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被破,就如同堤坝决口,再也无法阻挡那汹涌而来的滔天洪水!
铁牛一马当先,手中那柄开山巨斧,在他的挥舞之下,化作了一道死亡的旋风!
但凡靠近他三尺之内的南楚士兵,无论是人是马,皆被拦腰斩断,残肢断臂混杂着滚烫的鲜血,漫天飞舞!
他就象一头冲入了羊群的史前凶兽,根本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挡住他!快挡住他!”
一名南楚偏将,目眦欲裂,他挥舞着长刀,嘶吼着指挥手下的亲兵,组成一道道人墙,企图用血肉之躯,来阻挡铁牛前进的步伐。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铁牛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血光,他猛地一声爆喝,双臂肌肉坟起,手中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横扫而出!
“噗噗噗!”
挡在他面前的十几名南楚士兵,连同他们手中的盾牌和兵器,就象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斩成两截!
那名偏将脸上的惊骇还未完全散去,一道巨大的黑影,便已经笼罩了他的头顶。
他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一柄闪铄着寒光的巨斧,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咔嚓!”
一声脆响,那名偏将的脑袋,如同被砸碎的西瓜一般,瞬间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溅了周围士兵一脸,让他们彻底丧失了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
“妖怪!他是妖怪!”
“跑啊!”
南楚士兵的防线,在铁牛这非人的暴力之下,瞬间崩溃!他们哭喊着,丢盔弃甲,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杀!”
在铁牛的身后,三千玄甲卫,如同三千尊杀戮机器,沉默而高效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他们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尸山血海!
皇宫之内,刚刚逃出生天的荆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了城破的消息,以及铁牛那标志性的咆哮。
他那张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没有去和铁牛汇合,而是身形一闪,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是暗卫统领,是太子殿下手中的利刃,正面战场不是他的归宿,在黑暗中,为大军拔除那些隐藏的威胁,才是他的使命。
帅台之上,李轩手持金色大弓,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那惨烈无比的攻城战。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已经破城的东门,而是落在了久攻不下的主城墙上。
那里的抵抗,最为激烈。
南楚的守军,在将领的逼迫下,不断地将滚石、擂木、金汁倾泻而下,给攀城的周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夫君。”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李轩耳边响起。
萧凝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她同样身披一身银色软甲,英姿飒爽,绝美的俏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凝霜,怎么了?”李轩放下手中的弓,柔声问道。
“南楚守军虽然士气已泄,但金陵城墙高大坚固,若是强攻,我军伤亡,恐怕会超出预计。”萧凝霜指着城墙的某个方向,继续说道:“你看那里,是城墙的西南角楼,那是整个南面城墙防御体系的指挥中枢,所有的传令兵,都要经过那里。”
“而且,我刚刚观察了许久,那里似乎也是守城器械最为集中的地方,所有的滚石擂木,都是从那边调配过去的。”
“如果我们能摧毁那里,南面城墙的防御,必然会陷入混乱!”
李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将门虎女!
这份战场洞察力,比他麾下许多身经百战的老将,还要敏锐!
“传我军令!”李轩没有任何尤豫,当即下令,“命令所有投石车,停止对城门的攻击,集中所有火力,给孤轰了那座角楼!”
“是!”
传令兵飞快地离去。
很快,周军阵地后方,那上百台如同远古巨兽般的投石车,缓缓地调整了角度。
“放!”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
“呼!呼!呼!”
上百块重达数百斤的巨石,带着死亡的呼啸,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如同陨石雨一般,朝着金陵城墙的西南角楼,狠狠地砸了过去!
城墙上,负责指挥的南楚将领,也注意到了周军的意图,他脸色大变,嘶声吼道:“快!快举盾!开启护城法阵!”
然而,已经太晚了!
“轰!轰!轰隆隆!”
密集的巨石,如同末日天灾,精准地复盖了整个角楼!
那座由坚硬岩石砌成的角楼,在第一轮齐射之下,便被砸得碎石飞溅,摇摇欲坠!
角楼上的南楚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砸成了肉泥!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在周军不计成本的饱和式攻击之下,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坚固角楼,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倒塌!
无数的碎石,裹挟着守军的残肢断臂,从高大的城墙上倾泻而下,场面骇人至极!
“好!”
周军阵地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而南楚守军,则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指挥中枢被毁,他们的防御,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各自为战!
“就是现在!给孤冲!”
李轩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次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杀啊!”
无数周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再次朝着南面城墙,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栖凤殿顶,楚葭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知道,南面城墙,守不住了。
东门已破,南墙一倒,金陵城将彻底门户大开,再无险可守!
难道,南楚真的要亡在她的手上了吗?
不!
她不甘心!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李轩,拉着这二十万周军,一起陪葬!
“传令下去!”楚葭露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点燃‘龙火’!本宫要让整个金陵城,都变成一片火海!”