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好老师。”但我不是。
有些人或许不那么完美，甚至可能是一个评价不太好的人，但他们在某些人的生命里依旧扮演着难以割舍的角色。
比如瑞兹的导师，又比如瑞兹的徒弟。
“也许他是一个好学生，可我却不是一个好老师。”
瑞兹怅然的想，他没能教好他，也没能阻止他走上歧途。
卡尔玛没有说话，瑞兹的称赞让她心中不由得有些赧然，虽说他们是半个师徒，可她心中却有着一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想法。
林煜也是。卡尔玛敢肯定。
卡尔玛心中明白这样是不对的，可她却从来没有阻止过林煜。
因为她发现自己也很享受，和林煜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关系。
这让卡尔玛的内心羞愧不已。
此时突然被瑞兹称赞，卡尔玛内心中的羞愧陡然被放大了数倍，她可不是一个好老师啊。
“我答应你，可以暂时按照你的提议行事。”瑞兹整理好心情，“既然你说等林煜回来，那我就等一段时间。”
卡尔玛的提议对瑞兹来说同样不算是坏事。
倘若事情按照卡尔玛所预期的方向发展，能简简单单就从辛德拉手中拿到符文自然是好。
便是不成，左右也不过等上几个月时间。
“不过，如果你错了，我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再来妨碍我。”
“这是自然。”无论是辛德拉还是符文，这些烫手山芋卡尔玛都希望能扔的远远地，可惜艾欧尼亚总是会出现这种事情。
如果到时候和辛德拉的谈判破裂，卡尔玛也不得不听从瑞兹的意见了。
“希望你不会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瑞兹深深地看了卡尔玛一眼，转头就走，没有理会卡尔玛的客套挽留。
他还有其他事，几个月以后，他会再回来找卡尔玛索要符文的。
瑞兹离开后，卡尔玛在原地思索了一会。
虽说聪明的人往往先考虑最坏的情况，但作为卡尔玛，她只能用最好的情况来考虑行动。
只希望一切都能按照她所期望的那样发展吧。
而艾瑞莉娅她们所在的房间里，在卡尔玛离开后直接陷入了安静。
艾瑞莉娅靠在床边闭目小憩，金克丝瞅了瞅莉莉娅没说话。
主要是气氛不对，毕竟辛德拉正在旁边沉睡着呢，怎么想都怪怪的。
而且还有一只陌生的小璐跟她们待在一起，不然的话只有艾瑞莉娅和金克丝两人也有很多话能说。
但是看起来，这只小璐比她们俩还紧张啊。
“那个……你叫莉莉娅是吗？”
过了一会，金克丝觉得这样的氛围实在太尴尬了，主动向莉莉娅开口搭话。
“哈、诶？”紧张兮兮的莉莉娅左右打量着房间，房间中的简单陈设一览无余，实在不需要她翻来覆去得看。
要不然就是低着头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就是不敢去看金克丝她们。
听到金克丝的声音，莉莉娅顿时慌里慌张的抖了一下，才敢转头看向金克丝：“你、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然呢，这里可没有其他叫做莉莉娅的。”
金克丝嘀咕道，见到莉莉娅像是被点到名的学生一样，心中不由觉得有趣。
本来她也挺紧张的，她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动物，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但谁知道呢。
毕竟在艾欧尼亚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段时间后，金克丝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按照常理来看。
结果看样子对方比她还紧张，金克丝看到她搭话的时候，莉莉娅差点跳起来，真有意思。
“我叫莉莉娅。”莉莉娅战战兢兢的说。
“莉莉娅。”
“是，我在。”
听到金克丝叫自己，莉莉娅顿时紧张的回应，让金克丝越发觉得有趣了。
“卡尔玛离开的时候不是让你不用那么紧张吗，你好，我叫金克丝。”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金克丝现在也不紧张了，反过来安抚莉莉娅。
莉莉娅的内心是很热情的，但在陌生环境中就放不开，金克丝率先释放了善意后莉莉娅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喔喔，你真是个好人。”
说了几句话后，纯真的小鹿就眼泪汪汪的对金克丝说道。
“呃，还行。”金克丝脸色有些微妙。
她活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好人卡，过去她可一直是疯丫头，跟了林煜以后才没那么疯了。
“莉莉娅你从哪里来的呢？来找卡尔玛有什么事吗？”
虽然得到了莉莉娅的回答，但金克丝还是没听明白。
“忘忧花园？不懂。”金克丝当然不知道莉莉娅生活的忘忧花园在哪里，不过听到莉莉娅从西边长途跋涉赶到这里，不免有些同情，“那这一路上一定挺辛苦吧。”
莉莉娅顿时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向金克丝大倒苦水。
比如一路上她得小心翼翼的赶路不能被发现，还经常不认识路，要从那些沉睡的人的睡梦中获得指引。
但总会有不够小心的时候。
“那些人说要吃了我，扒了我的皮做衣服。”莉莉娅一脸害怕的说：“呜，好可怕。”
“没关系，在这里很安全。”
金克丝连忙安慰她。
但金克丝也很难评价，毕竟人类捕猎动物是很正常的事，在那些人看来，莉莉娅就是一只普通的小鹿罢了。
如果莉莉娅不隐藏自己的话……也不好说，或许会被当成更珍贵更有捕猎价值的动物也说不定。
闭目养神的艾瑞莉娅虽然一直闭着眼睛，但她没有睡着，金克丝和莉莉娅说话的声音她一直在听着。
听到莉莉娅的控诉，艾瑞莉娅无奈的同时又觉得一阵难过。
艾欧尼亚以前不是这样的。
过去的艾欧尼亚人虽然也有捕猎的时候，但并不泛滥。
而且这么说或许有些矫情，但过去的艾欧尼亚人在杀死动物时是心怀愧疚的，这愧疚对被杀死的动物或许没有意义，却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艾欧尼亚人的良知。
可一场战争将这些全都毁了。
这场战争对艾欧尼亚的打击是方方面面的，而不仅仅只是死去了多少数字的人。
艾瑞莉娅对此感到痛心。
但她并不认为艾欧尼亚应该回到过去，否则他们的努力就没有意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