
电子海图上的提示倒是很正常。
【检测到大量空中单位。】
【將诡船升级到航空母舰级別，可实行对空反制行动，突破防线。】
“说的就好像我们真是普通的船，遇到的也是敌军的战斗机一样——”陈默忍不住吐槽。
“不过，这倒是一个办法不是吗？”培培所知道的信息甚少，她不知道还有【绿色】相关的各种信息，因此只是单纯的觉得，只要將诡船升级，他们就能强行突破到中海去。
“所以，船只升级到航母级別，我们也能携带著【绿色】，直接闯过去——”陈默在心中想，“这个方法太粗暴了。”
【检测到大量空中单位。】
【將诡船升级到航空母舰级別，可实行对空反制行动，突破防线。】
“说的就好像我们真是普通的船，遇到的也是敌军的战斗机一样——”陈默忍不住吐槽。
“不过，这倒是一个办法不是吗？”培培所知道的信息甚少，她不知道还有【绿色】相关的各种信息，因此只是单纯的觉得，只要將诡船升级，他们就能强行突破到中海去。
“所以，船只升级到航母级別，我们也能携带著【绿色】，直接闯过去——”陈默在心中想，“这个方法太粗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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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小圆转过头，瞪大眼睛看著陈默：“阿默，我感觉我快要画出来整个血海真正的海图了，不是电子海图这种方便查看的平铺图，是血海真正的地形！但是只差一点点，我感觉我只要知道一个信息，就能画出来了！”
“阿默，关於血海的规则，你到底隱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