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当日,混沌星海中央的“万道擂台”周围,早已悬浮着数以万计的观战台。
仙佛文明的莲花宝座绽放圣光,机械文明的钢铁王座流转数据流,
神兽文明的骸骨高台弥漫血雾。
星海九大超脱文明,此刻目光齐聚于此。
牛犇踏出传送阵的瞬间,无数道探测神念如潮水般涌来。
“那就是洪荒文明的代表?盘古的传人!”
“听说前些日子龙皇为他耗尽了太初祖龙血库存,真是疯了。”
“哼,太初龙族日薄西山,病急乱投医罢了。”
议论声中,牛犇恍若未闻。他一身玄色战袍,赤足踏上擂台青石。
每一步落下,石面便泛起一圈混沌涟漪,
那是他尚未完全收敛的道基威压。
孙悟空和杨戬一左一右跟上。猴子今日难得正经,
金箍棒缩成绣花针别在耳后,火眼金睛却已扫遍全场;
杨戬三尖两刃枪倒提,额间天眼微睁一线,寒光隐现。
“第一场,混战淘汰。”虚空传来宏大钟鸣,“百人擂台,留十人晋级。”
话音未落,已有数十道身影掠上擂台。
。
牛犇环视四周,
仙佛文明来了十二位佛魔罗汉,周身佛光结成莲台;
机械文明派出三尊“法则泰坦”,钢铁躯壳上符文流转;
神兽文明则是九头古妖,兽威冲天而起。
“老规矩。”牛犇轻声道,“先清场,再对决。”
孙悟空咧嘴一笑:“俺老孙早就手痒了!”
七十二道身影从猴子身上分化而出,
每一具都擎着金箍棒虚影,气息竟真有本尊七成!
这是融入了创世真意皮毛的全新分身术,
甫一出现便引得观战台一片哗然。
杨戬更直接,天眼彻底睁开,破法金光如瀑布倾泻,瞬间笼罩半个擂台。
那些依靠阵法护盾的修士顿时脸色大变,
他们的防御在金光中如冰雪消融!
。
牛犇没有动。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来验证这三十七星海日的苦修成果。
“狂妄!”一声佛号如雷霆炸响。
仙佛文明阵营中,一尊千手金身佛魔罗汉踏空而来,
每只手中都持着一件佛宝,威压之强让擂台边缘的参赛者纷纷吐血倒退。
“是‘降龙院’首座,天道境初期,据说曾镇压过三条孽龙。”
太初龙族观战台上,龙皇冷哼一声,龙爪捏碎了座椅扶手。
牛犇抬头,看向那尊千手罗汉。罗汉脑后功德金轮旋转,
其中隐约可见龙魂哀嚎,
那正是被他炼化的龙族英灵。
“你,”牛犇开口,声音平静,“下来。”
三字吐出,虚空生雷。
不是仙法,不是神通,而是纯粹的道音共鸣。
擂台的防护大阵剧烈震颤,主持演武的几位古老存在同时睁眼。
千手罗汉面色微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千臂齐摇,佛宝光华连成一片金色海洋:
“孽障,今日便度你入我佛!”
话未说完。
牛犇动了。
。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甚至没有空间波动。
他就这样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罗汉面前,
像是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朝着金身砸落。
罗汉千臂齐挡,佛宝光华化作万丈屏障。
可那一拳落下时,所有光华如琉璃般破碎,千件佛宝同时哀鸣炸裂!
拳锋触及金身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金身之上,裂纹如蛛网蔓延。
“这不可能!”罗汉瞳孔收缩,
“我的不灭金身已修持十二亿九千六百万年!”
“你的金身,”牛犇收拳,语气淡漠,
“根基虚浮,全凭香火愿力堆积。
遇到真正的力量,自然不堪一击。”
话音落,金身彻底崩碎。
但不是化为齑粉,
而是被牛犇拳意中蕴含的创世真意吞噬、分解、重组,
最终化作一缕纯粹的能量,反哺擂台天地。
一拳,罗汉陨落,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
孙悟空一棍扫飞三头大妖,吹了声口哨:“老牛,你这拳够劲儿!”
杨戬破法金光再变,化作亿万细丝,缠向机械泰坦的能量核心:
“专心对敌,这才刚开始。”
的确,这才刚开始。
牛犇那一拳,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擂台瞬间进入白热化,各种禁术、秘法、科技武器全面爆发。
空间破碎又重组,法则崩坏又重塑,整个万道擂台化作一片混沌。
牛犇没有再出手。
他在等。
等那些真正的强者,不再隐藏。
“够了。”
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仙佛文明观战台上,一位闭目枯坐的老僧缓缓睁眼。
他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卍字符文。
“天道境后期,这!”有人倒吸冷气。
老僧起身,一步踏出,已至擂台中央。
所过之处,战斗余波自然平息,破碎空间瞬间复原。
“小友杀心太重。”老僧双手合十,
“不如随老衲回佛域,诵读一量劫的经文,化解戾气如何?”
牛犇笑了:“你们抓太初龙族为坐骑时,杀心不重?
炼龙魂入法宝时,戾气不重?”
老僧摇头:“龙族孽畜,合该为我佛门护法,此乃天命。”
。
“天命?”牛犇笑容渐冷,“那我今日,便逆了这天命。”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一缕红尘光华流转。
老僧面色第一次变了:“因果秘术?你是逆命世界的人?!”
“不,”牛犇轻声道,“我只是学了点皮毛。”
红尘劫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那一指轻飘飘地点向老僧,老僧却如临大敌,
脑后卍字符文疯狂旋转,大罗金身全力催动。
然而无用。
红尘劫力无视一切防御,直接作用在“因果”层面。
老僧骇然发现,自己与“天道果位”的因果联系正在被剥离!
与“佛门功法”的缘法正在被斩断!
甚至连与“此方天地”的关联都在淡化!
“这是什么邪术?!”老僧暴退,可那一指如影随形。
牛犇不答,只是将三十七日来在曦月小院中悟透的红尘真意,尽数灌注这一指。
一指之下,老僧金身开始“褪色”。
不是破碎,不是瓦解,而是仿佛他这个人正在从世界中“被擦除”。
“不!”老僧惊恐怒吼,燃烧本源想要抵抗。
但已经晚了。
红尘劫指落下,老僧身形定格,然后如沙雕般风化消散。
他不是死了,而是“存在”本身被从因果层面暂时剥离,
想要重新归来,至少要历经无量量劫后因果重新接续。
全场第二次死寂。
这一次,连那些古老存在都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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