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娇娇攥着那一万块钱,心里虽然不甘,但至少有了点安全感。
她站在路边,想着该先去哪儿,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买点吃的。
这段时间她饿坏了,身上的衣服也脏得不成样子。
她沿着街道往前走,想找家便宜点的旅馆。
走了一会儿,看见前面有个菜市场,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杨娇娇想着先去买点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她走进菜市场,看见一个卖包子的摊位,热腾腾的包子摆在蒸笼里,香气扑鼻。
杨娇娇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她走过去,“老板,来五个包子。”
卖包子的大叔抬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杨娇娇现在这副样子,确实不太体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泥,衣服破破烂烂。
但大叔还是给她装了五个包子,递过来。
“两块钱。”
杨娇娇从口袋里掏钱,可她刚把手伸进口袋,整个人就愣住了。
口袋是空的。
钱呢?她的一万块钱呢?
杨娇娇的脸刷地白了。
她赶紧摸另一个口袋。
还是空的。
她慌了,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钱不见了。
“不不可能”
杨娇娇脸色惨白,她蹲下来,在地上找,可地上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看着周围的人群,人来人往的,谁都有可能。
她的钱被偷了,肯定是被偷了。
杨娇娇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我的钱我的钱”
她喃喃自语,委屈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我的钱!有人偷了我的钱!一万块!我的一万块!”
她冲到人群里,抓住一个路人的胳膊,“是不是你偷的?把钱还给我!”
那人吓了一跳,赶紧甩开她,“你疯了?我没偷你的钱!”
杨娇娇又抓住另一个人,“那肯定是你!把钱还给我!”
“你这人有病吧!我刚来!”
那人也甩开她,快步走了。
杨娇娇站在菜市场中间,看着周围的人。
所有人都在躲她,像躲瘟神一样。
她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这么难”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
她哭得撕心裂肺,引来不少人围观。
可没人同情她,大家只是看热闹,指指点点。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估计是骗钱的。”
“离她远点,别被讹上。”
杨娇娇听着这些话,心里更难受了。
她站起来,红着眼睛,警惕看着周围的人,“你们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包子铺的老板吐槽了一句:“疯婆子,没钱还来吃包子,害我白忙活。”
说着,他就把包子放回去了。
杨娇娇转身跑出菜市场,一边跑一边哭,跑了很久,她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
她想起应家。
对,应家。
她得回应家,让他们再给她钱,是他们的错。
如果不是他们只给一万块,她也不会被偷。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
转身往应家的方向走,走了半个多小时,她又站在应家门口。
她抬手敲门,敲了很久,门开了。
还是那个保姆,看见杨娇娇,保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你怎么又来了?”
杨娇娇推开她,冲进屋里,“应伯父!应伯母!我的钱被偷了!你们得再给我钱!”
应伯母从客厅里出来,看见杨娇娇,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我的钱被偷了!你们只给了我一万块,我还没捂热就被偷了!你们得再给我!”
应伯母冷笑一声,“杨娇娇,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取款机?钱我们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没能力守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应伯父也走出来了,脸色很难看,“杨娇娇,我们仁至义尽了。钱已经给你了,你丢了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们。”
杨娇娇冲过去,抓住应伯母的胳膊,“不行!你们不能这样!我爸救过你们!你们欠我的!”
应伯母甩开她的手,看她的眼神只有厌恶,“杨娇娇,你爸是救过我们。可我们也养了你这么多年。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亏待过你?”
“你自己作死,害得我们家鸡犬不宁。现在还有脸来要钱?我告诉你,没门!”
应伯父走过来,指着门口,“保姆,送客。”
保姆走过来,拉着杨娇娇往外推,“你走吧,别再来了。”
杨娇娇挣扎着,“不!我不走!你们得给我钱!我没钱了!我会饿死的!”
可保姆力气很大,硬是把她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杨娇娇疯狂拍着门,“开门!开门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可里面没人理她,她拍了很久,手都拍红了。
她的手都拍红了,无助的趴在门上,眼泪宛如泉水,汩汩往外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坐在那儿,坐了很久。
天慢慢黑下来了,邻居经过,看见她,都绕着走,没一个人同情她。
应家是不会再理她了,她得想别的办法。
对,杨晓斐。
杨晓斐现在过得那么好,有季阳那么有钱的男朋友。
她得去找杨晓斐,让杨晓斐管她一辈子,这是杨晓斐欠她的。
要不是杨晓斐,她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杨娇娇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
转身往杨晓斐家的方向走。
应家。
杨娇娇走了没多久,门又响了。
应伯母皱着眉头走过去,“这个杨娇娇,还有完没完”
她打开门,准备把人赶走。
可门口没人。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发现地上放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应伯母弯腰把信封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钱。
整整一万块。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
这是她刚才给杨娇娇的那一万块?
应伯母拿着信封,看着周围,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转身进屋,关上门。
走到客厅,把信封递给应伯父,“老应,你看这个。”
应伯父接过来,打开看了看,“这是”
“是我给杨娇娇的那一万块。”应伯母的脸上露出笑容,“有人帮我们出了口恶气,把钱送回来了。”
应伯父也笑了笑,“这倒是意外之喜。”
应伯母把钱拿出来,仔细数了数,一分不少。
她心里窃喜,不是舍不得这一万块,而是不想给杨娇娇。
那个白眼狼,不配拿应家一分钱。
“老应,你说会是谁干的?”
应伯父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看不惯杨娇娇的人吧,不管是谁,总算是帮了咱们一把。”
应伯母点点头。
她把钱收好,心情好了不少。
“这下好了。杨娇娇没钱,肯定会更惨,活该。”
应伯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再提这事儿。
可心里都松了口气。
杨娇娇,总算是彻底滚出他们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