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娇娇被保安赶出商场后，并没有真的离开。
她在商场外的咖啡店里坐着，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商场出口。
手里的咖啡早就凉了，她却浑然不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
心里那股怨气，像被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杨晓斐什么都有？
有季阳这么有钱的男朋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而她呢？
好不容易拿到点钱，还被人偷了，不止如此，还要被人赶来赶去。
她咬着牙，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都发白了。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杨晓斐终于从商场里出来了。
她手里拎着那个精致的包装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杨娇娇的眼睛立刻亮了，她正要站起来冲过去，却突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杨晓斐身边。
车门打开，季阳从驾驶座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高大挺拔，走到杨晓斐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盒子。
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人说着什么，杨晓斐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杨娇娇眼里刺眼得很。
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咖啡杯在她手里发出咔嚓一声轻响，裂开了一条细缝。
服务员走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杨娇娇回过神，松开手，“没事。”
她站起来，丢下几块钱，快步走出咖啡店。
可她不敢过去。
季阳在那儿，她不敢。
她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季阳打开车门，让杨晓斐坐进去。
然后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开走了。
杨娇娇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
心里的妒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都是汗。
凭什么？
凭什么杨晓斐就能过得这么好？
有人疼，有人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而她呢？
她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她。
她突然想起一个人。
对。
那个人。
那个给了她钱的人。
她掏出大哥大，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是我。”杨娇娇压低声音，“我还要一万块。”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一阵冷笑，“你疯了？我刚给了你一万，你这么快就花完了？”
“我没花完。”杨娇娇咬着牙，“我还要一万，我有用。”
“有用？”对方嘲讽的笑了几声，“杨娇娇，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一万块说给就给？”
“你不是说要我帮你对付杨晓斐吗？”杨娇娇眼神毒辣，“我现在就要对付她，但我需要钱。”
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会儿，那女人开口，语气带着威胁，“杨娇娇，你想清楚了。这钱你有命拿，不一定有命花。”
杨娇娇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女人冷声威胁道：“你要是拿了钱，办不成事，我会让你后悔的。”
听她的语气，杀人放火的事情也是做得出的。
杨娇娇的手抖了一下。
可她还是咬着牙说道：“我会办成的，我会毁掉杨晓斐。”
“毁掉她？你打算怎么毁？”
“这你不用管。”杨娇娇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反正我会让她后悔的。让她失去一切，我要让她尝尝我受过的苦。”
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那女人才开口，“行，你过来拿钱。”
“在哪儿？”
“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杨娇娇握着大哥大，眼睛盯着远处。
她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杨晓斐，你等着。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绝对会。
杨娇娇打了辆车，报了个地址。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这里是城郊，周围很安静，没什么人。
杨娇娇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栋楼。
墙皮都脱落了，看着破破烂烂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里。
楼梯很窄，灯泡坏了好几个，光线昏暗。
她走到三楼，停在一扇门前。
抬手敲门，门很快开了。
郭嫣然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进来。”
杨娇娇走进去。
屋里很简陋，就一张床，一个桌子，几把椅子。
墙上的漆都掉了，露出灰色的水泥。
郭嫣然关上门，转身看着杨娇娇，“说吧，你打算怎么对付杨晓斐？”
之前给杨娇娇钱的，就是郭嫣然。
杨娇娇坐下来，眼神闪烁着狠毒的光，“我要毁掉她的名声。”
“毁掉她的名声？”郭嫣然冷笑，“怎么毁？”
“我有办法。”杨娇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让季阳厌恶她，让她身败名裂。”
郭嫣然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你确定你能做到？”
“我确定。”杨娇娇点头，“但我需要钱。”
郭嫣然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在桌上。
“一万。”她冷冷地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要是办不成，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还会要了你的命。”
“而且，”她走到杨娇娇面前，俯身看着她，“你要是敢出卖我，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杨娇娇看着她，心里一阵发寒。
她知道，郭嫣然不是说说而已，她是动真格的。
这个女人比她歹毒多了。
可她还是伸手拿起那沓钱，塞进包里，“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最好如此。”郭嫣然直起身，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走吧。”
杨娇娇站起来，走到门口。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郭嫣然一眼，“你为什么这么恨杨晓斐？”
郭嫣然没转身，只是冷冷地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毁掉她。”
杨娇娇笑了笑，“那我们就是盟友了。”
“盟友？”郭嫣然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杨娇娇，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杨娇娇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咬了咬牙，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郭嫣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杨娇娇走出楼，拦了辆车，上车走了。
郭嫣然冷笑一声。
蠢货。
以为拿了钱就能对付杨晓斐？
杨晓斐有季阳护着，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不过，杨娇娇这颗棋子，还有点用。
至少能恶心恶心杨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